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又迷人的虾皮
硬要比喻的话,就像架在炭火上的糖炒栗子,热热的,又香又甜的,很迷人。
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只属于萧烬的味道。
林砚白还以为是自己发烧产生了幻觉,但当他耸着鼻子睁开眼睛,看见一片宽阔的胸膛时,脑袋都宕机了一瞬。
目光上移,撞进一对温柔的眸子。
林砚白傻了。
这下总不能是幻觉了吧?
生病了后,脑袋的运转都变慢了。
萧烬没有动,只是侧躺着撑着脑袋,含情脉脉地看他,像是在说怎么还不来抱抱我?
愣了好久,林砚白才回过神,伸出双臂扑过去抱住了萧烬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埋了进去:“烬哥!”
“嗯,是我。”萧烬也如愿以偿地抱住了林砚白,眼睑低垂,遮掩住了眼底的心疼。
和凡人一样,修士也会“发烧”。
但修士的“发烧”与凡人的不同,修士的“发烧”其实更应该称为“道体之损”。
修士的身体就像一个容纳灵力的容器,容器产生劳损后,内部灵力失控乱窜便会产生巨大的热量,就像是发烧了一样。
阿白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累到出现“道体之损”?
刚刚怕打扰他休息,便一直在他身侧等待着。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心间便止不住地钝痛。
这是他平日捧在手心里都怕磕坏了的宝,如今只过去了半月的光景,就变得病恹恹地,只能躺着。
林砚白本不用经历这些的……
“我们不练了。”萧烬哑声开口。
林砚白闻言,猛地抬头:“这怎么行?”
他看向萧烬紧绷的下颌线,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也是真的担心自己。
林砚白伸出手,用手指描了描萧烬的眉眼,试图将他皱着的眉头抚开:
“我没事的,休息休息就好啦!”
“虽然修行确实累,但是你看……”
林砚白将手指举到萧烬眼前,凝出一缕灵光。
但因为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无法精准地操控灵力。
灵光颤颤巍巍地在他手指尖亮起,又倏地“跳闸”。
展示训练结果失败,林砚白尴尬地收回了手指,赶紧接着找补:
“总之,我的灵力确实凝实了不少,操控灵力的精准度也上升了很多。”
“之前我只能扫一千多级台阶,现在可以扫两千级了!”
“还有我炼的丹……”
“连阵法也……”
林砚白极力证明自己确实进步了不少,将自己的训练成果,连带着平日里的训练内容全部吐露了出去。
等他说完,才发现萧烬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反而比刚刚更沉了。
终于知道林砚白为什么会出现道体之损,如此高强度的训练,身体怎么能不垮掉?
“我去找云芷前辈……”萧烬还想说些什么,被林砚白一把捂住了嘴。
“不许。”林砚白严声拒绝。
他用脚指头猜,也能猜到萧烬是想去和云芷说自己的训练量。
慈母多败儿。
有个太宠自己的道侣,异曲同工。
萧烬将自己保护得太好了。
林砚白抿了抿嘴:“总不能只有你在进步,我却止步不前,那以后岂不是成了你的累赘?”
修仙界本身就是极为残酷的恶性竞争。
比人弱了,重则丢失性命,轻则受尽侮辱,成为旁人的胯下之奴都是有可能的。
他宁愿今日修炼到卧病,也不愿明日被人打到重伤。
他也想要变强,足以保护自己那样强。
萧烬看着林砚白苍白却认真的脸,心中的怒,渐渐转换成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心疼、欣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萧烬凝视着林砚白许久,终于败下阵。
他将林砚白的手拉了下来,额头抵着林砚白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阿白,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答应我,量力而行。”
“不要再把自己累成这样了。”
“若有下次,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带走你。”
“还有……你从来不是累赘。”
萧烬眼底闪着隐隐的暗色。
都是因为自己太弱了,无法让阿白安心,他才会如此累。
如果自己足够强,能为阿白挡下所有的风雨,何须他如此苛待自己?
林砚白乖乖点头:“好,我知道了啦,不会有下次了。”
两个人抱了许久,林砚白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前,才想起了什么。
烬哥不是在一个秘境里打魔教吗?
他是怎么来的?
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砚白的呼吸变得平稳后,房间某个角落,空间微微波动,从中窜出一只金红色的脑袋:“啾啾!爹爹,娘亲还没醒吗?”
萧烬的身体僵了僵。
糟了。
他把十万忘记了。
能从秘境转瞬间赶回来,萧烬当然是托了十万的福。
但因为刚刚林砚白没有醒,萧烬便让十万去盯着云芷那里的动静,准备等林砚白醒了,再叫它来。
萧烬看了看怀里沉沉又睡过去的林砚白,沉默了一瞬。
最终放平了他的身体,给他掖好被子后。
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向十万:“没醒,他太累了,我们走吧,让他好好休息,下次还有机会。”
十万闻言,遗憾地“啾”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林砚白,才可怜巴巴地轻声道:“好吧,娘亲你好好休息,十万下次再来看你。”
空间再次波动,一人一鸟消失。
……
最高峰。
云芷收回了神识,老神在在地放下了茶杯。
“咔哒”一声,冰冷的瓷具发出了碰撞的轻响。
两人还以为这次偷偷见面,能隐瞒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全在云芷的眼皮子底下。
“阿戒,你说我该怎么罚他们呢?”
飞在她身边的戒尺,尺身闪过一道金光,像是打了一个寒颤似的。
第126章 醇厚酒酿
今日北域难得的迎来了好天气。
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金色的戒尺刚飞进丹房,便看见林砚白对着他嘻嘻笑着,两手背在身后,似乎藏着什么。
“戒兄,猜猜我炼出什么好东西了,猜到有奖励哦。”林砚白眨了眨眼睛,“给你个提示����它的丹名是‘扯丹’。”
戒尺金光一闪,化作一名白须老者,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沉默片刻。
林砚白此时灰头土脸,白净的脸上沾了好几块埋汰。
一看就是刚刚被丹炉炸了。
����还不止一次。
很难说他炼出了什么好丹。
半年前,林砚白因一下子炼太猛了,道体损伤,修养了一段时间后,重新又恢复了训练。
这次在慢慢调整了训练节奏,循序渐进后,便再也没有发烧了。
老者瞥了眼一旁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上面贴着各种各样的标签:
“滚丹”、“糊涂丹”、“王八丹”、“含笑半步丹”、……
总之,林砚白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训练量也适应得还不错,已经能忙里偷闲,炼些奇奇怪怪的丹药出来了。
老者沉默半晌,终于摇摇头开口:“猜不出。”
就这些丹药的名字,只看名字,根本猜不出其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