作者:墨兔儿
席清单手托腮看着眼前的谢利,突然问了一句:“话说,你带我回去的话,家里人不会有意见吗?”
席清知道谢利家庭情况。
对方出身贫寒,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发家致富。
但是不代表他发家致富后,还是孤家寡人。
比如说,他有对象或者有红颜知己。
说自己是他弟弟这样的话,也就糊弄一下外人,红颜知己之所以是红颜知己,是红颜也是知己,自然知道他没有弟弟的。
谢利说:“我一个人住。”
席清笑起来:“ 那就好,看来我也不会太打扰到你了。”
谢利笃定地回答:“不会打扰。”
席清泡完脚之后,拿布擦拭的时候,谢利端着水出门倒掉。
他走到火车上的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想到席清端正地坐在床上,挽着裤腿露出白皙的小腿和脚掌,泡进温热的水里。
温水温暖了席清,不多时,席清身上就多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真好看……
后来,席清的指尖站着水珠,轻轻点了点脖颈上的喉结,那滴水就顺着他的皮肤,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流到宽大的衣服领口里。
谢利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第278章 番外(谢利篇二)待修
谢利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将脑海中的旖旎想法全部按下。
他洗了把脸,拿纸巾擦干净后,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想到席清。
他过了好一会儿, 才重新回到车厢里。
他轻缓地推开门, 席清已经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见状, 谢利动作更加小心, 生怕吵醒席清。
高大的男人举止局促,有一种无形的反差感。
火车摇晃,窗外光影忽明忽暗, 谢利也隐藏在这光影中 。
他不动声色地望着对面安眠的席清。
浅浅呼吸, 像是还没有完全睡下,或许是睡得不太舒服。
谢利心揪起来。
火车上的住宿床铺绝大部分都是不够干净的, 外加狭小的空间里,人员密集, 总弥漫着不太好的气息。
席清恐怕没吃过这样的苦。
好在谢利花钱打点后,乘务员送过来的被子都是洗得干干净净, 没有残留奇怪的污渍。
其实席清没有抱怨过, 只要谢利莫名在意。
席清入住的第一天晚上特地看了看被子, 摊平了, 没看到异常情况就睡下了。
到了白天,席清会在包厢里待上一整天。
窗外的风景迷人, 席清偶尔也会央求谢利帮自己借几本书过来看看。
此刻,席清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面朝谢利的方向。
原本谢利看得认真,被席清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生怕自己偷窥席清睡觉的阴暗行为被当事人发现。
好在席清只是单纯翻身,并没有苏醒。
谢利鬼使神差地靠近,单膝蹲在席清的床头前,盯着席清。
借着昏暗的光,他看到席清的睫毛,浓密纤细,这样的睫毛在席清闭眼时分外明显,像是被特地雕刻一般。
席清的脸没有像谢利认识的一些男男女女会涂抹煞白的脂粉。
但上帝似乎偏爱于他,脸上皮肤不均衡的地方只落在了眼眶,眼窝,鼻梁两侧的位置,似乎像是天然的轮廓阴影。
这是一张漂亮的脸,但这种漂亮只是单纯的形容词,而不特指某个性别。
谢利无比清楚席清是男性。
尤其是席清睁开眼睛时,眼尾微微上挑,而长翘的睫毛尾端会略微下垂和上扬的眼尾形成一个漂亮的尖角,像是燕子的剪尾。
席清每一次眨眼睛,就像一只俏皮的鸟儿闪动着翅膀。
很好看,叫人过目不忘。
谢利心道席清的父母到底是怎样生出这般好看的孩子。
谢利盯着席清微微颤抖的睫毛……
而后席清缓缓睁开眼睛。
两个人隔着三拳不到的距离,四目相对,呼吸也缠绕在一起。
谢利像是第一次偷东西,而被失主现场抓住,莫名地心慌起来。
之前在疗养院杀人放火,都没现在这么紧张。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话还没说出口,席清眉眼一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席清声音慵懒,带着困倦,语速很慢,语气带笑,慢吞吞地笑问:“你怎么一直在看我啊?”
席清很坦然。
他坦白自己刚才是在装睡。
原本还抱有侥幸心理的谢利心情一下子就轰得炸开。
自己应该怎样回答?
你好看?
还是我想看?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劲,都很奇怪。
就在谢利纠结着怎么狡辩,席清却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左肩,小声说:“快睡觉吧。”
谢利轻声说:“这就睡。”
谢利说完直接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床铺,躺下之后,面朝墙壁、背对席清。
他的举动看起来很平常,但是心里快要炸开了。
谢利没有再说话,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要疯了。
*
一路颠簸,又转了好几趟车。
一日,席清跟着谢利来到一座陌生城市。
在这里,他们将踏上一列跨国火车,前往下一个城市。
这一趟火车比之前的条件要好太多了。
不再是单独的小包厢,而是一整个车厢都是自己的活动空间,同时不再需要谢利每晚帮自己去打水。
谢利之前就弄好了一个假身份。
他之前考虑到要带助理离开,就假装自己是带着自己兄弟来这里治病的商人。
虽然真正来疗养的人是谢利,但这样的身份恰好将他和助理身份颠倒。
他的确足够小心。
从贫民窟打拼出来的富豪,见识过太多人心险恶的方式,处处小心。
席清戴上围巾,深色的羊毛围巾挡住他大半张脸,风吹乱了他的黑发。
他这一路上一直在观察景色变化,也在看服饰风格和饮食习惯,大致猜测这里是偏向于欧区的地界。
但是要更北边。
风中的冷气直直地往他鼻子里钻,席清猛地吸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寒颤。
席清是不太喜欢阴天的,尤其欧区阴天的时间更长。
阴霾的天空始终笼罩在头顶,滋养出的人们仿佛都自带一股莫名的颓感和秩序感。
这种情绪更容易被文字体现出来。
席清看向谢利,问:“这里是你的家乡吗?”
谢利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大衣。
席清其实很不喜欢大衣,因为大衣的版型太挑人了,也挑生活场所。
厚实的大衣也常见于阴冷大风地区。
它也是阴冷的代名词。
起码在席清心里是这样想的。
可谢利的穿着感觉不像如此。
席清和谢利提着行李箱转乘。
或许是他们要去的地方比较偏僻。
他们在人群里逆行,朝着一辆火车快步走去。
大风刮过他的脸颊。
这原本是一场混乱无比的逃难。
他俩空无一物,孑然一身,但这几天下来,谢利在车上就弄来了两个小手提箱,里头装着两身恰到好处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