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惑非
保佳利喘息着,内心剧震。
其他七位支柱,真的出现了……
年轻的魔法师收起魔法阵,缓缓落地。
直到现在,保佳利才看清,这人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连瞳孔都用魔力遮挡住,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精致的下巴。
“你们几个还真能忍,再慢一点,你们的同事就要没命了。”
年轻的魔法师上前一步,让自己的声音通过魔力的加持,传遍现场的每个角落。
“我来通知你们,首领已经于七日前离世了,我亲眼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首领。”
议论声爆发,没人愿意相信这个狂徒的一面之词。
他们高举手中的剑和魔法杖,声称要一起给这人一个教训。
保佳利瞳孔一缩。
首领。
这个自然经常出现在组织中,但保佳利从未见过这个人。
整个组织没人知道首领的身份,没人知道首领是男是女,也没人知道首领长什么样子。
很长一段时间内,保佳利都以为这是个被编造出来的人,实际上并不存在。
但在今天,突然有个神秘人声称首领已经死亡,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
“证据在哪?”有人问。
年轻人悠然道:“没有证据,前任首领离世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我们不相信你说的话!有本事就把首领的尸体带过来!”
年轻的魔法师嗤笑一声:“带过来你们也无法辨认,你们没人知道首领的身份。”
众人一噎,发现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
“没关系,”年轻的魔法师忽然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有没有证据都无关紧要,我也不需要你们的同意,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只是来通知。”
怒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就连八位支柱中,都有几个按捺不住,想要上去给这人一个教训。
“要么为我所用,成为我的手下,要么去底下跟随你们的旧主,自己选吧。”
狂妄的话在每个人成员的耳边响起。
其余七位支柱上前一步,“看来你不打算主动离开了……告诉我,你目前的实力。”
年轻的魔法师淡声道:“大陆魔法师协会认证,一级魔法师。”
仿佛一声哨响,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八位支柱中,有三位眼神闪烁着向后退了几步,离开了战场。
其余五位支柱,包括面崩在内,纷纷拿起武器发动攻击。
后来发生的事,令保佳利每次回想起来,都会浑身颤抖。
那名年轻的魔法师将所有反抗者一一斩杀。
反抗者前仆后继,即便是再强大的魔法师,面对来自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攻击,都会有些吃力。
那个年轻的魔法师也是如此。
他的身边不断有尸体落下,他自己也受了伤。
但他手中的魔法攻击从未停下来过,保佳利见过的、没见过的,这人都能做到瞬发。
这人杀了所有不愿服从他的人,当场击杀五位支柱,前任面崩也在其中。
那人在一众恐惧震撼的视线中,踩着鲜血,坐稳了二代首领的位置。
从此,组织里再无反对他的声音。
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这个大陆上最神秘的组织收入囊中。
旧王死,新王立。
第98章 “我需要一个心腹。”
兰斯将组织清洗了一遍,登上了首领的位置,但他现在身边无人可用,所以,他急需一个人做他的心腹,替他管理这个组织。
刚开始时,保佳利对这人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他视前任面崩为老师,却死于兰斯手中。
所以,按理来说,这人是他的仇人。
但他被这个人深深折服,他忍不住想,
这个人做的没有错,如果换做是他,想要短时间内彻底掌控一个组织,血洗就是最好的办法。
在一阵纠结中,保佳利错过了最好的反抗时机,等他反应过来时,大局已定,周围都是庆祝新任首领诞生的欢呼声。
那人转过身,俯视着所有仰视他的人,淡声道:
“我需要一个心腹。”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也不需要他亲自看过去,十几个身影立刻从人群中走出,站在了那名魔法师的面前,垂首肃立。
他们用行动向新的首领证明:
他们愿意臣服于这位新主,并想要成为他的心腹,成为他手下第一人,成为他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刀。
然而,新任首领的视线一一从他们的身上扫过,没有停留,浑身上下散发着失望的情绪。
保佳利在人群中仰视着那个人,和其他成员没什么不同,他眼里的光芒闪烁,心脏怦怦狂跳。
这样耀眼的人,必定不会止步于此,他可不可以……跟随这个人?
保佳利的身边,和他身份相等的其他几位支柱候选人,正低声恨恨道:
“这些背信弃义的叛徒……”
“走狗!”
“他就这样弯下了脊梁?!”
在他们的痛骂声中,保佳利衣袍一动,从人群中抬脚走出。
他想,他知道这个人需要一把什么样的刀。
身边,昔日交好的朋友低声痛骂他“帮凶”“走狗”“可耻的叛徒”。
然而保佳利置若罔闻,他不卑不亢站到新任首领面前,抬头近距离的盯着那张银面,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血液都在奔腾。
“首领,我愿成为您的部下。”
新任首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剑士?”
“是的,”保佳利抽出腰间的剑,双手举起,捧到现任首领面前:“组织里的剑士不多,但我可以保证,我是最强的那个。”
剑士的剑,是很重要的东西,当他们甘愿把剑献给某个人的时候,就代表着����他们甘愿献出自己的一切。
新任首领淡声道:“很好,你先前在组织里,是什么身份?”
保佳利心中涌上一阵狂喜:“八位支柱之一,面崩的候选人。”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任面崩,你将代表我,向组织传达我的指令,并站在我的面前,为我扫清一切障碍。”
新任首领在他的剑上点了一下,仿佛施舍般,接受了他献上的忠诚。
他说:“在我向你下达第一条指令之前,先向我证明你的实力和忠诚。”
最后一个字落下,保佳利连犹豫都没有,立刻握紧自己手中的剑,挥向那些昔日的“好友”。
他们都和保佳利一样,是其他支柱的候选人。
“保佳利!你疯了!”
“你竟然向同伴下手!”
“杀了他!”
保佳利手里的剑不断挥出,在一片尖叫和痛骂声中,将他们全部击杀。
他杀了所有在刚刚低声痛骂的人,将这几个心有不臣之心,却不敢站出来反抗的窝囊废,全部斩于自己剑下。
他踩着昔日同伴的尸体,向这位新任首领,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忠诚。
保佳利支着剑,在一众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暗含期待的看向那位年轻的新任首领。
“做的不错,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保佳利顶着无数或鄙视或震撼或敬佩的目光,跟着那位年轻的新首领走进密室。
这位新首领随手一挥,一个繁复的屏蔽魔法就被印在了门上,将密室的门焊死在墙上。
保佳利惊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首领……”
最后几个字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保佳利咽了回去。
只见那位年轻的首领在确保没人看见后,立刻脱力般向前踉跄几步,“啪”一声,手掌撑在桌沿。
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指死死攥着桌沿,用力之大,甚至能听见手套和桌面摩擦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不难想象,那双手套下,是什么青筋暴起的狰狞场景。
“……首领?”
年轻的首领背对着他,似乎在忍受某种剧烈的痛苦,一直顾不上呼吸,肩臂处瘦得惊人。
保佳利愣住了。
这是什么?反噬吗?
他心中快速猜测着。
首领刚刚说他是一级魔法师,这或许不是魔法协会的误判,而是他用了某种短时间激发实力的手段,强行提高实力。
而现在,这种手段的副作用体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