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 第259章

作者:机械青蛙 标签: 制服情缘 相爱相杀 星际 快穿 治愈 穿越重生

电话那头说了点什么,卫亭夏抬起头,和趴在他枕头边的水蓝色葡萄对视。

0188闪烁着给出答案:[陆允薇。]

“好吧,我知道是谁了, 我去找她, ”卫亭夏对着电话干脆利落地说, “你做你该做的就行。”

电话挂断,室内重归寂静。

卫亭夏扯开厚重的窗帘, 望向窗外依旧被昏沉夜色笼罩, 尚未苏醒的街道,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小姑娘, 什么时候举报不好,偏偏选在凌晨,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你觉得她现在最可能在哪儿?”他揉了揉眉心问道。

0188没有给出推测, 而是直接将一幅清晰的电子地图投射到卫亭夏面前的空气中。

一个不断闪烁的粉色光点, 正停留在城市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就是陆允薇此刻的位置。她很聪明,已经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临时的藏身之处。

卫亭夏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个地点,立刻明白了她藏在哪里。

他挑了挑眉,觉得地方选得确实不错,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人能想到,也难被找到。

“那就暂时不用管她了。”

卫亭夏又打了个哈欠, 睡意还未完全驱散。

他转身走向衣柜,在里面翻了翻,挑出一套枪灰色的休闲西装。

外套的剪裁利落, 面料带着细微的纹理,既不会过于正式显得刻意,又保留了足够的体面。

他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敞开着,但在拿起西装时,卫亭夏又顺手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枚造型简洁,却隐隐泛着冷光的银质袖扣,戴在了左手腕袖口上。

既然陆允薇暂时安全,而燕信风那边统筹行动还需要几个小时,那么卫亭夏可以先去稳住陆文翰,免得他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横生枝节。

……

卫亭夏赶到陆宅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值夜的佣人见到他,非常惊讶,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间来。

卫亭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声张和忙碌,随后问道:“老板呢?”

“先生在书房。”佣人低声回答。

“这个点了还不睡?”卫亭夏略显诧异,随即又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那你们小姐呢?”

听到这话,佣人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陆宅的仆人都知道了卫亭夏和陆允薇的关系,已经从心中暗暗认定卫亭夏就是陆允薇的未婚夫,因此他这时候问起小姐的行踪,很有些不清不楚的意味。

犹豫片刻,仆人凑近卫亭夏,把声音压低:“小姐……小姐现在还没回家。”

卫亭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一路径直走向书房,甚至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陆文翰果然还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间夹着一支雪茄,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烟味。

卫亭夏看了一眼那缭绕的烟雾,皱起眉头,一边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把烟掐了。”

陆文翰看着他这副近乎颐指气使的模样,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竟然真的顺从地将雪茄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

雪茄熄灭后,他抬起眼,声音因为熬夜和抽烟显得有些沙哑:“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我说话过了。”

卫亭夏勾了勾嘴角,声音懒散:“以前为了生计,不得不装一下样子。现在……”

他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然足够明了。

看着他如今这副锋芒毕露,连表面恭敬都懒得维持的模样,陆文翰不期然想起了十七年前第一次见到卫亭夏的情景。

那是个潮湿闷热的夏天,他去南境谈一笔棘手的生意,当地的合作商派来了一个年轻人负责他此行安全。

第一眼,陆文翰只觉得这青年长得过分好看了些,野性难驯的眉眼嵌在精致的脸庞上,像被豢养在华丽玻璃罐中的食人花草,美丽,却让人觉得危险。

他当时并未将这年轻人真正的能耐放在眼里,直到返程途中遭遇伏击,三个经验丰富的境外杀手悄无声息地逼近。

然后,陆文翰亲眼见证了卫亭夏处理人的手段,当刀片划破喉咙,血溅在断眉上时,玻璃罐碎裂,食人花草舒展着带血的枝叶,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陆文翰坚定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人弄到自己手下的决心。

一晃,竟然已经十七年了。

往事如烟,伴着深沉的夜色在心头掠过,陆文翰的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里面掺杂着太多复杂的东西。

他仔细打量着卫亭夏此刻没什么表情的脸,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小峰的事情,是你做的。小明……也是。”

卫亭夏这次没有再否认。

他甚至懒得找更多借口,只是平静道:“他们先惹的我。”

陆文翰点了点头,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沉重:“可能是我太宠爱你了,让他们有了危机感。”

他确实给了卫亭夏太多的权柄和纵容,而卫亭夏也的确背着他,悄无声息地蔓延出了属于自己的盘根错节的枝叶。继承者们感到威胁是正常的。

陆文翰并不会因此过多地苛责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他比谁都明白“愿赌服输”的道理。

只是,他心里终究梗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满。

他看着卫亭夏,像是透过现在的他审视着过去的影子,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陆文翰:“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卫亭夏闻言挑了挑眉,带着点戏谑反问:“我从前是什么样子?”

陆文翰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给出了两个词:“驯顺。乖巧。”

话音落下的瞬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卫亭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

笑完后,他抬起头:“我从来不驯顺,也从来不乖巧。”

“既然你可以为了钱财、为了权势,把自己装成那副样子,”陆文翰向前倾了倾身体,“为什么不一直装下去?是觉得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奈何你了吗?”

“倒也不是这样。”

“那是怎么样?”陆文翰追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甚至抛出了一个他以为的筹码,“你不喜欢小薇吗?她是我最疼爱的女儿。”

卫亭夏迎着他的目光,装都不想装了,摇头:“不喜欢。”

陆文翰像是被这个简单直接的答案击中了某根神经,他身体缓缓后靠,陷入宽大的皮质椅背里。

他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卫亭夏看了很久,然后恍然大悟。

他吐出一个名字:“燕信风。”

迎上他的目光,卫亭夏点点头:“对。燕信风。”

陆文翰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神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前所未闻的新鲜事,带着点探究,甚至是一丝觉得荒唐的新奇。

“他知道吗?”他问。

“我告诉过他。”卫亭夏回答。

“所以他相信了?”陆文翰的语调微微扬起。

“是的。”

然后,陆文翰也笑了,笑声低沉,从喉咙深处滚出来,里面裹挟着浓重的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相信呢?”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卫亭夏,“他居然真的相信?”

卫亭夏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反问道:“他为什么不能相信?”

闻言,陆文翰收敛了笑意。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带着某种近乎残酷的怜悯:“如果他相信,那只说明一件事����他根本不了解你。”

“为什么这么说?”卫亭夏问。

陆文翰摇了摇头,声音难得温和:“小夏,你没有爱人的能力。”

这句话从一个作恶多端的人嘴里说出来,讽刺又荒谬,但陆文翰谈起爱时,姿态那么高傲,好像他真的比卫亭夏多拥有些,因此可以站在高处得意忘形。

而卫亭夏也没有否认。

“我想我确实没有,”他慢慢地说,“你是第一个真的敢告诉我的人。”

见他如此坦然地承认,陆文翰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卫亭夏接着说:“但那又怎么样呢?他相信我会爱他,这就很够了。”

他早就认清现实,陆文翰的攻击在他眼里很无所谓。

世界上难以理解贯通的事情多了去了,学习是终身事业。

陆文翰盯着他,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座机电话就在这时候突兀地响起来,刺耳的铃声撕破了深夜的寂静。

卫亭夏向后靠进椅背,交叠起双腿,差不多知道这通来电的内容。

见他做出这种姿态,陆文翰便没有让他回避,直接抓起听筒。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陆文翰起初只是沉默,但很快,他握着听筒的指节绷紧了,虽然脸上看不出太大变化,可腮边的肌肉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没说几句话,最后几乎是直接把听筒撂了回去。

沉重的听筒砸在机座上,发出闷响。

陆文翰转向卫亭夏,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小薇在哪儿?”

卫亭夏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浅笑:“老板这话真奇怪,小姐不是还没回家吗?”

“是不是你做的?!”陆文翰的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刚才的镇定。

他不是蠢人,陆允薇前脚失踪,后脚就有人去警局举报告发了他,此时卫亭夏又出现在他书房,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你给了她什么?”他逼问道。

到了这个地步,遮掩已经毫无意义。

卫亭夏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说道:“我把你这十七年的底都交给她了。”

陆文翰像是猝不及防被重击,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花了近三十年经营掩盖的一切,竟然被最信任的人亲手交给了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