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夫郎 第75章

作者:清水叶子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团宠 穿越重生

百溪村的人顶着月色,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又是好一番宽慰张屠户和他们家的小哥儿,这才各自散去。

回到家之后,关起门来,张屠户和沅家人才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

沅家人并没有责怪沅宁多管闲事的意思,反而夸奖他们家宝儿干得好,这种无赖小人就该这般收拾了去!

张屠户也是一阵庆幸,他庆幸自己的决定,和沅家二房交好,一定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第二天天不亮,张屠户就带着谢礼到沅家道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都是一个村子的人,紫苏哥儿和咱们家宝儿玩得好,宝儿还能忍心他紫苏哥被外人欺负了去不成?”

张屠户一个中年的魁梧汉子,差点因此掉下泪来。

沅家人这般淳朴热心的性子,张屠户走过这么多村子杀猪,没少见过兄弟阋墙的事,连亲兄弟之间都相互算计,他那帮亲戚也是……

张屠户之所以带着张紫苏单独出来住,就是因为他以前的家兄弟不和。

沅家二房和他们家非亲非故的,只是因为宝儿和他们家紫苏哥儿玩得好,便帮了他们家这么大一个忙,张屠户怎么能不感动?

尤其是对于这种孤立无援多年惯了的人,更是感觉心中发烫。

“大恩不言谢,沅家妹子,今后咱们家不是亲家,却胜似一家人,若是咱家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张屠户拍着胸脯承诺,“张屠子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缩一下头!”

将张屠户送走之后,姜氏都还有些感慨。

和张家之间相处的关系,似乎才是一开始,他们家想和大房一家之间相处的模样。

原本的亲兄弟,就连他们家宝儿病了,都舍不得借钱给他们买药。却是张屠户家,即使家里只有个哥儿,他们家修房子,都会叫孩子过来帮忙。

一相对比,大房和张屠户家的差距就更明显了。

姜氏甚至觉得,与其像之前那样讨好大房,连虚无缥缈的承诺都得不到,还不如和张家打好关系,起码人家懂得感恩,有事也真会帮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姜氏已经不再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先往大房那边送了。

她也渐渐习惯了,若是她对别人好,别人也会投桃报李,回馈她同样的真心。

这或许就是他们家姑爷口中的,平等吧。

“阿娘����”沅宁的思绪打断了姜氏的思绪,她连忙起身走出去,连语气里都是明媚惬意。

“这就来。”

屋外又是艳阳天。

另一头。

张屠户原本是带着一堆礼物去道谢的,没想到回家的时候又提了一大堆东西。

“你婶子说家里种的胡豆丰收了,都有些老了,还抓了一把酸菜给咱。”张屠户把东西提进厨房,“中午咱们吃酸菜胡豆肉片汤。”

跟沅家打交道多了,两父子的厨艺都见长。

张紫苏没多说什么,从后院打了桶水进来,倒进盆子里洗酸菜。

张屠户看了一眼自家小哥儿,欲言又止了半天,分明连个声儿都没支,还是被他们家小哥儿看出来了。

张紫苏:“有话就说。”

张屠户叹气。

唉,他们家小哥儿这脾气,对他亲爹都这样,谁家的男子受得了!

可经历了昨天的事情,虽然知道那只是沅家为了帮助他们家摆脱李老幺设计的局,可今日赶走一个李老幺,明日会不会又来个赵老幺?

他家小哥儿一天没成亲,就算张紫苏有杀猪的手艺,他们家依旧会被盯上。

张紫苏看他爹今日磨磨唧唧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脸上写满了嫌弃,正要催,就听他爹问他。

“崽啊,爹就想问问你……呃,你觉得沅家的二小子,人怎么样?”

张紫苏又不蠢,一听他爹的话就明白他爹什么意思,他问:“你想收他当徒弟?”

张屠户委婉地点点头:“你看沅二郎一个猎户,常和动物打交道,又使得一手好弓好刀的,要是转行来当屠子,怕是教个两遍就能学会。”

张紫苏抱着手臂看向他爹:“嗯,然后呢。”

被自家小哥儿冷眼一看,张屠户这中年汉子竟然莫名有那么两分……心虚?

“爹的意思是,咳,你不是和宁哥儿关系好,索性咱们两家结个亲,爹把手艺教给沅二郎,今后也不会有李老幺那种不长眼的找上门了,你也好有个照顾。”

张紫苏冷着脸听他爹说完,开口:“不要。”

张屠户:“……”

张屠户有些不太理解:“沅家的孩子什么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怎的还看不上沅二郎?”

“不是。”张紫苏一提起沅令舟这个名字就已经隐约觉得头疼了,甚至还没忍住揉了下额角,“沅令舟太吵了。”

有沅宁这个小话痨一天到晚拉着他聊天就已经够热闹了,再加一个大嗓门,张紫苏感觉自己要不了两天就能疯。

张屠户想破脑袋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原因,一时之间都有些哑口无言。

“而且。”张紫苏不紧不慢继续说,“宝儿和我说过,他哥不是找不到别的活计,只是单纯喜欢打猎。咱们不能为了自家轻松,就硬让别人做自己不乐意的事情。”

张屠户再度沉默,若真是这般,他也不好提要收沅令舟当徒弟这件事,就是可怜了他们家小哥儿。

张紫苏对此倒是不怎么愁,毕竟他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既然那些人觊觎的是屠户的手艺,那爹你就将宰猪的事情彻底交给我。”

到时候就不怕再有李老幺这种打着旗号硬要拜师的人来找他爹了,至于想从他手里抢饭碗?

那就看他手里的杀猪刀同不同意吧。

张屠户看着自家小哥儿脸上的冷笑,咽了咽口水,没说出反对的话。

丝毫不知道自己搅了自家二哥姻缘的沅宁这时候正在自家门前的地里帮着采胡豆。

这段时间实在有些忙,种在地里的胡豆都老了还没摘下来,吃着口感都不好了,他还有些发愁呢。

不明所以的方衍年卷起袖子过来帮忙,看到这么一大片熟悉的豆子,脑子里弯都没转一下就问出来:

“咱家种这么多胡豆,是要做成豆瓣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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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沅宁:[星星眼]什么豆瓣酱?!

方衍年:?!什、什么豆瓣酱呢……(心虚擦汗)

第61章 赁铺子

“豆瓣酱?”

当方衍年从二人脸上看见疑惑的表情的时候, 他就知道,这时候豆瓣酱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这个时代虽然已经普遍种植辣椒了,但也是他们这地方情况特殊。前些年因为战乱, 民不聊生, 有些地方连盐都买不起, 嘴里头没味儿, 干活没力气, 这时候有些人就开始种辣椒吃。

辣椒这种作物,不怎么挑土质和生存环境,屋前田垄的,只要有点儿土就能长起来,即使太阳晒不到也不碍事。最重要的是, 辣椒开花结果的时间长,动辄半年到一年都会挂果。

这种原本是有钱人家买来用作观赏的植物, 却在战乱年间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调味、做菜,越来越多的人都种上了辣椒,这才形成如今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吃辣椒的习惯。

不过, 虽然种植普遍了, 但辣椒相关的调料并没有普及开,如今辣椒基本上分为两种, 不那么辣的当成蔬菜直接使用,比较辣的就加盐菜一起做下饭菜, 特别辣的就切碎了当调料使,至于辣椒酱,倒是已经有人在使了。

毕竟辣椒产量大,将吃不完的辣椒剁碎用盐腌起来, 是很普遍的做法,只不过仅仅用盐腌渍,保存时间并没有肉类或者咸菜的那么长。

最主要的还是油太贵,否则切碎了姜蒜,再拿热油往辣椒酱里一浇,就能保存一年以上慢慢吃,味道还比盐渍的更香。

也不知道最初发明豆瓣酱的是什么人,但方衍年多少记得一些,好像是需要经过发酵。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做法,只听说过,似乎是要把豆瓣去皮之后晒干,然后盖上黄荆叶捂成霉豆瓣,和做毛豆腐差不多吧……”方衍年说到一半,又不小心提到了个新鲜词儿。

“毛豆腐又是什么?”姜氏忍不住问,她是真没听说过这些食物,长毛了都能吃?不会吃坏肚子吗?

“毛豆腐……”方衍年庆幸自己的记性还不错,“是徽州一带的吃法。”

方衍年忘记这个时代的地域局限性了,虽然已经有豆腐卖,但并没有推广开,就更别提什么毛豆腐、臭豆腐、豆腐干、豆皮之类的风味吃法了。

不过……

方衍年摸了摸下巴,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毕竟家里开荒地,选的就是黄豆,到时候还能间或种一些胡豆,这样不仅能够自家磨豆子做豆腐,还能顺带弄些腐竹豆皮之类的副产物晒干了放着吃,一点儿都不浪费。

对了,黄豆还能做成豆豉、水豆豉,就算地里种得再多,也不愁吃不完。毕竟经过发酵后的黄豆,就没那么容易在身体里产生气体,而且还能吃到多种风味,怎么吃都吃不腻,在肥地的同时,也能拓展家里的菜谱。

只可惜……方衍年不是食品专业,他知识偶尔会刷到一些博主的视频,隐约有些印象而已,就像这豆瓣酱。

“把霉豆瓣表面的灰去一去,白酒杀一下毒,然后……拌上五倍左右的辣椒,姜蒜切细,还可以放些花椒、香料调味,用菜籽油腌渍,之后再发酵一段时间……似乎就差不多了。”

“听上去倒是不难。”姜氏琢磨着,打算等儿媳妇回来之后,跟田氏一起商量着做些出来试试。

她并不怀疑方衍年说的这些东西能不能吃,毕竟发霉的豆瓣、长毛的豆腐,一听就是自家买来放坏了,但又舍不得扔,无意之间加些调料做出来的,没普及开来也正常,谁乐意吃那些玩意儿啊?

可就和松花蛋一样,听说松花蛋最开始也是鸭蛋掉到了灶台下的冬灰里,才被人发现用碱水来泡就能做成松花蛋,这很合理!

姜氏带着沅宁方衍年一起将地里已经干掉的胡豆全部收起来,因为没及时采摘,豆子全都干在豆子里了。

把豆荚取下来,豆萁留着烧火。因为豆荚不好剥,还得拿去水碓那头砸碎了,才能将豆子给剥出来。

地里种的胡豆多,光是把豆子剥出来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后面的事情,姜氏和田氏就没让方衍年和沅宁插手了,而是自己研究。

沅宁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帮忙,他还要把松花蛋洗干净数出来,因为阿娘和大嫂忙着研究做豆瓣酱,喂家里鸡鸭和兔子的活儿都落到了他和方衍年身上。

这可是个体力活,家里的鸡鸭养的多,兔子也长大了,每天光是吃猪草都要吃两背篓。

忙忙碌碌的,一天时间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晚上天黑了,才总算是歇下来。

方衍年被姜氏和田氏拉着给她们细说那毛豆腐、水豆豉、腐竹豆皮是个什么东西,可怜没做过家务且在城里长大的工科生,方衍年到处从记忆里扒拉,才勉强拼凑出来一些。

偏偏正是这一知半解的回答才更令人信服,之前方衍年了解得实在太全面太详细了,简直像是自己亲手做过似的。

不过也正因为记忆不全,还留有许多空白可以探索,让姜氏和田氏反而对于把这些空白填满非常感兴趣。

两婆媳商量着这几日有空就把东西给做出来,不过先不弄多了,一点点尝试,总能试出正确的答案来,为此还相当兴奋。

对于常年流连于灶台间的妇人来说,能做出新的美味是最让她们开心的事情。

“对了宝儿,我有一个想法。”方衍年将所有记得的内容全部挤出来之后,嗓子都说干了,喝了碗水才缓过来。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先前在县里就想说的话现在才有空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