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嘿嘿有鱼
一筹莫展之时,保镖们让出一条道,霍舟砚来到梁述跟前。
阴影笼罩,高大的Alpha沉着脸,“放开。”
梁述不依:“他生病了,不能放。”
程屿走到梁述身边,“梁先生,交给我吧,我带他去医院。”
梁述思索片刻,想到自己囊中羞涩,松手了,放心将林宥交给程屿。
梁述背上一空,霍舟砚旋即擢住他的手,往车上去。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甜橙发情信息素。
霍舟砚颦眉。
梁述沾染了那个Omega的味道。
呸,难闻死了。
路过一个垃圾桶,霍舟砚嫌恶脱掉梁述的外套,无情丢进垃圾桶里。
梁述小小生气,“霍舟砚,你干嘛?”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衣服,霍舟砚竟然丢了!
霍舟砚冷冷扔给梁述一个字:“脏。”
梁述还想说些什么,霍舟砚便将他扛起来,塞到雷克萨斯副驾。
车子启动,以火箭速度驰出停车场,期间在路偶遇了付兆琛和江翰。
雷克萨斯别车付兆琛的布加迪,追尾江翰的保时捷撞绿化带,扬长而去。
车子一路飞驰,梁述心提到嗓子眼,“霍舟砚,你慢点。”
霍舟砚充耳不闻。
加速,油门踩到底。
雷克萨斯到檩园停下。
霍舟砚拉着梁述进到浴室,面无表情给他挤洗手液、冲水,洗手五遍;又给他喂漱口水,漱口三遍。
Alpha抱起梁述,不知哪变出一副手铐,扣住自己的左手和梁述右手。
霍舟砚攥住梁述下颚,恶寒从深沉黑眸里溢出。
Alpha阴鸷盯着Beta,“梁述,谁叫你出去卖?”
那种肮脏的事梁述也敢碰?
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他,梁述又会发生什么?
霍舟砚不敢深想。
梁述听不懂,无辜问:“卖什么?”
霍舟砚要气疯了,他眼下最烦梁述这点,什么都要以梁述能听懂的方式说。
“谁叫你去今天那个地方?”
梁述解释:“我自己去的啊,我要养你,还要赚钱给霍舟行……”
霍舟行,霍舟行,又是霍舟行!
霍舟砚装了一天正常人,他卸下伪装。
疼痛才会让人铭记、深刻。
Alpha堵住Beta的嘴。
净说些不中听的话。
纵容不等同于放肆。
梁述的嘴和别人说话。
梁述的手乱碰别人。
梁述的背背了别人。
冷梅信息素释放,铺天盖地,梁述堕进寒冷深渊,梅瓣向他聚又散,散又聚……
疼痛彻骨。
梁述渴求一点缓解。
但他叫霍舟砚没用,喊疼没用,哭也没用。
梁述独自陷在梅林里,漫无目的,寻不到出路。
良久,寒冷散了些。
霍舟砚凑到他耳边,阴恻恻:“梁述,别再提霍舟行,听到没有?”
梁述迷蒙睁开浸湿的眼。
霍舟砚咬牙:“听到没有?”
梁述哑声:“听到了……”
事后
霍舟砚冷意稍缓,抱着梁述,“会喜欢吗?”
梁述摇头说不喜欢,霍舟砚摆冷脸。
梁述说喜欢,霍舟砚讲他虚伪,不真诚。
难搞。
没来由的,梁述不想霍舟砚不开心。
明明梁述才是受累的人,却想要安抚始作俑者。
不知其因,冥冥中,哄霍舟砚是梁述刻入基因的事情。
霍舟砚是龟毛的公主,梁述想将他视为明珠,高高捧在掌心里,不受风,不受雨,不受半分委屈。
梁述思考许久,认真问:“你想再来一次吗?”
霍舟砚古怪凝着梁述。
许久……
“梁述,心甘情愿吗?”霍舟砚问。
梁述也不大确定:“心甘情愿吧。”
“吧”字太勉强,没有诚意。
霍舟砚不喜欢:“不要吧。”
梁述顺从:“心甘情愿。”
第47章 小蠢鱼,会尿了么?
有求必应,百依百顺,无底线迎合。
梁述诡异到不真实。
Alpha薄薄的茧,在Beta脸上粗粝摩挲,描摹他弯弯的眉,沾湿的翘密睫毛,因Alpha没轻没重而陀红的唇……
蓝瞳里雾气氤氲,霍舟砚走进梁述的海。
海面无边无际,渺茫、神秘,霍舟砚擅自闯入,打破宁静,夏的海风炙热喷涌,水面漾溅一茬赛一茬波浪。
鬼死��靓。(特别漂亮。)
到底是出自谁手的谬斯,每一分、每一寸都把握得无可挑剔。
又是谁教他这般狐媚子术,勾引讨好,用最天真无邪的模样,说出最狂野又最动听的话,惹人心生怜爱。
说实话,霍舟砚想凿死梁述。
区分人与六畜,是看控制欲望。
霍舟砚看得见梁述抽泣,听得到他喊疼、哭得嘶哑的声音。
Alpha不想他的Beta有不愉快,本性难改,但美妙却是两个人的事。
梁述为什么不能是Omega?
霍舟砚疯狂、病态地想。
他现在想要标记梁述,终身标记,终身囚禁,然Beta无法接受标记。
冷梅信息素越释放越多,Alpha的气息覆盖Beta全身,霸道强劲钻进骨髓。
“梁述,为什么这么听话?”
终于,Alpha问出口。
霍舟砚这个人,高傲、孤冷、脾气糟糕,旁人不敢忤逆他,是怕不是敬。
而梁述的顺从,不是畏惧强权的怕,是发自内心想满足他。
梁述没想那么多,“不想霍舟砚不开心。”
有些事点到为止,未必要纠结其因,结果理想足矣。
霍舟砚不问梁述在意自己情绪的缘由,因为他也说不清自己对梁述偏执从何而来。
Alpha轻捏Beta耳垂,“对别人也这样?”
“没有。”
霍舟砚是殊荣,是唯一。
两只手纠缠,银链发出细碎的金属叮响。
霍舟砚珍视印上梁述红唇,极轻极轻善待他的宝藏,像一片叶飘落。
没几分钟,Beta哼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