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夫郎 第139章

作者:清水叶子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团宠 穿越重生

谢修远本来就不高兴自己老师竟然这把年纪了还要收新徒弟, 虽然他对方衍年服气, 但他从两岁就在膝下识字念书了,还从没见过老师主动要给谁当夫子的呢!

然而这个方衍年, 真是气死他了,竟然还能犹豫!!!

冯夫子也看出来了, 问方衍年是否有什么顾虑。

方衍年也很坦诚,其实他也不求什么高官俸禄,考科举纯粹是为了给自家夫郎撑门方,免得家里遭欺负。

他在这个世界的血缘关系上的亲人, 远远不如沅家人对他真心,因此,若是为了考试抛下了家人,对方衍年来说,就是本末倒置了。

冯夫子原来还因为方衍年的犹豫有些不满意,听到方衍年的解释,倒是放下了芥蒂。

百善孝为先,虽然不是亲生,这沅家人待方衍年如亲生,方衍年也同样反哺如双亲,若是连孝道都不守了,岂不是连那些没有灵智的禽兽都不如?

冯夫子不由得看向自家小徒弟,果然在谢修远的眼中看见了几分掩藏不及的落寞,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若是有得选,比起锦衣玉食,他怕是也更想过方衍年这样的生活吧。

所谓父母在,不远游,方衍年这理由的确说得过去,冯夫子便也放宽了条件,若是方衍年愿意拜他为师,他可以在溪山县停留一段时间,等天气凉快了,便继续带着谢修远出去游学。

今后方衍年若是想通了,可以联系他,是跟着一起游学,或者等游学结束了到京城去找他,他都不会拒绝这个徒弟。

方衍年听完,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天地君亲师,除了君是不得不贵,天地亲师方衍年都跪得心甘情愿。

冯夫子无奈笑了笑,就知道这小子重感情得很。

拜师礼并没有在这间小院草草进行,而是回到溪山县办的。虽然院试出榜只用等五天,但这府城的条件哪有自家院子好,考完试第二天就收拾好了行礼,第三日就启程回溪山县了。

此行出门,马车虽然是租的,但经过方衍年出主意,沅令舟改造,虽然看着简简又陋陋,但这四面透风的马车竟然比谢修远师徒二人低调奢华的马车坐起来更加凉快、舒适。

纵然谢修远那昂贵的马车上垫了厚厚的软垫,但路上颠簸,川原省的地势多山川,路不好修,即使是最平稳的马车,也能颠得人浑身骨头疼。

方衍年当然舍不得沅宁吃这苦了,自家买了马车的车厢回去改造了一番,加了好几处减震,即使路上颠簸,经过减震过后的车里也只是感觉到轻微地浮荡,不会硬邦邦地震动,倒是像睡在微波浮动的江水小船上,摇得人昏昏欲睡。

一开始谢修远还邀请方衍年和沅宁一起到他的马车里休息。谢修远家世好,有的是钱,出行的马车就像后世的豪车那样,车内空间特别大,就算是特别有钱的剧组,也买不起这么昂贵造价的道具。

豪华的马车内就像是一个小房间,容纳十来个人乘坐都不会拥挤,然而方衍年婉拒了,还邀请冯夫子到他们家的马车上坐坐。

沅家买的马车可就没那么豪横了,坐四五个人都显得拥挤,更何况整个车身还只有一个框架,四面透风……看起来倒是很凉快。

冯夫子刚收了徒弟,方衍年又坚持邀请,便带着书坐上了这四面透风的马车,上去之后看到那附和人体工学打造的椅子,先是觉得有些有些稀奇,等坐上去,就发现别有洞天!

不仅是凉快,椅子固定在车上之后,就算是车辆颠簸,也不会将人甩到车外,何况方衍年还设计了扶手。

这扶手是可以取下来的,夜里休息的时候往外拉动,就能让两边对放的椅子拼接成一张床。

但最让人经验的,还是那椅子的设计,坐上去之后,不论后腰、后背、后颈,适合的地方都恰好有额外的填充支撑,那叫一个舒服!坐上去就不想起来了。

“夫子若是喜欢,回去之后我请二哥帮忙再打上几把,不论放在车上还是放在书房,坐起来都会舒适很多。”

哎呀,这徒弟都还没进门呢,就已经开始孝敬人了!冯夫子越看方衍年越满意。

然而这辆马车给冯夫子的惊喜还不止于此,虽说没有走过去溪山县的路,但川原省的其他路冯夫子还是走过的,坐上这辆马车之后,给人的感觉……这路,好像平顺得过了头?

虽然也有颠簸,但就像是在平坦的康庄大道上偶然压到了小石子,几乎不怎么颠簸,就算偶尔压到了水坑,整个车厢都在往下沉,却意外地……怎么说呢?就是很奇妙,如同飘在云端一样。

冯夫子往外看了看,发现路并没有比川原省其他地方的好,怎么这辆车坐着就这么舒服呢?

方衍年知道这么好的夫子是砸钱都砸不来的,于是十分大方地将马车也送上了,这样冯夫子今后出门远游,乘坐起车来也会更加舒适。

冯夫子可算知道沅家人为什么把这姑爷捧得跟个宝似的了,就这聪明才智和孝心,当方衍年的长辈可真是爽啊!

沅宁坐在方衍年对面,看他们家夫君把京城来的、学识渊博的老先生给哄得满面红光,心想真不愧是他夫君,就是这么人见人爱。

一路晃晃悠悠的,沅宁都还坐得住呢,前面的马车却停了下来,是谢修远这少爷被颠得屁..股.疼,要求要在路边歇歇脚。

车上带的食物和水都很充足,正巧前方就有一片树荫,一行人下车休整。

谢修远看方衍年那辆马车逼仄,感觉人做进去都转不开身,他老师坐了这么久,怕是辛劳,便委婉问冯夫子要不要到他的马车里坐一坐,里面放了冰鉴,肯定要比方衍年那敞篷的凉快。

冯夫子坐过了减震的车,由奢入俭难啊,便以要在路上给方衍年讲课为理由,继续留在了小车里。

谢修远眼看劝不动,只能多给小车送吃的和水,但车坐得久了,他的状态看上去越来越差,他那年过五旬的夫子,甚至是沅宁这个娇气的哥儿,看着都比他还有精神。

虽然人坐车坐蔫儿了,但毕竟是学生,总不好自己享受让夫子一个人吃苦,于是谢修远也挤上了车。

沅宁不好挨着谢修远坐,便换了座位和方衍年坐一起,冯夫子坐在方衍年对面继续授课。

在小马车上多坐了一会儿之后,谢修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路……怎么好像比之前的平顺了不少?

谢修远觉得不对劲,撩开帘子一看,是原本的路呀?为什么颠簸得这么……舒服呢?!这椅子坐着也让人格外舒坦,简直比躺在床上更让人浑身骨头舒张。

“好啊!方衍年你小子!”谢修远总算反应过来。

小车上有位置这家伙都不叫他!就是故意捉弄他呢!

休息的时候,谢修远气得都快锁方衍年的脖子了。

“你拜了我老师当夫子,今后你就是我师弟了,有你这么坑师兄的么!”谢修远和方衍年勾肩搭背。

要贿赂!

方衍年摇摇头,这家伙一开始还装一装,现在彻底不演了,出自豪门世家还能和他勾肩搭背……

倒是很合他的胃口。

“行,回去招待你吃好吃的。”既然谢修远不和他客气,方衍年也就不和谢修远客气了,说话都跟平辈似的,哪有什么师兄弟,都是哥俩好。

晃晃悠悠地回了溪山县,车还没到家门前呢,送榜的衙役们已经到达家门口了。

一路上为了照顾沅宁的身体,马车走得慢,红榜放出来后就有人快马加鞭送回来,倒是比他们这一行人更先到。

不过……沅宁看了看门外的人,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多,还敲锣打鼓的,仔细一看,竟然还有府城来的人。

这么大阵仗?

再大的阵仗,在方衍年这个夫郎控眼里也没有沅宁重要。

沅宁看那么大一群人在家门外等着,推了推方衍年的手臂,让他先去,结果方衍年硬要拉着他的手下车,生怕他摔了。

走近之后才知道,原来方衍年可不单单是考上了秀才,更是整个府城参加考试的学子中的第一名。

沅宁眨了眨眼睛,只学了八个多月,就从零基础考到案首?方衍年之前果然是唬他的,这分明就是天才!

方衍年自己也冤枉啊,他觉得以自己的学识,能考上就不错了,就算名次考前,也顶多挤挤中上游,怎么一下子就考了个全市第一?

最不意外的就属冯夫子和谢修远了,尤其是冯夫子,早就在看过方衍年默出来的答案之后确认了自家学生的成绩,就算不是案首,那也绝对能在前列,不会给自己丢脸,否则他又怎么可能收方衍年当学生。

沅家人听说自家姑爷考上了秀才,还是案首,急忙从店里往家赶,直到看见那些衙役真停在了自家门口,才相信自己不是听错了。

可是……姑爷他们都还没从府城回来呀!

一家人也是第一次见着这场面,还好沅宁早就让二丫准备好了零钱,他们家是开小卖部的,平日里没少和县衙的人打交道,沅宁也多受照顾,给的赏钱自然就大方。

他特地换了碎银子,这可比一把铜板更值钱,那些个衙役们领了钱,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至于周围的街坊邻居,那就都是来蹭蹭喜气的,沅宁便散了铜板,尽量让过来看热闹的都领到,所有人拿到了铜板都高兴。

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院案首的喜气呀!要不怎么说沅家夫郎会做生意呢,竟然连他们看热闹的都照顾这么周到。

也不只是看热闹的,沅宁一高兴,就给家里所有的帮佣都涨了月钱,还办了流水席。

先前考试在府城,沅宁还记着方衍年是要过周年庆的,可惜六月十五正好在考试前几日,就一直拖着没庆祝,正好放在一块儿办了。

原本想着这偏远的小地方再好的席面也比不过京城的脚店,谢修远完全忘了他在府城的时候蹭饭吃得有多好了。

二丫的手艺是照着大嫂田萱的手艺复刻的,虽然和原版一模一样,但总是缺少的所谓的“灵气”。

谢修远跟着吃了一顿饭,就决定赖在沅家的宅子不走了。

那不是还有整个东厢房都空着么?到时候他睡茶室,老师睡书房。

这沅宁把宅子装修得很好,即使是茶室和书房都修的炕,睡在上面冬暖夏凉,可踏实宽敞了,一点儿都委屈不到他!

虽然谢修远还带了其他人,但也可以在旁边的院子住么,租不下来,谢修远就砸钱把西厢房挨着的院子给买了下来,这下串门就容易多了,而且可以天天蹭饭!

谢修远是一点儿苦头都不带吃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监督自家小师弟学习的嘛,到时候方衍年一路考试考到京城去,他可不想在他那些同窗面前丢脸!

所有人都高兴,只有考上案首的方衍年天塌了。

一年多!一年多了!为什么还要学……

沅宁亲了亲他们家的天才书生郎,转头就出门买奴仆去了。

接下来他们还要去省城,甚至是京城考试,家里的生意不能丢下,不论方衍年今后会考到什么高度,不论方衍年今后会去到哪里,他都能把生意做过去!

但自家的店子也不能不管,而且,沅宁是个恋家的,他不仅要跟着方衍年走,还要把全家人一起带过去,所以么����

“钱不是问题。”

沅宁如今买人,已经能说出这样的话了。并且,他还不想买普通的奴仆,而是有过管理经验的,最好是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管事的那种。

二丫这样属于可遇不可求,就连张紫苏帮忙管理店铺,也有应付不过来的时候,专业的事情要请专业的人来做,但还得是签了身契的奴仆最值得信任。

沅宁打算从大户人家那里挖人。

但就跟方衍年那个时代的家政阿姨一样,真正好的家政阿姨,都是“内部流通”的,抢手得很,没点关系还真挖不过来。

可是沅宁没有时间再像培养二丫那样从头教一个了。

愁了好些天,就连沅宁专门买的两个身手超凡的青壮都寻到了,这打算留下来打理铺子的人选还是没定下来。

说起来这两个青壮,还是沅宁在陪方衍年考试的路上,慢慢领会其中的重要性的。

去府城的时候,就算跟着商队,也得低调行事,得亏他和方衍年乘的马车四面漏风,只有一个架子,看起来都穷,连打劫的都看不上他,一路上才相对顺利,就算遇上乞讨的,都不会往他们的车面前靠。

可回来的时候,就遇上了小毛贼,那段路格外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附近的山都挖空了,连棵树都没有,吃不起饭的人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来打劫的。

但那些人都还没近马车的身,就被谢修远雇佣的镖师们压制住了。

沅宁仔细想了想,他们家虽然大哥二哥都很健硕,但大哥二哥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他们一起,还是得有人保护他和方衍年的安全才行。

于是沅宁挑选了两个特别能打的青壮,一个是男子,跟在方衍年身边做事。另一个是个哥儿,因为年幼的时候伤了根基,这辈子与子嗣无缘,被家人卖到了牙行。

这样的哥儿,总是容易遭到欺负的,但这哥儿是个硬脾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打起人来不要命,后面别说女子哥儿了,就是许多男子都打不过他。

这哥儿面相比张紫苏还凶,加上脾气还暴躁,根本卖不出去,牙行的人还不敢欺负他。

沅宁觉得好。

沅宁把人买了。

最开始得知自己竟然还有人敢买的时候,这哥儿都怀疑是人牙子觉得他卖不出去,把买主给忽悠的。

直到沅宁笑着对他招招手。

这瘦弱纤细的夫郎,大腿还没他的胳膊粗,看着他却不怕他,还问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