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惑非
兰斯额角青筋一突。
这家伙。
“塞德里克!”兰斯叫他。
塞德里克似乎正在做美梦,听见声音后非但没醒过来,还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甚至嘴里喃喃道:“嗯……宝贝儿,昨晚要哭不哭的……心疼坏了,再睡会儿。”
兰斯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右眼瞬间睁大。
要哭不哭的?
他立刻发力掀开塞德里克,抬手掐着这人的脖颈,将他死死摁在床上。
直到现在,塞德里克才幽幽转醒。
兰斯非常怀疑,这人的剑士身份是不是假的?
谁家剑士警惕心这么差,身边的人挣扎了半天都不醒?
一旁的银杏叶被吵醒,正不明所以的坐在枕头上清醒着。
塞德里克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他们家公爵正压在他身上的场景。
流水一样的白色长发倾泻下来,层层叠叠堆在枕边,还有几缕垂落到他的脸上,带起痒意。
而兰斯则一手撑在他枕边,一手掐着他的脖颈,右眼蓝眸盛满怒意。
亮得惊人。
也美得惊人。
塞德里克刚从美梦中醒过来,下意识扬起笑容,跟他打招呼:
“早上好,公爵。”
兰斯呼吸一滞,越来越觉得现在的塞德里克和原来的塞德里克长得不一样了。
这人已经脸皮厚到连面相都变了。
“你怎么进来的?”兰斯冷冷问。
德里克眨了眨眼,扭头看了一眼房门,忽然反应过来。
坏了,昨晚偷偷溜进来只是想跟兰斯贴贴,本想趁天亮之前再偷偷溜回去,谁知道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现在再溜回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塞德里克终于心虚起来,他昨晚抱着兰斯睡了一晚,这人一定生气了吧?
他有些讨好的笑起来:“我会一点开锁技术,就……这么走进来了。”
兰斯嘴唇一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
他以前睡觉的时候都会在门上设下禁制,想要进来,就只能暴力破坏。
但偏偏昨晚他忘记了。
兰斯闭了闭眼,很想拍拍自己的额头。
����因为昨晚被塞德里克亲了一下,导致他晚上躺在床上就把这件事忘了。
但兰斯并不想承认这点,于是只能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那股无名火。
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疏忽,但他也不想就此作罢。
他的手依旧掐在塞德里克脖颈上,兴师问罪般:“你刚刚在说什么?”
塞德里克双手做投降状放在耳边,闻言挑了挑眉:“嗯?我有说什么吗?”
兰斯忽然不愿意开口了。
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读者们小心的开口提醒他����
【你刚刚睡着的时候揽着人家腰说什么“昨晚要哭不哭的让人心疼”。】
塞德里克脸上原本从容的笑瞬间一僵。
他看着兰斯的脸,忽然想起了昨晚的美梦。
他好像在梦里强迫人家来着,梦里的兰斯非常好脾气,温柔的过分,表情更是让人难以把持。
没想到自己竟然说出口了……
塞德里克浑身僵硬,心脏砰砰狂跳,恨不能找个缝钻进去。
系统非常单纯,跟着兰斯一起问他,
【要哭不哭的?宿主,你昨天晚上梦见了什么呀?】
塞德里克喉咙一梗,差点被这家伙气死过去。
然而系统依旧好奇的问:
【是做噩梦了吗?】
塞德里克眼神飘忽,看向兰斯,忽然愣了一下。
兰斯蓝眸里细光闪烁,忽然躲开了他的目光。
塞德里克乐了。
原来这人不是什么都不懂啊。
如果这句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口的,那兰斯绝不会往那方面想。
但这句话偏偏是塞德里克这个不正经的说的,他下意识想到了那方面。
兰斯抿了抿唇,松开手,起身冷冷道:“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赶紧起来,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他起身时,宽松的领口一滑,里面的光景一闪而逝。
塞德里克的视线几乎要黏在他身上,依依不舍的看着这人消失在房间里。
“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还在,就让保佳利把你丢出去。”
兰斯冷冷丢下一句话,出了房间。
塞德里克如梦初醒,立刻翻身坐起来。
那可不能够。
保佳利可是他的情敌,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昨晚没能讨得兰斯的欢心,那保佳利不得嘲笑他?
不行,他不能让保佳利重拾信心。
塞德里克立马起身开始穿衣服。
掀开被子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某处,猛得一僵。
“呼”一下,他扯过被子重新盖住,那双以往深沉内敛的黑眸里满是无助。
等等,兰斯刚刚是不是感觉到了……?
塞德里克捂住双眼。
他的形象在兰斯面前,应该已经彻底碎了吧……?
他猛得扭头看向银杏叶,双眼眯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系、统,你昨晚为什么不叫醒我?”
银杏叶惊慌失措的抖了抖,眼神飘忽的对了对手指:
【睡、睡过头了嘛……你不是也没醒?抱着兰斯还没五秒就睡着了……】
回答他的,是来自塞德里克无耻的巴掌。
银杏叶被一巴掌扇飞,飘飘荡荡的落地。
【……兰斯快回来了,你真的不打算先起来吗?】
第28章 最高的山
兰斯回到房间后,塞德里克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张充满褶皱的床单,还有一个歪斜的枕头。
兰斯像是盯着仇人一样盯着那个枕头。
他穿着宽松的衣衫站在窗前,腰间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条手臂的体温残留。
兰斯轻轻皱了皱眉。
没有想象中那么烫。
算了,这人对他没什么攻击性,暂且放他一马。
他抬手摸了摸额角。
本来,以他的身体状况,早在塞德里克摸进来的时候就能察觉到。
但……
他手腕一转,摸向左眼的眼罩。
身体情况急转直下,虽然魔力没有受到影响,但肉体很是很快虚弱下去。
这也导致他没能第一时间清醒过来,而是无知无觉得被抱了一晚上。
身后,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靠近。
兰斯微微偏头,余光里,那个影子依旧像平时一样的沉默。
“保佳利,重新换一套床单被褥。”
保佳利一反常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过了几秒后,才不甘的应了一声。
“是……”
兰斯微微皱眉,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铁面依旧泛着冷光,遮挡住一切神情。
兰斯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但……似乎有些不甘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