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嘿嘿有鱼
小别胜新婚,璧人恩爱,如胶似漆。
沈行目睹再一次梁述投入别人怀抱,眼睛蓦地又酸又痛。
梁述对霍舟砚永远热烈明媚,对沈行是冷漠绝情。
霍舟砚的爱是爱,能够得到梁述回应,沈行的爱不是爱,可以随便践踏吗?
他呕心沥血制定计划,做了万全之策,才从霍舟砚的严防死守中成功带走梁述,跨越南北半球,逃到千里迢迢的岛国,却还是被霍舟砚找到。
从始至终,沈行仅仅想要一个梁述而已,命运总捉弄人,偏偏每次都差点运气。
在京大差一点和梁述求婚,在淮宁差一点远走高飞,在西特雅差一点长相厮守……
沈行看着梁述的背影,名为哀愁的云罩住他,“阿述,你一直在骗我。”
原来那些药物压根不起作用,梁述什么都记得,这些天只是配合演戏,他以为他们可以重新开始,然不过活在梁述没戳破的谎言中,一场镜花水月罢。
梁述扭头,沈行真奇怪,一副自己辜负、亏欠他的样子,受害者没有控诉罪名,先说谎的人反而振振有词。
沈行积压的负面情绪触底爆发,不管不顾:“你以为霍舟砚是什么好人,他没骗你吗?”
梁述往前一步,“你说什么?”
霍舟砚眸光迸发寒芒,冷冷刺向沈行,手里的枪已然按耐不住。
“霍舟砚从一开始接近你,只是利用你对付霍舟行而已。”
作为Alpha,天生对自己的对象、配偶占有欲强,霍舟行自然也不例外。
即使他在外花天酒地,与别人寻欢作乐,可梁述是霍舟行名义上的男朋友,他不玩,不代表别人可以惦记梁述,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而且被戴绿帽是男人一生的耻辱,霍舟砚一开始撬墙角就是想羞辱霍舟行,后来借梁述之手将不少东西、假消息送到霍舟行手里,间接加速霍舟行露出更多马脚。
梁述手指攫得发白,死死咬唇。
沈行的话还在继续。
“你们家倒台,你以为没有霍舟砚的手笔吗?”
“你妈留给你的遗书里,明明让你远离霍家的人,你为什么还要和霍舟砚结婚?”
霍舟砚早年计划拓展商业版图,看中了梁氏集团潜力,打算收购梁氏,不过梁氏家族底蕴雄厚,想要瓦解绝非易事。
霍舟行彼时和梁述搞对象,也有意吞并梁家,霍舟砚知道霍舟行意图,没少暗中推波助澜,待霍舟行拿下梁家,他再设计霍舟行垮台,成为最后的赢家。
林蔓枝的遗书里,识破了霍舟行和霍舟砚的野心,告诉梁述尽快转移产业,远离霍家的人。
梁述半信半疑,“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霍舟行对你们家赶尽杀绝,为什么林宥和林氏集团还能存活下来,你觉得是因为谁?”
沈行无法控制当年疯狂的自己,他对梁述的伤害已然无法挽回,只能在极少数清醒的时候,尽可能保全梁述和梁述的东西。
他其实看过林蔓枝的遗书,真正的林蔓枝亲笔遗书已经被霍舟行撕毁,留下来的那封,是沈行伪造林蔓枝的笔迹,原封不动写下原来遗书的内容。
梁述回淮宁后,张玮将遗书交由他,但梁述却跟霍舟砚愈走愈近,只能说明一点����梁述的那封遗书有问题。
沈行语重心长:“阿述,霍舟砚才是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欺骗你的人,你还要相信他吗?”
梁述不清楚沈行说的是真是假,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太多关于自己的记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经历过什么。
他只记得霍舟砚是恩人,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类
梁述还是选择相信霍舟砚,坚定维护:“我愿意被霍舟砚骗。”
霍舟砚的手颤了颤,银色手枪浅镀一层冷白寒光。
平静简短的一句话,击溃沈行最后的心理防线,他不甘质问:“为什么你可以容忍霍舟砚欺骗,对我这么苛刻?”
“为什么你这么偏心?到底为什么?”
梁述道不出个所以然,大概是因为人类躯体心脏在左边,天生就是偏的。
第110章 夫夫决裂(试试就逝世)
霍舟砚俨然没了耐心,他不知道沈行后面还会说什么,梁述会不会听进去,听进去多少。
他牵上梁述的手,十指相扣,两枚铂金戒指紧密相依,强扯着梁述和250出了庭院。
沈行想跟上去,保镖团团围住他,个个摩拳擦掌,“兄弟们,霍总说了,往死里打,别打死就行。”
沟渠之水,岂敢与汪洋争辉。
跟霍舟砚抢人,不自量力。
庭院外的蓝花楹下,有张长椅沿湖而建,周围僻静,雪山坐落在不远处。
霍舟砚脱下外套当坐垫,将梁述抱在腿上,捧起日思夜想的乖脸,迫不及待含住梁述温软的唇。
250趴在他们腿边,眺望远处草原上的成群牛羊。
梁述躲开霍舟砚的索吻,认真注视,“霍舟砚,沈行说的……是不是真的?”
霍舟砚一滞,手指不自然捏上梁述耳垂,不答反问:“信我还是信他?”
梁述这回没被忽悠过去,揪着重点再次问:“是不是真的?”
霍舟砚陷入沉默。
梁述很有耐心,漫长等待后,霍舟砚一语不发。
某些时候,什么也不说就是最好的回答。
梁述下了定论:“所以沈行说的是真的。”
即使没有记忆,梁述也知道,是霍舟砚害他家破产,处心积虑接近,也仅仅是拿他当工具对付霍舟行。
太可笑了。
梁述连自己是谁记不住,却牢牢记着霍舟砚,记得要报恩,要对霍舟砚好。
他脑子里唯一印象深刻的记忆,是一个卑鄙的人类骗子,他还相信这个骗子这么久。
信任崩塌,梁述自嘲道:“我和你结婚也是真的,我甚至连自己结婚了,都是从别人口中知道。”
在章鱼眼里,伴侣是神圣庄重的,霍舟砚没有问过他的想法,根本不尊重他。
梁述搞不明白人类世界的规则,也不知道是哪天,霍舟砚骗他稀里糊涂结了婚。
太过分了!
他好像一件物品,随意任人摆弄,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人在乎他愿不愿意。
梁述狠狠推开霍舟砚,他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你就欺负我什么都不懂,利用我、欺骗我!”
霍舟砚搂回他,强摁进怀里。
拳头一下又一下砸落霍舟砚胸口,骨头咔咔响,咸湿的透明液体怕哒哒哒掉,愤懑的抽泣音闷闷传来:
“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你怎么能这么坏!”
霍舟砚一点点拭去他流不尽的泪,轻声说:“赵渔,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做了就是做了,没有什么可辩解否认。
谎言已经撕开,霍舟砚如果再编织其他谎言来圆这些谎,他和梁述,只会渐行渐远,慢慢散了。
梁述果决拍掉霍舟砚的手,站起来,“哼,你的心意算什么东西。”
从此刻起,陆地上没有什么再让Blupe眷恋,海洋才是他的归属地。
梁述头也不回,打算跛着瘸腿赶往200公里外的海洋。
霍舟砚从背后环抱住他,紫色蓝花楹铺落一地。
梁述呵声:“放开我!”
霍舟砚充耳不闻,头埋在他颈部,一寸一寸慢吮。
梁述一记肘击,霍舟砚闷哼一声,仍旧桎梏不肯松手。
梁述来了脾气,直接给霍舟砚上一套利落军体拳,拳拳生风。
霍舟砚握住他进攻的拳头,梁述反拧,挣脱那只宽大的手。
“闹什么?”霍舟砚颦眉。
梁述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径直往前走。
霍舟砚扼住他的手腕,“去哪里?”
梁述淡漠地:“关你什么事。”
霍舟砚深邃黑眸掠过阴沉,才分开多久,梁述现在敢这么横,再不治治该上天了。
“你再说一遍。”
梁述高声挑衅:“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聋子听清楚了吗?”
霍舟砚加重力道,梁述骨骼仿佛要碎裂。
梁述陡地靠近,摸向霍舟砚微微鼓起的裤兜,掏出那把银色手枪。
“再不放开,信不信我开枪?”
霍舟砚一怔,好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梁述,乖戾、嚣张、野蛮,不似以往的温顺。
“你试试。”霍舟砚面无惧意道。
冷冰冰的枪口旋即抵上霍舟砚左肩,扳机无情扣动。
“砰����”
试试就逝世。
子弹穿过肩胛,破开一个窟窿,霍舟砚瞳孔骤缩,脚步踉跄。
锐痛、胀痛、灼痛交织,渐渐蔓延五脏六腑,心脏钝钝的窒息。
这只蠢鱼竟然真的朝他开枪。
梁述最后一次警告:“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