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今天也在被偷家 第89章

作者:云长绘 标签: 前世今生 异世大陆 西幻 亡灵异族 穿越重生

“众所周知,喝了吐真剂之后,说的都是实话。”

“没事,安塞姆,我们现在很感谢你。多亏了你,否则让这厮留在王都,那才是一个大隐患。”

安塞姆语塞,含泪奔向乔舒。

����快替我说句话呀!

赫利西斯中途伸手拦截。

安塞姆就被赫利西斯拎着后衣领,毫不留情地丢到了一边,连乔舒的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

克劳斯熟练地接住安塞姆,把人顺手塞给一旁的山岚。

山岚:“?”

山岚茫然地:“我、我来带崽?好吧……”

乔舒无视那头的骚乱,尝试拽回话题:“所以,火山底下真的有一座邪神庙?你打算把我推进岩浆,是么。”

伊曼神情愕然。

“一般的建筑可无法建在火山岩浆里,哪怕用上特殊手段,也需要时常保养。那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你们藏不住。神庙里有什么?你们用了什么方法,又为什么要在岩浆中心建神庙?”

乔舒追问道:“你知道的深渊裂缝共有几处?除你之外,还有谁是潜伏在魔族高层中的叛徒?”

“异界圣子之事,是‘魅魔’从人族传回来的消息,人族之中有多少像你一样藏着的邪教徒?”

“……”

犀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都是伊曼最害怕、最不能泄密的事。

伊曼浑身浸出冷汗,他被特制的绳索束缚着手脚,动弹不得,只能死死闭着眼睛,努力抵挡体内的魔药。

因不说实话而浑身如同虫蚁撕咬般痛苦,但伊曼把嘴唇都咬破了,也不肯开口说话。

不肯说啊?

乔舒默默伸手,拽了拽赫利西斯的袖口。

男人掀了掀眼皮,迈出半步。

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顷刻间降临,重重压在伊曼的身上。场中众人,即便不是被锁定的对象,仍旧忍不住畏惧地连退好几步。

连安塞姆都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造次。

唯有乔舒被赫利西斯挡在身后,他只察觉到魔力波动,却不曾感受到半点威力。

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将们都得退避三舍的磅礴魔压,对乔舒而言,却是一阵轻柔的风,是护他无恙的保护伞。

几步之外的地方,骤然传来骨头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又爆发出伊曼痛苦到极点的惨叫。

然而,只一瞬,一个结界唰地落下,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就消失不见,只能嗅到浓重的血腥味。

但乔舒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能瞧见男人高大的背影,以及坚实的臂膀。

太犯规了。

乔舒心想,赫利西斯怎么可以这么……

他抿了抿唇。

赫利西斯背对着乔舒,神情漠然。

“克劳斯。”

克劳斯霎时惊醒。

“陛下。”克劳斯单膝跪下,恭谨地垂着头颅,等候吩咐。

“带殿下回房休息。”赫利西斯说着,声音冷冽如冰。

没人能在这样的威压下违抗魔族的王。

魔界森严的等级制度要求克劳斯立刻执行魔王的命令,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要求他臣服于强者,流淌于恶魔身上的血脉也要他听从赫利西斯的话。

但克劳斯却违背本能,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向乔舒,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见。

这动作不过是瞬息。

克劳斯反应过来的时候,看见满屋子的恶魔露出“你胆子够肥啊”的敬佩神情,又看见魔王俊冷的面容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饶是克劳斯再笃定自己不会有事,手还是抖了一下。

“……请陛下恕罪。”克劳斯的嗓音微不可查地发颤。

在赫利西斯有意遮挡的情况下,乔舒的视角被挡了大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多少能猜到个大概。

乔舒顿了顿,不退反进,鼻尖几乎抵在赫利西斯的背上。

乔舒没有试图离开赫利西斯的保护,没有探头越过赫利西斯的肩去看现场的情况,只伸手去拉了拉男人的手腕,轻声唤道:

“赫利?”

“嗯。”男人应了一声,半侧着脸,微微一动,就反握住乔舒皙白细腻的手掌。

赫利西斯的声音缓和许多,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这里有点乱,你先回去。交给我,好吗?”

“……好。”乔舒点点头。他曲起手指,指尖轻轻划过赫利西斯温热的掌心。

赫利西斯回眸看他。

乔舒仰着脸朝他笑:“早点结束。”

“好。”赫利西斯说。

“克劳斯偏向我,你不许生气。”乔舒说。

“不会。”

赫利西斯微微一顿,低声说:“他做得很好,我是觉得满意。”

对乔舒不够忠诚的人,赫利西斯是决不允许他接近乔舒半步的。

第54章 秘密(新增)

乔舒不知道对伊曼的审讯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一夜无梦,睡到天亮。

翌日清晨,克劳斯拿着一束鲜花插到窗边茶几上的花瓶内。

“今天是什么花?”乔舒坐起来,揉着眼睛问。

“殿下,是风信子。”克劳斯答道。

“还是赫利送来的吗?”

“是的。”

“他真的每天都在坚持送花……”乔舒感慨。

克劳斯笑道:“据说是神族的传统,因圣子是在花丛中诞生的,所以每个人在正式面见圣子前,都会提前准备一束花。”

寓意着圣子的降临令百花盛放,万物喜悦,也代表对圣子的祝福。

但是,久别重逢或者初次见面时送一送就好了,不必天天都准时准点地打包一束鲜花,亲自送来,又再三叮嘱克劳斯,要在乔舒睡醒睁眼前换好。

白色的风信子在晨曦中随风摇曳,花香扑鼻,花瓣上似乎还有露水。

“陛下让我代为询问,您喜欢今天的花吗?”克劳斯问。

“非常喜欢。”乔舒笑道。

青年起身洗漱,换衣,问:“伊曼呢?”

“死了。”

克劳斯答道。

他又告诉乔舒,赫利西斯半夜来看过他一次,但没有进门,只在门外略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怎么不进来?”乔舒问。

克劳斯委婉道:“陛下刚从审讯室出来,那儿的空气不好,气味也不好闻。”

乔舒听懂了。

就是身上沾了太多血,怕熏到他呗。

“下次转告他,我不晕血,也不怕血,可以直接进,不要在外面吹冷风。实在担心,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好了……算了,我回头自己跟他说吧。”

乔舒皱着眉头,嘟囔道。

克劳斯默默听着,忽然开口:“殿下,若您已经睡着了呢?”

“睡就睡����”

“赫利西斯是一个成年男人,您是让一个男人,在您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深夜进入您的寝殿?”

“……只是睡了,又不是昏了,算什么意识不清醒。”乔舒不自在地撇过眼去,嘴硬道。

克劳斯眸光温和,像慈祥的、见惯风雨的长辈。

“您在纵容赫利西斯陛下,您依赖他,信任他。尽管连您自己都没有发现,您对他的容忍度有多高!”

乔舒并不否认。

想想吧。

一个自见面起就不曾说过半句谎话,不曾动过恶念的人;一个永远尊重他,永远愿意倾听的人;一个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每时每刻都在表达“我深爱你”的人。

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打动。会因赫利西斯而动容,这似乎并不稀奇。

更何况,赫利西斯长相极好,英俊潇洒,身材也好,高高大大,肌肉线条流畅漂亮,还能给人安全感。

乔舒暗道,这谁能扛得住?

但他依旧要纠正克劳斯一点。

“不是我纵容他。”乔舒微微叹气,“是他,是赫利西斯一直在包容我。”

赫利西斯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但他自始至终都在克制,在等待,在期盼……

一个来自乔舒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