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183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果子巷,秦家小院里飘起灰白色的炊烟,隐隐还能闻到米面的香气。

“柳哥, 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先做着, 我去看看灶膛里的火。”

灶房里传出柳谷雨和秦般般的声音, 原来是般般在贴饼子, 喊了柳谷雨帮忙。

蒯出一坨白花猪油润锅,刷出一层油油润润的油,热锅润油,然后煎贴饼子。

有苞谷面、荞麦面揉出的面团,揉成一个个面剂子, 然后用擀面杖擀成一个个巴掌大的薄饼, 待锅润好就能往锅壁上贴了。

加了猪油贴出来的饼子格外香, 也不用加太多东西, 撒上一把盐,抖上几颗熟芝麻, 做出来的饼子又香又脆, 什么味道都好吃, 若有条件还能夹着咸菜、酸萝卜一块吃,一趟能吃四五张。

苞谷面做出来的饼子是金黄色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焦香酥脆,里面却是松软松软的。荞麦饼子颜色要深一些,但是荞麦的香气也足,苞谷饼的味道是偏清香,荞麦却是淡淡的麦香,若是加上红糖,做成红糖荞麦饼,那味道又不一样了。

但陈三喜不爱吃甜的,所以秦般般也没有放红糖。

是了,这饼子是做给陈三喜的。

自上次的事情之后,两个年轻人的关系更近了些,就连秦容时也看他顺眼许多。

陈三喜给小师妹买零嘴,偶尔也会买些秦般般爱吃的糕饼。般般隔三差五会去镖局,但陈三喜一般都忙着操练,也没有时间招待她。

一来二去,秦般般倒是和何镖头的小女儿芽芽混熟了。

如此过了一个月,也到了陈三喜押镖出城的时间。

出远门自然要带些干粮,般般就给他备了些。

除了薄饼,还摊了一些厚饼子,和面时加上葱子、鸡蛋,抹上香油,撒上芝麻,烙出来的饼子也是油润润的,刚出锅时最好吃!

秦般般原本还想包上肉馅,但添了肉就不耐放,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除了这些,她还做了窝头、馒头、葱香花卷、苦菜包子……已经堆了满满两大筲箕。

柳谷雨打趣道:“般般,哪用得着做这么多!三喜也只有一张嘴,吃不过来的!”

般般的耳朵尖有些发红,却还是大方笑道:“他一个人吃不完,可路上还有别的镖师啊!何叔说了,他这次不跟着一起去,都是陈三喜带人送镖!这还是他第一次带人出去呢!”

也是赶巧,镖局前后有两个单子,何宽带了人送大镖,这个货物少些的交给了陈三喜。

陈三喜是他最后收的徒弟,但何宽却最喜欢,觉得这孩子有胆量,敢拼敢闯,和他年轻时是一模一样,就把这个锻炼的机会给了他。

正说着,崔兰芳急匆匆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把竹扫帚。

“这天真是有病,说变就变!刚刚还大太阳呢!说下雨就下雨了!”

她进来得及时,但发梢还是湿了一截,和她一块儿进来的还有一群猫猫狗狗,此刻都趴在檐廊下躲雨。

这天气怪得很,前一刻还是蓝天白云,暖阳高照,没一会儿就刮起了邪风。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乌云黑沉沉压下来,立刻就泼起了雨,屋外哗啦哗啦响着,把好不容易晒干的院坝浇了个透湿。

院里有一棵樱桃树,被雨水浇得没精打采,崔兰芳前不久还在念叨,说雨水不停,樱桃又是最娇气的,今年怕是吃不到新鲜的了。

柳谷雨也皱起眉,朝外走了两步,自言自语道:“二郎还没回来呢。”

今日休沐,但秦容时又去了书院,想来是看天气好,就在藏书楼多留了一阵,哪知道这雨说来就来,打得人措手不及。

柳谷雨说着就四处找伞想要出门,还没找到先听见院外响起两声犬吠。崔兰芳和秦般般出门一瞧,正是秦容时回来了。

见着人,吠叫的狗子也住了嘴,甩圆了屁股在檐廊下蹦��,尾巴舞成陀螺。

“回来了!回来了!谷雨,二郎回来了!不用找伞了!”

崔兰芳朝屋里喊了一声。

柳谷雨听到声音,朝外探出半边身体,果真看见秦容时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身绿衫白衣,一手提着书箱,一手撑着一把素面的油纸伞走进来,瘦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伞杆,惨绿的衣裳衬得腕骨白皙。

人倒是没淋着,可雨大,潲得衣摆湿了一团,那片衣裳颜色都要更深些。

秦容时没有立刻说话,先快步上了檐廊,收伞,抖落了伞面的雨水,又抽空回头看柳谷雨。

柳谷雨站在灶房门口,歪头看他,单手扶着头上歪歪斜斜的斗笠。

他身上还穿着蓑衣,那蓑衣很大,把人上上下下罩得严严实实,两只手看不着,脚背也看不着,只能看到一张脸,衬得脸也小了。

看见秦容时,柳谷雨眼睛一亮,伸开胳膊就扑了上去,像一只上下扑腾的扑棱蛾子。

“你回来了!”

秦容时没忍住,盯着人笑出了声。

秦容时:“你穿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柳谷雨把斗笠扶正,秦容时又把他歪着的脑袋扶正,含笑看他说话。

“下雨了!我准备去接你啊!”

扑棱蛾子扑腾得更开心了。

秦容时:“……”

秦容时抿了抿唇,终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扑棱蛾子:“……你笑什么?”

秦容时没有回答,伸手把他头上的斗笠取下来,又去解他身上的蓑衣,一边忙活一边说道:“这蓑衣你穿有些大,不合身的蓑衣不防雨,下次再买个小些的。”

柳谷雨撇撇嘴,却没再继续问,而是摊开手让秦容时给他脱蓑衣。

崔兰芳看着两个孩子感情好,她也高兴,推着秦般般回了灶房,把檐廊下的位置留给了两人。

解蓑衣、斗笠的时候,不小心蹭得头上的抹额偏斜了。

“我给你重新系一遍。”

秦容时垂着视线看他,说话的声音微微沙哑,柳谷雨听着不对劲,想要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被秦容时单手反扣上后颈。

他只得保持姿势不变,疑惑问道:“系什么?”

柳谷雨还没反应过来呢,也没发现自己的抹额歪了。

但下一刻,额头上一凉,是那条抹额被取了下来。

秦容时贴他更近,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捏着那条抹额在他额头上比划,唇鼻喷出的温热气息全散在柳谷雨脸上,激得人面颊发热。

抹额两端绕到脑后,两手也环了上去,远远看着就好像柳谷雨被他圈在怀里。

手指飞快绕着抹额在脑后打了结,温热的指腹擦着耳廓垂下,随即是秦容时低沉的声音。

“好了。”

柳谷雨咳了一声,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可稍稍抬脚就抵到墙壁了。

他莫名觉得耳热,尴尬地伸手摸抹额,开始话不过脑,想到哪儿说哪儿了。

“你说这个戴着像不像在坐月子?”

秦容时:“……”

秦容时罕见地沉默许久,他盯着柳谷雨看了好一阵,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深沉得像藏了一团乌云,里头裹着狂风暴雨。

到最后他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接柳谷雨看似戏谑的话,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柳谷雨发红的耳垂,低声说道:“进屋吃饭吧。”

说罢,他率先进了灶房。

柳谷雨:“……”

回过神的柳谷雨恨不得转头撞墙!

他忘了!

在这儿,秦容时是真能让他坐月子!

穿越好些年了,他还是没习惯这具能生孩子的身体。

柳谷雨摸着肚子想。

“谷雨!快进来吃饭吧!”

撞到一半就听到屋里崔兰芳在喊人了。

柳谷雨搓了两把发红的脸,又揉了两把耳朵,“诶”了一声小跑进屋。

饭菜已经摆上桌,几人都落了座,炒了几个简单的小菜,再有一盘是秦般般今天烙的饼子、包的包子。

秦容时坐在柳谷雨对面,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瞧着是正在喝汤。

秦般般拉着柳谷雨坐下,也给他倒了一碗汤,说道:“刚熬好的红糖姜汤,柳哥,你也喝一碗暖暖肚子。”

一人喝了一碗姜汤,开始吃饭。

秦容时看着桌上的饼子、包子,又见案板上的筲箕里还放了好多。

他奇怪问道:“怎么摊这么多饼子?”

秦般般没回答,难得有些羞赧地笑了笑。

还是崔兰芳帮着回答道:“是给三喜准备的,他明天就要出城去送镖了,得走远路,般般就给他准备了一些干粮。”

某个做兄长的警铃大作,连脊背都不自觉挺直了,眉间稍稍蹙起。

若只论人,陈三喜是个很不错的汉子,虽不爱言语,但为人好,又勤快能干,能吃苦,有上进心。

村里人习惯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别说到府城打拼了,只说到镇上、县上都不敢,他敢出来搏一搏,只这一点在秦容时看来就是个人物了。

可就事论事,若再扯上他妹妹,他就不太乐意了。

秦容时一边蹙眉,一边拿了包子啃。

苦菜肉馅的包子,剁得细碎,还拌了野葱和鸡蛋,加上蒜水、盐巴、酱油、香油、椒粉,和馅包出来的包子又香又鲜。

这么好的味道,全是给陈三喜准备的,秦容时更不乐意了!

不乐意的秦容时,心情不错的柳谷雨,藏着心事的秦般般,傻乐呵的崔兰芳,一家人各怀心思吃了饭。

次日清晨,江宁府城门外。

仍是淅淅沥沥的雨,但比起昨日小了许多,清早的太阳也出来了,是个难得可见的太阳雨。

秦般般挑了一套漂亮衣裳,是上个月新买的裙子,明艳的杏黄色,绣着大片金灿灿的菊花,又梳了时兴的头发,插上嫩黄的绢花和珍珠对簪,系着杏黄发带。

鹅蛋脸,远山眉,撑着一把纸伞从雨幕中穿过,如一卷泼墨画中走出来的仙。

陈三喜押着几车货,和十多个弟兄骑在马上,见秦般般走过来,他立刻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身后几个弟兄还“哦豁”着怪叫几声,你看我,我看你,傻乐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