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水青树
崔兰芳更疑惑了,继续问:“咱今天就要走了,家里没人用柴,没人烧水,你砍这么多做啥?”
秦容时:“不是还得做早饭嘛。”
崔兰芳呵呵两声,声音都干巴了。
“早饭啊,早饭好啊,这柴这水……得做一村人的早饭了。”
算了,读书人的脑子她是想不透的。
偏这时柳谷雨也出来了,他刚刚在屋里就听到两人的对话,出门一看也发现墙角的两堆柴。
扭头再看秦容时,见他眼下染了一层青影,显然是昨晚上没睡好。
柳谷雨自觉发现了关键,大笑道:“肯定是昨晚上睡不着吧!嘿嘿,要搬新家高兴的吧?我昨儿也睡得不安稳,做梦都梦到我在府城发了大财!酒楼开了八层高!”
他又兴奋又激动,眼睛发光,说得眉飞色舞,好像已经发财了。
秦容时偏头看他,没说话,只觉得累得慌。
罢了。
“罢了!”
崔兰芳也叹了一声,又喊刚出来的般般,“般般,你先烧火办饭,娘去趟你林婶子家!让她得了空把咱家院里的柴禾搬过去,可别浪费了!”
说罢,她扭头就去了对门,般般也点着头进灶房做饭。
早上吃的面条,四大碗鸡汤面,又煮了白水蛋,吃得饱饱的才出发。
镇上租了车,家里还有一只骡子,人坐租来的牛车,骡车上套了箱笼行李,晃晃悠悠朝着江州府去了。
出村口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家来送,又耽搁了一会儿。
麦儿还抱着般般哭了一通,让她千万别忘了自己。
走了好几天,在最后一日天黑前进了府城。
江州府似乎刚下过雨,街市小巷都蒙着一层水雾,悬在铺面门口的幌子也染了烟雨水汽,青石地板都湿漉漉的,洗刷得干净崭新。
以后也都是新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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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什么是放妻书?主要是觉得放夫书写起来、读起来都怪怪的……
我其实还在考虑古代城内怎么养狗狗,看古装剧也没人在城内遛狗,但是狗子天天关院子里也有点闷吧,尤其是来财这种在村里长大的自由狗狗,但从小养的肯定得一起带走。
第119章 府城市井19
车子驶进果子巷, 惹得好几户人家开了门往外瞧,纷纷议论。
“咱巷子来新户了?”
“瞧着是,是那头那空院子终于有人住了吧?”
“也不知道是啥人家, 好不好相处?”
……
随着这些议论声, 柳谷雨几人到了新院,陆续下了车。
秦容时最后一个下来,把尾钱结给了赶车的汉子,然后牵着骡车进院。
刚进院就听到自家妹妹正喵喵咪咪唤着, 然后就看到她蹲在樱桃树旁边,伸着手小心翼翼哄树后的一只小奶猫。
那是一只白肚儿的彩狸, 皮毛发着亮, 正缩在树后发抖, 可怜巴巴地呜呜叫着,两只前爪还抱住了树干,似乎想要往上爬,可爪子太嫩了,根本扒不住。
“喵����喵咪����”
猫叫声软绵细长, 听起来可怜得很。
“哎呀, 还漂亮的猫崽子。”
柳谷雨正顺着来来财的毛, 这傻狗没坐过车, 竟然还晕车,这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老大一只狗蔫蔫趴地上, 耳朵、尾巴都耷拉蔫巴着, 连毛都蔫耷耷的。
他一边摸来财的毛,一边冲秦般般那头说话,手下的狗子也看到树后那只鼻嘎大的小猫崽子, 终于来了一点儿精神,尾巴尖儿左右晃动着。
秦般般兴奋地点头,一直眼巴巴瞅着猫儿,还问道:“柳哥,我能养它吗!”
柳谷雨朝秦般般头顶的樱桃树子努嘴,笑道:“喏,你和它商量去。”
谁?
秦般般疑惑地抬起头,再抬头一看,又看见樱桃树上站着一只大猫,正是上回看到的那只长毛三花猫,正探着脑袋低头往下瞧,担忧地看着地上的小猫崽子。
它脚边还趴着一只小的,是一只橘白小猫。
大猫的毛发暗淡,身子也瘦,但它的两只崽子都养得胖乎乎的,毛发都闪着光。
显然了,这是猫妈妈带着猫崽崽出来晒太阳,听到有人开门的动静就想带着孩子跑路,可只来得及叼走一个。
“……哎呀。”
秦般般叫了一声,有些可惜地撇撇嘴。
她实在喜欢那只小猫崽子,可看大猫也眼巴巴瞧着,显然比她更喜欢自己的崽子。
哎,算了,到底是亲生的。
般般耸耸肩,轻声轻脚挪远了些,帮着崔兰芳收拾灶房去了,等她过会儿再看的时候,大猫、小猫都不见了。
秦容时将骡车上的几个箱笼卸下来,赶骡子进了骡棚,又给它喂了草料、添了清水。
看崔兰芳和般般进了灶房,柳谷雨也赶忙进去,把两人赶了出来。
他瞧中这灶房好久了,就看中这儿又大又宽敞,还有三口大铁锅!
“我来做!我来做!第一次开锅可得交给我!”
他兴奋地搓手。
崔兰芳叹着气说:“你做,你做,可总得人烧火吧?”
柳谷雨停了手,又喊道:“二郎,二郎来帮我烧火!他可是烧火的专家!”
崔兰芳叹着气朝秦容时使眼色,让他进了屋。
她又说:“今儿也不早了,随便做些吧,就煮个苞谷粥好了。包袱里还有上个镇子歇脚买的干粮饼子,今晚上就干饼子配粥凑合一顿。”
刚到新院,也没有买柴,灶屋里堆的还是之前修缮院子留下的废木板,且能当柴烧一顿。
柳谷雨答应了一声,然后就见崔兰芳出了院子。
院子一角有一块单独辟出的菜园子,用竹篱笆围起来,也不大,能种些瓜菜豆子,勉强供得起一家人的嘴。
崔兰芳把柳谷雨给她的束口荷包拿了出来,把装在里面的泥土小心翼翼抓出,轻轻撒到菜园子里。
她还自言自语:“还好带了些菜种,过两天得了空就撒上吧。”
说完,她和般般进屋收拾了各个房间。
行李搁置着,先把屋子收拾出来,铺上床单子,灰尘也扫一扫,夜里总要有个睡觉的地方,多的等明儿才收拾了。
母女两个收拾好,那头的饭也熟了,一家人都有些累,吃完饭就洗漱了睡下。
第二天起来就是收拾院子、屋子。
虽然回村前都收拾了一通,可一走一个月,院里也积了灰,尤其是那棵樱桃树,熟透的果子掉了好多,都烂在地上,崔兰芳还道了好几声可惜。
屋里屋外都收拾干净,然后把各自的行李、物品理好。
这一收拾就收拾到下午,院外有人敲了门。
“有人不?有人在家不?”
这声音耳熟,听着好像是……
诶,是那个姓丁的房牙!
自己的铺面有戏了!
柳谷雨立刻放下手里的大扫帚,大跳步跑了出去,急得崔兰芳在后面喊。
“你慢点儿走!地上刚泼了水,小心滑!”
柳谷雨一边点头,一边朝外跑。
开了门一看,果然是丁房牙站在门外。
丁房牙叫道:“哎呀,几位可搬来了,我连着来了四五天,您家里都没人!”
柳谷雨忙问:“是铺子有消息了?”
丁房牙笑嘿嘿点头:“要是没消息,小的能来找您?有消息啦,您看这会儿得空不,要不要和小的出去看看?就在春街那边!”
春街挨着丹水河,河景好,临河开的都是布行衣行、胭脂铺、头面首饰铺子,也是甜食铺子、糖水铺子最多的街市,是府城的女孩儿、哥儿最爱逛的地方。
柳谷雨和秦容时一起出的门,跟着丁房牙去了他口中所说的铺子。
丁房牙一路走,一路说,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今儿这铺子在春街中间,地段是真的好!不过有句话,小的也招呼在前头,这地段好,附近的吃食铺子不少,还有熙春楼也开在春街!那是府城都出了名的酒楼,您要是想做吃食生意,手上没点儿真本事只怕不好做!还容易赔本!”
他也怕这话打击人、得罪人,下一刻又笑嘻嘻说:
“不过只要手艺好,那地段可赚钱了!就是府城富贵人家的姑娘、哥儿都爱去春街玩,要知道那儿不但有熙春楼,还有绣春楼,是府城买衣裳首饰最大的铺面!每天的人流都不少!”
“您住在河沿街,那边偏了些,走路费功夫。可河沿街挨着丹水,春街也挨着丹水,您要是走水路一刻多钟就过去了,也方便得很!”
“就是那地段确实俏,真是不愁租的!小的也是念着和您的交情,特意多留了几天,一年的租子要三十两,这是东主定好的,他咬了牙不肯少的!”
柳谷雨明白他的意思,连连点头道:“那就去看看,只要地方好钱不是问题。”
刚有了五百两赏银的柳谷雨自觉是个小富翁,舍得花钱。
丁房牙放了心,带着几人去春街看了铺子。
春街很长、很大,还连着好几个巷子,一路过去果然看到好多成衣铺子、布庄、首饰行、胭脂铺,各色花样都有,爱逛的女孩儿、哥儿可以在里面逛上一天!
丁房牙说的铺面就在春街的正街正中间,离大酒楼有些距离,但离绣春楼却只有百步不到,来往行人很多,附近几家食铺都坐满了客人。
确实正如丁房牙所说,地段很好。
柳谷雨还没进去看,但已经觉得这地方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