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夫郎 第17章

作者:清水叶子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团宠 穿越重生

沅令舟腿长脚程快,不多时就走了个来回,但两只小狗儿却没跟过来,显然是已经玩累了,等沅宁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两只小狗都还没缓过来,毛茸茸的俩大团子四仰八叉地倒在一块儿,睡得哼哧哼哧直鼓肚皮。

将背篓里的东西全部卸下来之后,沅令舟也不带歇的,转身又往村头走去,多在山下耽搁一天就少打一天的猎,家里没有个进项,虽然门前地里都有菜,但众人已经过惯了吃肉的日子,总不可能放大狼去山上打猎来养活他们这么一大家子人吧。

家里还剩了些腌好的肉,已经剥下来没来得及吃的兔肉,即使隔天吃一顿荤腥,也就够撑个三四天,还得想些别的法子。

这些不仅沅家其他人在考虑,沅宁也在思考,他干不得重活,大嫂割猪草去了,阿娘也要去捡些新柴回来,他只能帮着方衍年打下手,把搬过来的细软和家当规整一番,免得方衍年晚上没地方睡。

家里现在就那么几空屋子,除了沅宁每个房间都是一张床挤好几个人,实在没有方衍年睡的地方。

他们家柴房搭得还算宽敞,因为每天都要烧菜烧水,柴火倒是没多少,不过柴房也要充当杂物间,这几日虽然清理了一番,却也没清出来多少空间,即使可以搭张木板凑合睡,沅宁也舍不得。

“要不你将东西放我那屋,左右也可以住一起了。”沅宁想的很简单,他现在和方衍年是过了明路的夫夫,晚上睡一块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却看见方衍年那特别容易红的耳朵又烧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话都结巴:“我、我觉得,我还是先睡几天柴房……”

方衍年有理有据和他解释,话里话外却把自己一通贬低,说什么晚上睡觉的姿势不好,不知道会不会打呼吵到他,左右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沅宁盯着那双不敢看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方衍年睫毛还挺长的,难怪看着那一双眼睛那样多情,他说:“夫君是不想与我同房..么?”

“不,呃……我。”原本就说话打磕巴的人更是连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了。

沅宁知道方衍年面皮薄,所以先前有旁的人在,他都没急着改口,现在只不过换了个称呼,瞧把人给逗的。

莫名觉得有些有趣。

他伸手去拉方衍年的袖子,感觉面前的人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仿佛每个关节都生了锈,轻轻动一下就会咯吱咯吱响。

本就容易染上绯红的耳朵红得感觉能滴血,尤其是那红艳艳的、饱满圆润的耳垂,看起来像是某种味道香甜的果子,让人很想咬一口。

可惜这书生光是说几句话都羞成这样,要是真的碰一碰,不知道会不会晕过去。

沅宁使了个小坏,最终还是决定放过方衍年。

“左右是遭夫君嫌弃了,我那屋子里都是药味……”沅宁幽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衍年急匆匆打断。

“不是,没有,真不是。”方衍年解释着,却别过头不看他,“我、我就是担心你年纪小……”

沅宁看着那蔓延到脖子的红晕,歪了歪头:“夫君怎么总是说我年纪小?去岁家里就给我交算赋了,刘婶子家的哥儿比我还小半岁的,再过两个月孩子都快生了。”

原本红成煮虾的方衍年深吸一口气,忽的转过身来,脸上的的绯红还没褪去,神色却无比认真,抬起两只手捧住了沅宁的肩。

被这么严肃认真地看着,沅宁都不好意思再开口捉弄,只是无辜地看着面前的人。

“宝儿,我觉得这件事我们必须说清楚。”

沅宁被方衍年给唬住,不由得也认真几分,乖顺地点点头。

“你今年十六岁,都还是能长高的年岁,脏腑也没有发育完全,就像还没有粗壮的树苗,风吹雨打或者随意攀折一下,都容易留下痕迹,甚至是长成歪脖子树。”

方衍年觉得这些最基础的生.理教育还是很有必要向宝儿科普的。沅宁本来身子就弱,要是再不趁着青春期长身体的时候加强营养和锻炼,今后想要养回来,恐怕只能事倍功半。

“但如果树干长得粗壮了,即使风雨再大,也只能把它连根拔起,而没办法轻易摧折,对不对?”

沅宁听着这哄小孩儿的话,虽然觉得有些幼稚,但方衍年对自己这般耐心,他也愿意多听对方说一说。

“咱们现在就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只有在树苗长成大树时给足营养,好好保护,树干才能长得结实。人的身体也是一样,发育成熟之前的身体状况决定了今后的身体基础。”方衍年从来没对谁这么细心体贴过,要是被以前的那些同学听到,高地要骂他一句死夹子,真会装。

但方衍年觉得这很正常,谁看见沅宁这么可爱的宝贝都会忍不住软下态度来。

“今日我们成了亲,就是要过一辈子的,我想和你一起活到七老八十走不动路了,也能无病无痛安享晚年。”

沅宁被方衍年的真诚所打动,先前或许会自卑,担心自己配不上方衍年的童生身份,也担心对方嫌弃他的身体不好,可在这一通剖白之后,沅宁忽然觉得很安心。

他抬起手挽着方衍年的手臂:“嗯,我相信,我都听夫君的。”

方衍年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情意正浓,院子里的狗儿却突然叫起来,这才没几天,奶都没断的小家伙就已经被沅令舟训的学会看家护院了。

“宁哥儿。”一个看上去比沅宁还要年长几岁的哥儿来到沅家的篱笆前,看到方衍年也在,语气软乎几分,“方童生也在。”

沅宁走过去打开门:“北哥儿今日怎的想着过来坐坐了。”

“��,这不是听说你们家要借不下蛋的母鸡嘛,我们家就有一只到年纪了,小爹让我把鸡给你们抱过来。”那哥儿说着,就将篮子给提了出来。

沅宁并没有急着接下,语气听上去也没有多热络,虽然脸上是挂着笑的,但那笑容这么看怎么疏离。

一旁的方衍年没开口,只在心里默默评价道:他们家宝儿还会营业假笑呢。

但这么笑着也怪好看的。

方衍年的心思全在沅宁身上,连来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北哥儿偷偷看了方衍年好几眼,发现对方视线一直黏在沅宁身上,在心里头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把装着母鸡的篮子放下。

“是这样,小爹说咱们家开春养的鸡苗还有几天才下蛋,想问能不能把你们家的鸡抱过去养几天,等你们孵好了蛋,再把鸡换回来就是。”

沅宁虽然不做家务,但账却算得门儿清,这算盘珠子都快打他脸上了。

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能值多少钱,孵化鸡蛋要二十来天,二十个蛋,去县城里抬价慢慢卖,能卖四十文,都够买十来只鸡苗的了。

不下蛋的母鸡还要吃粮食,借出来孵蛋不仅能养肥囤些肉,借鸡的人家通常还会送两颗青菜或者鸡蛋,哪有这么狮子大开口的。

专门踩着他们家没人的时间上门来忽悠他,这些人是不是太瞧不起他了啊?

“那真是不巧了,昨儿个吃席的时候和紫苏哥说了一声,他让我直接去他家借,我这正打算过去呢。”

“这怎么行!”北哥儿赶紧拦住沅宁,“张屠户家多远啊,你身体又不好,走那么远的路多累啊,直接借我们家的吧。”

沅宁真觉得这小哥儿脸皮挺厚的:“可是,紫苏哥说让我直接抱鸡过来用就成,你也知道我提不动,就打算给他拎几个鸡蛋过去谢谢他。”

“哎呀,哎呀,你这一来一回的,鸡多重啊,这样,你把我家的鸡拿去孵,我要你十个鸡蛋就成。”

沅宁一副为难的样子:“家里就剩七个鸡蛋了,母鸡都不抱窝,还得再等两天才能凑出来。”

北哥儿生怕到手的免费鸡蛋跑了,连忙道:“七个也行,免得你跑这么远一趟,多累啊。”

“行,我去鸡棚给你拿。”沅宁也没急着将母鸡抱走,去了后院的鸡棚,很快就捧着几个鸡蛋出来。

“哎呀,鸡蛋都丢在鸡窝里面,竟是被踩碎了,要不北哥儿你还是把母鸡抱回去吧,我拿着这几个鸡蛋去找……”

沅宁话还没说完,北哥儿就把篮子里的母鸡给捉出来,提着篮子过来装沅宁手里的鸡蛋:“��,咱们这关系那么清做什么,就这些也行。”

说完,生怕沅宁后悔似的,提着鸡蛋就走出了院子,临走了还在沅家门口的地里摘了一把葱子和青菜。

沅宁脸上的表情冷下来,把母鸡给抱到后面的鸡棚,他们家鸡棚早就空了,剩一只下蛋鸡,二哥早给隔了个单独的地方出来,搭好了窝,里头放着三四枚鸡蛋和六七枚鸭蛋。

因为没有鸡孵蛋,这段时间都是把两只小狗给圈在鸡窝里面,小家伙暖烘烘的,倒是能够顶几天的。

方衍年看沅宁干活儿还挺利索,反正比他手脚利落多了,他才是真正四体不勤的那一个。

沅宁安置好母鸡,喂了两把鸡食,这才发现方衍年一直都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时间又有几分不好意思,心情忐忑地看向方衍年。

可把方衍年给看乐了。

宝儿这么聪明,这么会为家里打算,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方衍年也不吝啬夸奖:“宝儿几句话就把人打发了还不伤情面,真厉害。”

沅宁被方衍年这张嘴夸得飘飘然,都说书生郎的嘴最是会唬人,看来是真的,他听方衍年说什么都觉得甜。

收拾好了鸡棚,二人又着手把院子里的东西规整一番,锅碗瓢盆不多,都搬到厨房,衣服被褥还有笔墨纸砚暂且先放进沅宁的房间。

即使方衍年不在这边住,这边也距离新房近,之后换房间更方便。

原本空荡荡只有一张床和几条凳子的房间顿时被塞得个满满当当。

沅宁的房间并不算很大,一张床就占了半间屋子,他自己有一个柜子,装常用的衣服杂物,就放在床尾,床底下也有两口箱子,一口放的是他的东西,一口放的是家里其他人的东西,此外房间里就并没有放其他杂物了,放眼看去很是整洁。

如今方衍年的东西搬进来,拢共只有一口箱子,箱子里面装满之后,箱子上面也放了个架子,把杂物之类的放上去,房间里不说拥挤,但多了几分生活气息,还有点小温馨。

别看方衍年只有一口箱子,那箱子可是酸枝木的,又结实又防潮防虫,光是这口箱子,就比方衍年其他家当加起来还贵了。

“这口箱子有些旧了,之后赚钱给你买更好的。”

沅宁一听到方衍年说话,嘴角就不自觉勾起来。他没纠正方衍年入仕者不能经商,只当方衍年说这些话来哄他高兴,他确实开心,声音都不自觉放缓:“好呀~”

方衍年被这甜甜的一声酥得腿都软了,把东西放好之后,又去拧了帕子来,把表面都擦了一遍,免得附着在物品上的灰尘呛到沅宁。

两人好一通收拾,才将房间归顺好,又要去柴房搭块板子,临时铺个小床。

然而,尴尬的是,二人在柴房翻了半天,也没翻出来一块能让人躺下去的木材,连平整些的都没有,他们家是真的很穷。

“咳。”沅宁摸了摸鼻子,“要不你还是睡我那屋去吧?”

方衍年也有些哭笑不得,话说了那么多,最终结果好像并没有改变。

“那我去你那边打地铺。”

“这怎么行。”沅宁蹙起眉头,“ 咱家的地不是青砖铺的,都是黄泥,不仅容易弄脏被褥,睡久了还容易生病。”

他拉起来方衍年的手:“我知你是为我好,可我也不想夫君委屈了自己,我那床睡得下,就别睡地上好么?”

扪心自问,方衍年这人虽然少受父母关怀,但家教还是很好的,为人也绅士,即使是和女性共处一室,都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看着沅宁那张脸,方衍年又有些怀疑自己的自制力,或许他真不如以前觉得的那般直吧……

“年哥哥……”沅宁见方衍年犹豫着不答应,拉着人袖子晃来晃去,可着劲儿地撒娇,别说方衍年,随便来个什么人恐怕都受不了。

好说歹说,方衍年才将被子给放到床尾。沅宁的枕头做得很长,足够睡两个人,但方衍年还是坚持要分开睡,还说但凡他晚上兽性大发,就叫宝儿把他给踹到床下去。

沅宁被逗得直乐,应是应了,但就是不知道如果他是先动手那个,会不会也被踹下去。

莫名就有些期待了呢~

方衍年还不知道他们家芝麻馅儿的小元宝又要捉弄他了,将房间收拾好之后,已经是中午,除了在医馆做工的沅令舒,一家人都回来了。

这段时间因为要帮方衍年把屋子拆了砌过来,沅宁他阿爹和大哥都是早上天还没亮就去了地里,回来吃过午饭,下午就帮着弄房子。

方衍年有些过意不去,但他那身子骨,还不如小光帮得上忙,沅家人倒是乐得方衍年肯干活儿,今后不会让宝儿吃苦,便将家里剩下的钱交与他,让他去窑厂那边买一些石灰浆回来。

毕竟是砖房,虽然可以用更便宜的泥浆,但那是宝儿要住的,还是修得结实些好,即使用不起三合土,用石灰浆也是好的。

方衍年听到石灰浆,被动技能再次触发,他感觉这个时代好像很多东西都有,便问:“窑厂竟然还有石灰浆卖,是要做水泥糊墙吗?”

“水泥?”沅令川一顿,“那是什么东西?”

方衍年一脸快要皈依佛门的无力感,翻出来已经用烂的借口:“先前在镇里遇到走南闯北的货商,听说是一种比石灰浆更加牢固的糊墙材料,不用烧纸就能做砖。”

“竟然还有这等宝贝,还是读书人见识广。”沅家人倒也没怀疑,“只不过这水泥……除了石灰浆,还需要哪些东西才能做出来?”

方衍年回忆了一下:“记得是……一成的石灰,掺三成的,可以是烧铁的炉渣,也可以是陶片磨成的粉。”

“这么简单?”沅家人不可置信。

就算是三合土,也要用到石灰浆、碎砖和细沙,细沙好淘,河边去挖就行了,但碎砖可以要花钱买的。

可方衍年说的炉渣或者碎陶片,却不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