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 第20章

作者:樵山牧野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逆袭 穿越重生

“三婶你磨粉磨花眼了吧,哪来的老人家!”有人善意开着玩笑。

老板娘挤到人群中间,往那凳子上看去。确实,哪是什么老师傅?只见一眉清目秀、长相极为标致的小郎君,正端端正正坐在那里。

或许是人多,或许是天热,小郎君脸颊红扑扑的,神情带着几分紧张。

“这是孟书郎家表弟,刚来没几天。”有人帮着介绍。

“孟书郎长得那般高大,没想到这表弟倒挺斯文秀气的。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老板娘开了头,其他人也像找到了新话题,忙跟着问起来:“小郎君家哪里的?”“是否成亲?”“中意什么样的人”……

哈?这什么情况?说好的美食节目,怎么无缝切换到婚恋综艺?

众人围着庄聿白七嘴八舌一起说话,铺天盖地的问题砸下来……

老板娘石磨上离不开人,临走交代主要诉求,大手一挥说今日磨粉的钱免了,小郎君务必先给她家赶出来5份“金玉满堂”。

旁人一听都不乐意了,跟老板娘高声理论,明明是他们先跟这位小表弟预定的,怎么说也要排在磨坊前面。

“他表弟啊,不管怎么说,这金玉满堂得给我们留一份。知彰小时候掉水塘里,我还下去捞他了呢!”

“要这么说,也得给我们留一份!知彰五岁那年被他爹揍哭,我还拿了块糕哄他。”

“瞧瞧你!就吃你一口糕,你给人家孩子记了十年账!知彰小时候还在我们家睡过一晚,我跟谁说了?这样看来,我们也得来一份,不,两份!”

纷纷闹闹

吵吵嚷嚷

……

庄聿白头顶像炸开了锅,感觉有一万只喜鹊在自己上方盘旋。

一时的外向,带来永远的内向。他有些后悔出门前为何不查查黄历。

“抱歉!我……我家中灶上还烧着水。我先回家看看……”

庄聿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挤出的人群,更不记得如何甩掉肩膀、胳膊上扯住自己的那些手。从人堆挣脱后,他撒腿就往家逃。

……落荒而逃。

今天庄聿白算是彻底见识了孟家村人民的热情。或许孟知彰家这道柴门就是孙悟空画的圈圈,出了这门就有数不清的状况。

一口气逃回家的庄聿白不仅关了柴门,连房门也关了,藏在屋内躲清净。

不过这清净还没躲一会儿,“哗啦啦” 外面柴门就响了。

庄聿白耳朵一下竖起来,警铃大作。莫不是方才磨坊里的人追来了家里?

“装聋、装哑、装死”,庄聿白打算“消极避险”。现在家中没货,任谁来都没用。众人这份热情,他有些消受不起,总觉得会辜负人家好意。

��!暂时当个鸵鸟吧。

他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柴门原本简陋,“防君子不防小人”,外人若真想进门,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来人见没人开门,竟真的将手伸了进来……

光天化日,追到人家里来。这…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吗?

不过来人确实不是外人。

孟知彰推门进来,正要转身将门带上,衣袖却被人一把扯住,还生拉硬拽将他往屋里拖。

“……!”

刚走没几步,紧抓在胳膊上的力度忽地一散。

庄聿白急吼吼又折回去,鬼鬼祟祟把脑袋探出柴门,左右看看,确定一切安全、没人跟梢后,“哐啷”将柴门关上。

还是不放心,又将门内的木插紧了紧。

“孟兄,路上可还平安?没人跟着你吧?”

庄聿白极力压低声音,呼哧呼哧将人拉进屋内,立马反锁了房门。

“发生何事?有歹人?”孟知彰看着眼前神神秘秘的庄聿白。

“不是歹人,但比歹人还可怕。我跟你讲哦……”

庄聿白将今天的见闻经历一五一十、添油加醋、龙飞凤舞地给孟知彰讲述了一通。

既庆幸他没在现场,错过了一群人围着你同时开腔、各说各话的盛况;也遗憾他没在现场,不然就能帮他一起应对,还能从众人口中拼凑出自己的完整童年。

孟知彰将招文袋从身上取下挂在书墙上,顺道把长衫也换下来,和庄聿白一样一身短打,在家中穿着方便些。

他认真听完庄聿白这一肚子苦水,安抚地点点头,将人引到椅子上坐了。

“无妨。他们素来热情惯了的。”见庄聿白还要分辨什么,又道,“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

庄聿白心中嘀咕,你自是无妨,就算真的有歹人来,一看你这身腱子肉,心下也得掂量掂量。后面又听说有好消息,忙抢答:“那先听好消息!”

庄聿白抬脸望着对方,眼睛亮晶晶。

“有位同窗叔父家养殖鱼虾,我订了一篓,明早就会送过来。”

“真的么!”庄聿白正愁没地方搞虾,这下可算解了眼前的缺货危机,他一高兴,也忘了今日被“围攻”之事,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可跳起来似乎还无法表达他此时的心情。庄聿白视线平扫过去,一堵宽阔的胸膛陡然撞入眼底。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猛地扑过去,踮着脚尖一把紧紧抱住。

“你真是我的亲亲好兄弟!”

细细两根胳膊搂着结结实实的一个身体,脸又在壮实温热的胸口蹭了蹭。确实结实。

“那坏消息呢?”一张单纯无邪的脸,从线条饱满的胸前缓缓抬起。

孟知彰身强体健,往常三两个成人近不了身,此时竟被两根细弱胳膊牢牢锁定在原地,半分动弹不得。

“……!”孟知彰喉结滚了滚,欲言又止。

庄聿白顺着对方的视线往下,眼睛渐渐放大,等他意识过来正在发生什么,忙松了手:“哦哦!抱歉,一时忘情。”

退后一步站稳后,庄聿白忙接起方才的话题,或许是为了消散一下空气中莫名涌起的燥热。

“刚才说还有一个坏消息,是什么?”

孟知彰轻咳一声,眉心暗不可察地挑了下:“我刚说的是,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另一个……好消息。”

庄聿白没想到孟知彰竟然也学会调皮。也对,孟知彰不过十七八岁,正是魏武挥鞭、意气风发之时,自然也有少年儿郎阳光开朗的一面。

孟知彰从招文袋中掏出一张纸:“今日带去学中的金球玉片,果不其然很受欢迎。”

庄聿白大致瞥了一眼,密密麻麻写着人名和数字:“这不会是预定金玉满堂的名单吧?”

孟知彰点头,他今早一到学堂就引起围观。

有消息灵通的听说过“金玉满堂”,想亲眼看看是个什么稀罕物,没听说的知道孟知彰家表弟做的,也都满心好奇。

主要是孟知彰素来人缘好,还有两个“案首”在身上背着,推崇者、追随者甚众。

等那包玉片打开后,刚才还鼎沸到差点掀翻房顶的吵闹声,顿时安静下来,只剩满屋“咔滋咔滋咔滋咔滋”。

连不苟言笑的先生来了,见是孟知彰带来稀奇小食,也没急着维持秩序,而是四方步走上前,笑眯眯接过爱徒递上的玉片,问明白是什么,一改素日为人师表的严肃古板,也跟着众人“咔滋”起来。

这预定“金玉满堂”的头,还是先生开的,说自己有几位旧年故友,都是有名的“嘴刁食客”,打算邀请他们一起品鉴品鉴。

“3份!”先生捋着胡子交代孟知彰记下预定数量,转身一想,“还是记上5份吧。”

孟知彰刚在纸上修改了数字,先生又折回来,义正辞严道:“不对,三省书院南先生那份,应该记你头上。他连那本《草堂集微》都舍得拿出来给你抄,我当年可是求了他整整一个月才借我看了两天。必须记你账上。”

“好,南先生那份等人从府城来取书时,我会亲自奉上,就说是先生特为南先生准备的。”

先生捋了捋胡子:“马上月底了,南先生那边也快派人来了吧。”

“是。”孟知彰应声答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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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数钱

孟知彰的视线从纸张数字上扫过,自然而然落到庄聿白脸上。皙白如瓷的脸庞上那一点凤尾痣越发明丽:

“今日学中预订之人共12名,总计玉片103包,金球63包。”

……!

166包!

庄聿白一听,转身瘫回椅子里。琥珀色头发从椅背倾泻下来,瞬间也失了光彩。

这要洗多少面筋,做多少面坯,晒多少胚片,包多少荷叶啊……苍天!

穿越到古代,天天做牛马之种田日常。

懒懒歪在椅子里的庄聿白,下巴微扬,眼神无力地看看孟知彰、又看看那页纸。忽然他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登时从椅背弹起来:

“这上面怎么还有你的名字?”

“为南先生准备的。”

“我说孟大公子,家中已经够忙了,你还非要在这个时候凑热闹。我不管什么南先生北先生,这钱不能公中出。你和那什么先生的私情,要从你自己腰包里掏钱!”

“自然。”

孟知彰声音平静如常,强压住嘴角弧线,从招文袋中掏出钱袋来,沉甸甸往庄聿白眼前一放。

“学中同窗给的半数定金。640文。”

说着孟知彰又从自己常用的口袋中数出24文摆在桌上:“我这部分的定金,也请琥珀公子过目。”

钱袋子“哗啦”声一响,摊在椅子里的庄聿白立马变精神,像连了上充电口,整个人一下支棱起来。

庄聿白将钱“呼啦”全倒在桌子上,哇塞,这会儿已经两耳不听窗外事,一心只把银钱数。谁能想到,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这么快就过上了。

早说嘛!银钱给足,这牛马也不是不能当!

数完这664文,庄聿白将钱呼啦啦往袋子里一装,袋口一系。又想起什么,拎着裤腿一阵风跑出门,不一会儿又一阵风跑回来,将身前衣襟里的东西“哗啦”一倒,继续埋头数起来。

下午柳婶两人“清库存”那一大单一共收了168文。

664文+168文=832文!

哇塞,明天货郎张“狩猎”回来,第一个1000文,第一个一两银子,不就入账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