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127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先是林杏娘看到几人,激动喊道:“哎呀!你们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这是刚到?”

崔兰芳刚回屋放好行李,出门就看到院子里已经站了好些人, 她连忙进堂屋搬了两条板凳出来, 随便拿扯了一条帕子擦了擦上头的灰尘。

又说:“刚到。我瞧着院子都干干净净的, 肯定是你帮着打扫过!”

林杏娘笑道:“��, 都是应该的。”

她又看向秦容时,乐得见牙不见眼, “我可听说了, 二郎考中了!还是什么……什么首来着?总之就是顶好的名次!哎呀, 这可是大喜事!二郎这孩子以后还有大出息,你可享福了!”

崔兰芳惊着问:“哎哟,你咋知道呢嘞?这消息都传回来了?”

林杏娘瞪她一眼, 又拍了崔兰芳的胳膊一巴掌,不高兴道:“这样的好事!你还想瞒着啊!”

“前些日子就有报喜官到村里来了!哎哟,那阵仗可不得了嘞,一队的人,都穿着红衣裳!又是敲锣又是打鼓,还有那吹唢呐的!全村的人都出来看,都知道是你家二郎考中了!”

按理来说只是秀才,不至于敲锣打鼓来报喜,可秦容时是案首,和寻常秀才还是不一样。

聊到自己身上,秦容时这个当事人多少觉着有些尴尬,正打算悄摸遛进灶房,借着烧水的名义躲一躲。

哪知道林杏娘把他喊住了,笑得眼睛都迷成一条缝,连连喊道:“哎呀,用不着,用不着!你家灶屋两个月没进人了,锅底灰都老厚了!收拾都要收拾好一会儿!可别麻烦!”

说完她又扭头看向已经拉着秦般般说悄悄话的罗麦儿,喊道:“麦儿,回咱屋给你婶子他们提壶热水来!先凑合喝着!”

听到这话,崔兰芳也像是想起了什么,摆着手说道:“等会儿先!我给你们带了些府城才有的特产,正好让麦儿捎回去!”

说罢,她匆匆回屋拿了一个小包袱出来,然后把里头的东西翻给林杏娘看,激动说道:

“这个是昆布!是长在海里的菜,拿来熬汤可鲜了,你拿回去试试!还有这个,这是牛肉做的肉干,可耐放了,平常想吃就直接往嘴里塞,方便得很!”

古代不能随意宰杀耕牛,所以小地方的百姓很少有机会吃到牛肉,福水镇更是没有买的地方。

但江宁府是大府城,肉市偶尔有卖牛肉的,柳谷雨做过几次,或炒或炖,味道确实好。

可惜鲜肉不好带,不然崔兰芳也想带些鲜肉回来给林杏娘尝尝鲜,没得法,只能退而求次,带了牛肉干。

除此,还有一些府城才有的糕饼,崔兰芳还说:“这几样都是镇上没见过的,可我尝着也没啥特别的滋味,你们也试试。”

就连般般也凑了进来,从包袱里翻出一个长条的小布包,里头裹着一根木簪子。

“麦儿姐,你快来看,这个是我给你买的!镇上都没有这样的款式,我瞧着就适合你,专门买下来送你的!”

镇上的木簪都是普通款式,刻了桃花、梨花、祥云,再新奇的就很难找着了。

但秦般般手上这只却很别致,细长细长一根,没有特别的花样,簪头削得很尖,簪尾有突出的木结,再刻着又像竹枝又像松叶的装饰,远瞧着像一柄精致的小剑。

罗麦儿一看就喜欢,直接就往头上插,还说道:“这簪子真有意思!还能防身!以后谁要是再不长眼招惹我,我就直接取下来往他眼珠子扎!”

林杏娘气得直骂:“你这丫头!又开始说胡话了!瞧瞧你,哪有点儿姑娘样!”

罗麦儿噘噘嘴满不在乎,抱着满怀的包袱摇头晃脑回了自家院子。

崔兰芳和林杏娘又坐在院子里说了好些话,讲的都是府城里的新鲜事,说湄江有多宽,说江阳府的城门有多高,说城里面的人有多多……

几人说够了话,也喝了水,林杏娘才带着家里人回去。

柳谷雨几人也进房间简单收拾一下,赶路几天累得慌,只随意收拾收拾,再烧两锅水,几人都好好洗一洗身上的尘,好好睡一觉,别的事明儿在忙!

*

第二天,村里人都知道秦家的人回来了,一个个赶来看秀才郎!

要说从前也不是没见过秦容时,俊是俊了些,白是白了些,可也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没啥特别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再看,真觉得头发丝都发着光。

“哎呀!这就是咱村的秀才公啊!”

“可不是一般的秀才公!听说是全县第一呢!”

“啥全县第一啊!是全江州的第一!哎哟喂,可不得了,这得是文曲星下凡吧!”

……

村里从前也不是没有秀才,柳谷雨他爹就是个老秀才,老秀才死后还有小秀才。

对于秀才,村里并不觉得新鲜。

从前柳在文考中秀才,村里人也夸过,也说他是文曲星下凡。

可那不一样!

别人考了秀才也不见一长队的报喜官啊!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热闹了一整天!

柳在文考中秀才,村里多是奉承、拍马屁,说些好听的话。

但秦容时这回考的是秀才里的第一,那考秀才就不容易了!还是第一,可不是文曲星是什么?他们这回是真觉得秦容时是文曲星下凡了,把人吹上了天!

这时候,花婶子突然喊道:“诶!这不是巧芝吗!你也来看秀才公啊?哎呀,咋站那么远,凑近些看啊!”

周巧芝不知道啥时候来的,她站得远远的,只踮着脚朝这边望。

也不知花婶子咋就这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立刻就提高了声音喊起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村里还不知道周巧芝从前和崔兰芳不对付,花婶子明显是故意喊的这一嗓子,故意想要看她发糗。

周巧芝从前是个暴躁脾气,谁惹着她都要打骂回去,嘴皮子也是个厉害的,泼辣得很!

她和崔兰芳不对付,见了面就要挤兑几句,尤其在秦父去世后,见了人更是阴阳怪气。

可风水轮流转啊,她现在瞧着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穿得灰扑扑的,人也瘦了好些,显得衣裳都空荡荡的。

人也老了,眼角全是皱眉,连脊背都佝偻了许多。

唯一的女儿田荷香嫁到县里,之后再没了消息,也不曾送过信、送过礼回村。

头半年她还骂呢,说这闺女没良心,自己给她找了这么好的夫家,她这就忘了自己的老娘了,全没了音信!

可到底是亲生女儿,时间久了也难免挂念,担心她在夫家过不好,这才啥消息都传不出来!

她花了钱托跑货的到县里打听,可人卷着钱跑了,啥消息都没带回来,气得她拍腿大哭。

再说她男人和儿子,一个常年在外做货郎,一个在外镇学账房,也就过节回来两趟。

家里空了,平日里只有周巧芝,她那样一张爱说爱骂的嘴,这回真是没人听她说话了。

时间一久,也渐渐地不爱说了。

她听到花婶子喊她,也只是尴尬笑了笑,扯着嘴角说:“不用了不用了,我、我就……就是路过,路过的。”

说完,她背着手就离开了,全程没再看崔兰芳。

倒是崔兰芳看了她几眼,莫名想起还没嫁人前,她和周巧芝的关系也十分要好,当时还说,若以后嫁了人,可不能断了来往。

那也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说起来崔兰芳其实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还记得周巧芝年轻时的模样也周正,求娶的人家也不少。

她爹娘觉着做货郎赚钱,走南闯北见识广,这才把周巧芝许给田大成的。

哎。

她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收回视线,又笑脸招待起其他道喜的村人。

没一会儿,连村正也来了。

但他不是为了秦容时考中秀才的事情来的,他背着手乐呵呵进了门,直接找到柳谷雨。

“哎呀!你们全家可真给咱村子长脸啊!一个考了案首,一个得了上头的褒奖!真是得不了!”

柳谷雨:“???”

柳谷雨一时没想起来这是啥事,疑惑问道:“什么褒奖?”

陈桥生拍掌说:“你忘了?!粮食的事儿啊!前两年咱村的田地都翻了产量,这事儿惊动了县里,县里派了农官下来学习,又把制肥的方子传了出去!越传越远,后来都传到府城了!”

一听陈桥生的话,柳谷雨立刻想了起来。

他忙问:“这事儿啊!奖赏终于下来了?”

这些日子又是买院子,又是定家具,到了府城也是只有出没有进,柳谷雨这些年存的钱只剩百两不到了。

这时候只期盼着赏赐些银子!还是钱实在啊!

陈桥生连连点头,笑呵呵说道:“正是嘞!不过赏的啥我也不太清楚,上头前阵子派人知会过我,说再过些日子奖赏就该到了!我还急呢,怕你们一直没回来,要误了这头的事!”

柳谷雨了然地点了点头,最后又和崔兰芳招待了围在院外的村人,一人给抓了一把花生、红枣,然后把人打发走。

这时候才得闲招待村正,柳谷雨把人请进堂屋,其他人也都进屋坐下。

给陈桥生倒了茶,又装了一碟子茶果子,柳谷雨才说道:“正好您过来了,我家里也有事麻烦您。”

陈桥生现在就喜欢秦家麻烦他,越麻烦越好。

他笑得合不拢嘴,忙问:“哎哟,都是一个村儿的!说啥麻烦不麻烦!你说吧,啥事?”

“您也知道,我家二郎如今考了秀才,瞧着光鲜,可仕途一路才刚开始。他老师费了心,想着让他到府城的象山书院读书,这就隔得远了,我们想着一家人总不该分开,就干脆一起搬到府城。”

“但根还在村里,这老宅、田地都得麻烦人看顾。尤其是田地,得麻烦您帮我们租出去,都是一个村的,我们都不图钱,给个低价就成,只求租地的人家老实,可不敢再来个陈贵财那样的人家。”

秦家原有两口地,早先租给村里的外来户陈贵财,可陈家穷啊,家里孩子有多,吃了上顿没下顿,租子都交不起。

本来是自家的地,给人家租久了,好像反成他们的了,要回来的时候可是很闹了一通。

陈桥生明白柳谷雨的意思,也觉得有这顾虑是应该的,只可惜村里好不容易出了个秀才案首,这才没高兴多久就要走了。

不过想想也是,秦容时要奔仕途,哪能一辈子困在这山沟沟里,早晚都要走的,但祖籍还在上河村,这点儿是永远也改不了的。

陈桥生很快想通,乐滋滋点头:“好好好,这事简单,交给我就好!”

柳谷雨点点头,又继续说:“秀才名下的田地是能免税的,我家二郎是案首,有八十亩的名额,家里有十二亩地,还剩下六十八亩。您是村正,平日里多劳您的关照,我记得您家有二十亩田,也可以挂在我们名下,省了税粮,再留个五亩分给我家平日要好的人家。”

在上河村,他家没多少要好的人家,这五亩田是留给林杏娘家的。

林杏娘家里也有田地,不多,只有五亩。她家没个汉子,林杏娘平常又做着锅盔生意,所以田地也是花钱请了人打理的。

柳谷雨继续:“这就还剩四十三亩了。这也得麻烦您了,我们年轻人不懂行情,您是村正,做惯了这个,也帮我们挂靠出去,收些挂靠钱。”

秀才名下有五十到八十亩田地可以免税,秦容时是案首,能免的税自然是八十亩。可家中没有这么多田地,总不能把这些名额荒在手里。

柳谷雨知道有些田主富户爱供养秀才、举人,其中一方面就是为了他们名下的免税。

陈桥生听了柳谷雨的话更高兴了!

田税一年有两回,分夏税、秋税,一次取百分之三十的收成。

若免了这田税,家里能存下好些余粮!

若说陈桥生刚才一半是因着自己是村正,理应该帮忙;一半又因着秦家出了一个个能人,他有心捧着,所以答应得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