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又迷人的虾皮
他摆摆手:“俺不中嘞……烬、烬哥你来说……”
林砚白与萧烬虽同为金丹修士,但一个是法修,一个是剑体双修,肉身强度本就有差距。
此时无法动用灵力,只凭借肉体力量攀登,高下立判。
萧烬气息微乱,但总的来说,状态要比林砚白好得多。
他简单回答了云芷,包括现在外面的局势,两人被魔教针对的原因,以及司徒景的托付。
“司徒景那厮倒是能给我找事。”云芷轻哼一声,听不出喜怒,“罢了。庇护你们,给你们些许指点,也非不可。”
林砚白此时已经缓过了气,听到这里,眼中闪过喜色。
还不等他开口道谢,云芷话锋一转:“但,既入我门下山域,便需守我的规矩。在此地,一切须听从我的安排。”
林砚白与萧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的神色。
绝世强者的指点,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
只是遵守规矩而已,算不了什么。
二人立刻应声答应。
“好。”云芷微微颔首,“那第一步,便是以尽可能快的速度,登至山门。”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满含深意地扫过两人,幽幽开口强调:“中途不许互相帮忙,亦不许同行……”
下一刻,云芷的身影已如青烟般消散在漫天风雪中,彻底不见了踪影,只余下声音在山间淡淡回响。
林砚白暗中咬咬牙。
最后一句话的就是针对他的吧!
虽然林砚白的心中已经带上痛苦面具,但他表面上还是淡定地笑着:“烬哥,你先去吧,不用等我,我……我慢慢爬。”
萧烬嘴角也微微扬起,他知道林砚白有自己的坚持,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好。我去山上等你,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林砚白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等萧烬消失在视野后,林砚白才垮起脸,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山巅,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哀叹:“造孽啊……”
吐槽归吐槽,林砚白最终还是认命地启程了,沿着萧烬留下的足迹,一步步向上攀去。
……
冷……
越爬越是冷……
半路下起了雪。
团成絮一样的白雪落得满身都是。
灵力被封,寒风直往四肢百骸里面钻。
大口呼吸间,肺部被冰渣刺得生疼。
……
阶梯渐渐被白雪覆盖。
萧烬的脚印也彻底看不见了。
……
一步一顿,积雪已经到了他的膝盖。
山巅的形状也被漫天的风雪全部遮掩。
林砚白难以辨认自己到底在哪,只能朝着一个方向,一个劲地走。
……
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林砚白麻木地想。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他不敢停下来。
渐渐地,他似乎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日。
林砚白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观念��风。
但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到山顶了。
否则,怎能看见如此磅礴的日出?
东升旭日的阳光将他周身的雪水都蒸腾了,全身都暖洋洋的。
走完最后一步台阶,林砚白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就是这一松懈,他直接栽倒下去。
意识模糊前,他只记得自己看到了一双清冷至极的眸子。
神性的。
无悲无喜的。
仿佛看透了一切。
……
“!”
林砚白猛地睁开眼睛。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他怔怔地躺在坚硬的床板上,花了数息才彻底清醒。
林砚白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呼出一口白气:“我竟然还活着,太牛了……”
随着神智清明,身体各处的感知也逐渐恢复。
酸胀的不适感全都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有感觉是好事!
那种冰冷到麻木,感受不到身体任何部位,以为自己要升天的可怕体验,林砚白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他撑起身子,掀开薄被,打量起这个陌生的环境。
四周是个十分简陋的房间。
目之所及,皆是木质构造。
木头地板,木头屋顶,还有光秃秃的木头床板……
难怪他睡了一觉醒来,还有点腰酸背痛,找到罪魁祸首了。
除了床,就只有一个暖炉。
空荡荡的。
除了他,空无一人。
萧烬不在就算了。
连十万和太上老咪也不在小蜗里。
他们都去哪了?
就在林砚白要进一步查看时,空中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醒了?”
林砚白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他只迟疑了一瞬,就辨认出这声音的主人。
����会这样冷冰冰说话的,也就只有云芷前辈了。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林砚白猜测这是传音手段,试着对着空气问道:“云芷……前辈?”
“嗯,”云芷淡淡应声,“来最高的山顶找我。”
“哦,好。”林砚白闻言点点头,起身推开木门。
寒风呼啸吹来,林砚白赶紧展开灵力抵御。
就在这一瞬,他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自己的修为,似乎比昨日精进了不少,灵力的流转也更加充盈顺畅。
封住灵力爬山,还有修炼的效果?
难道昨日那场折磨,不仅是考验,更是一场别开生面的修行?
林砚白不禁肃然起敬,一边运功抵御寒气,一边举目四望,寻找云芷所说的,最高的山顶。
……
放眼望去,天地皆白。
积雪自脚下一直蔓延至天际,与远方的雪原连成一片。
这里四周全都是雪山。
而自己其实就在其中一座雪山的山顶之上。
至于云芷所说的,最高的山顶……
林砚白向身后望过去。
高耸至云端的山尖尖,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出一种令人眩晕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