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172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秦容时虽然不爱多言,但他条理清晰,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也以理服人,是个能言善辩的,哪知道在此时却好像失去了利口巧辞的好口才,说话没个头绪。

“……那幅画像呢?你拿去做什么?”

柳谷雨:“???”

就来问这个的?专门来问这个的?!

柳谷雨垮起一张脸,干巴巴瞅一眼秦容时,问道:“你要看?”

秦容时还没回答,柳谷雨已经转过头,哐哐扯着铜环把衣柜门大力拉开,又抽出最下层的抽屉,把藏在最底下的画像翻出来。

一幅画卷,却像什么值钱的宝贝般收在柜子最下面,瞧着是恨不得挂把锁藏起来。

见柳谷雨还真把画拿了出来,秦容时并不高兴,反而皱着眉也问了一句。

“你要我看?”

听听,这一个个的,说话都古古怪怪。

柳谷雨直接把画塞进秦容时手里,小声嘟囔道:“你想看就看,关我什么事儿?”

那画塞进手里,像烫手山芋,秦容时只盯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他没有打开卷轴,而是将画像随意放到靠窗的小桌上,目光锐利扫向慢吞吞挪回床上的柳谷雨。

“你想给我娶妻?”

他似乎意错柳谷雨的意思,蹙眉,冷凝着目光看他。

说了这老半天,你问我,我问你,没一个回答的,问的问题全不在点上,也难为两人还能聊上。

柳谷雨是真冤枉啊,他垮着一张脸回头看向秦容时,很难想通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就在柳谷雨沉默的空挡,秦容时突然大步走了过来,单膝屈下跪在床前,仰着头看向柳谷雨,面容肃穆,眼沉如星子。

“兄长被强征入伍,是我代他接你过门,替他与你拜堂成亲,你不就是我的妻吗?”

柳谷雨:“???”

柳谷雨万万没想到,在外俨然是个正人君子、方正之士的秦容时竟会说这样……这样不要脸的话。

他惊得站了起来,又看秦容时还半跪在他脚边,又手忙脚乱伸手拉人。

“你起来,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吗,你跪我做什么!”

秦容时纹丝不动,仍眼也不眨地直勾勾看着柳谷雨,他明明是昂着脖子,居于下方以仰视的角度看柳谷雨,可目光却像结实的绳索,将眼中之人一圈圈缠住,逃脱不得。

他说道:“你养我,送我读书,千恩万谢尚不足,屈膝更不算什么了。”

柳谷雨:“……”

柳谷雨拉不动他,甚至在自己伸手过去的时候还被秦容时反攥住手腕,弄得他如今也挣不开了,只能一个跪一个站,气氛愈加尴尬。

他只得又坐回去,磕巴道:“那也没你这样谢的……以身相许啊?”

秦容时:“情字不由心……更不由我。”

“你这样好,哪儿哪儿都好,你的眼睛都比旁人更亮,连手指形状都比别人可爱,连头发丝都在发光,我见了你才知道世上真有白玉无瑕之人……如何能不喜?”

柳谷雨摸鼻子,脊背却不自觉挺了挺,有些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莫名其妙就高兴起来了。

这小子平常冷静自持,也不爱言语,但说起话来却这样好听,这书果然不是白读的。

他偷着乐,但嘴上却还是说道:“那还得怪我了,是我乱了你的心?”

秦容时却摇了摇头,又认真说道:“是我混账,是我寡廉鲜耻,不是你乱我心,是我居心不净。”

他说话时仍看着柳谷雨,蜡烛的火光照进他的双目,灼灼跳跃着,火光泛着炫亮的橘红,像翻滚的熔浆,仿佛下一刻就要迸溅而出。

他一字一句说出来,说得格外认真。

那话就在耳边,声音并不大,却字字有力,好似化作一片片柔软羽毛,轻轻剐蹭着柳谷雨的耳廓,酥麻发痒。

见柳谷雨久久没有发言,秦容时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又对着柳谷雨说道:

“我说这些并不求你回应我,你就是立刻抛之脑后,丢了、忘了,这也没什么。”

“但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不会再娶旁人为妻,我此生只忠于一位心爱之人,只愿与这一人长长久久相伴……若不行,我就是孤形吊影一生,也半分将就不得。”

话是这样说,连语气也低沉可怜,眼睫轻轻垂着,柳谷雨俯身看去,还见两弯长长眼睫轻轻发着颤。

但很快,秦容时又抬起头,朝前膝行半步,紧紧攥住柳谷雨的手腕往前扯了扯,又问道:“柳谷雨,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

“你是打算过了今夜,就把我说的话丢了、忘了?”

柳谷雨没有回答,可他的心也在狂跳,两人都静了下来,屋里只能听到强有力的沉闷的心跳声,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又或许是两股心跳已经混杂在一起。

操,不管了!

柳谷雨心里低骂了一句,忽然一把扯住正装可怜的秦容时的衣襟,揪着人朝自己更近了两分,又立刻俯身压了下去。

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秦容时尝到了桔子的味道。

不是七分甜,是十分甜。

第154章 府城市井54

“哎呀!这不是山大王吗!怎么长这么胖了!”

说话的是秦般般, 她怀里抱着一只沉甸甸的橘猫,胖头胖脖胖肚皮,全身上下都是肉嘟嘟的, 也不爱动弹, 把橘猫的体质特点发挥得很好。

谢宝珠和李安元下了车,这次只来了他们二人,连书童翡翠都没带。

谢宝珠见秦般般把猫儿抱起来,忙喊道:“哎呀!你可别抱它, 多沉啊!我专门把它带过来,就是想让它在乡下跑动跑动!”

这猫儿本就长得圆乎乎的, 去年谢宝珠的娘到镇上看他, 那时候橘猫怀了崽儿, 谢宝珠又忙着读书,没工夫照顾,再加上谢夫人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就让她把猫带回了漯县。

今年回家过年,猫崽子都出生了, 一个个长得圆头圆脑, 大猫更圆, 脖子都看不到了!

谢宝珠可不敢再让他娘帮着照顾了, 过了年就带着大猫小猫回了福水镇,发誓一定要让大王减肥!

邛山先生都在《猫经》上写了, 狸奴不能太过肥胖, 对身体不好, 很不好!

秦般般抱了不过一会儿,也觉得手累,却没有立刻把猫儿放下来, 而是抱着它往屋里走,还说道:“正好有猫在,昨天我柳哥屋里闹了耗子,正好让它去吓一吓!”

她把猫儿放在门口,推着它的屁股往房里送,可大猫纹丝不动。

它太懒,趴门口就不乐意动弹了,肉肉都摊开,化成一摊液体,像一块金灿灿橘黄色的虎皮毯子铺在地上。

谢宝珠蹲边上捅咕它,还皱着脸教训:“别装死,快进去抓老鼠,你都是当娘的大猫了!”

猫儿抖抖胡子,很不耐烦地伸爪垫拍他,然后转开脸不再搭理谢宝珠,总之是死活不动弹。

这时候,柳谷雨和秦容时也听到动静,都纷纷从灶房出来。

“都到了?”

谢宝珠嘿嘿笑,又从车上提下带来的年礼,然后对着秦容时瞪眼睛,嚷嚷道:“秦容时!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不到村口接我们?”

秦容时不理他,手里正拿着竹签子穿肉,又低着头问身侧的柳谷雨,“这样?”

柳谷雨对着他点点头,然后招呼客人进屋,喊道:“进来坐吧,今天吃烤肉,我们正准备着呢!”

李安元也下了车,对着谢宝珠没好气说道:“你几岁了?还要人接?”

说完又看向崔兰芳,冲人鞠躬行了一礼,又对着柳谷雨行礼,说道:“今天就叨扰婶子了,也麻烦柳哥了。”

柳谷雨:“不麻烦,不麻烦,今儿的菜都是二郎准备的,我也只在旁边说两句,没忙活什么。”

这话听得谢宝珠来了兴趣,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没做过这些,此刻也好奇地凑上去。

“诶,秦容时,你还会做菜啊?咋做的?小爷也试试!”

秦容时今日穿了一身耐脏的灰布旧衣,腰上系着挡油的围裳,长袖束上襻膊,正拿竹签子穿盘子里腌好的鲜肉。

这活儿简单,就是脏手,但谢宝珠觉得新鲜,也笑嘿嘿拎了个小凳子坐下,跟着一块儿穿。

李安元更不用说了,这些活儿在家里也做过,他大哥大嫂做麻辣烫,也会穿这些,他虽是家里唯一一个读书人,但从不讲究君子远庖厨,闲下来也会帮忙打下手。

自己闲着,两个客人倒去帮忙了,崔兰芳急着走进去,还说道:“哪能让你们做这些,歇着就好,这……”

说还没说完就被柳谷雨拦住,扯着人去准备素菜。

还说道:“娘,由他们去吧,正是关系好才愿意帮忙呢!再说了,好不容易聚一聚,也当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了。”

崔兰芳被拉着走开,也只好由他们去了。

她低头看向认真穿菌子的柳谷雨,心念一动,忽然问道:“谷雨,昨儿的桔子干好不好吃?”

柳谷雨手一抖,险些被竹签子扎了手指头。

他抬头看崔兰芳,见妇人正笑盈盈看着自己。

桔子干……

唔……那自然是好吃的!

柳谷雨思绪飞远,记忆又转到昨夜。

*

柳谷雨从前没有接过吻,但这事儿又似乎天生就会,情难自抑,有些事情就是自然而然的。

秦容时似乎也吓了一跳,他约莫能猜出柳谷雨的心思,故意以退为进,却也没料到这哥儿这样猛,自个儿就冲了前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他得了回应,是很好的回应。

忐忑不安的心立刻静下来,嗯……倒也没有完全静,因为秦容时听到自己心脏里的小人儿放起了小烟花,热闹得紧。

他喘息片刻,坚实有力的胳膊下意识环住近在咫尺的腰,把眼前的人往怀里箍了箍,拥得更紧。唇也更用力地贴了上去,一改方才毫无章法的啃咬,更亲密地交缠在一起。

烛火昏黄黯淡,他们在朦胧夜色中相拥、相贴,接了一个粗莽、热烈的吻。

嗯,柳谷雨确定了,这事儿天生就会。

但学霸擅长学习,也天生学得快。

……他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

“哐当����”

一声巨响惊醒了二人,两人立刻分开,垂头才看见床边的小桌几翻了,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踢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