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 第319章

作者:机械青蛙 标签: 制服情缘 相爱相杀 星际 快穿 治愈 穿越重生

第三次重复。

燕信风不明白卫亭夏为什么要吻他。

“……这是某种你拒绝回答问题的招数吗?”他忍不住在亲吻的间隙问道。

卫亭夏不回答, 只是整个人往他身上贴,燕信风不得已伸出手把人往怀里搂, 两个人踉跄着后退,最后一起跌坐在了沙发上。

如果任何一个人想终止亲热,他绝对不应该往沙发的方向靠近。

因为坐下后, 卫亭夏又亲了上来。

他摆明了不想回答问题, 摆明了要借着躲避的机会占便宜,燕信风对此毫无办法。只能轻轻拂过卫亭夏的脊背,手指绕过他的头发。

有人对此不满意了。

卫亭夏抬起头:“你为什么不亲我?”

“我没有不亲你。”

“你亲得太轻了,”卫亭夏纠正措辞,“你难道不想吃了我吗?”

他趴在燕信风的胸口,眼神明亮, 眼尾却泛着一点红晕,他的皮肤是乳白色,比在森林里健康些, 像水晶瓶中的珍珠。

怪物的喜恶都明显,喜欢了,恨不得撕扯下来塞进嘴里,厌恶了,更是要一口吞下,眼不见心不烦。

燕信风第二次被威胁,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一团燃烧的暗火直直烧到心肺。

他的手掌落在卫亭夏的后颈,指节微微收紧陷入柔软的发丝。

“你怎么总是……”

话音被碾碎在交错的呼吸间,“这么不听话?”

被训了,卫亭夏笑眯眯的,湿润的睫毛扫过对方脸颊,又低头在嘴上亲了一下。

“我很想吃了你。”他含混地说,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所以,你不想吃了我吗?

话音未落,后脑的手掌突然施加力道。

燕信风的眼底终于彻底暗沉下去,那些绷紧的克制寸寸断裂,带着啃咬的亲吻落在唇上,疼痛都成了助燃剂。

卫亭夏弯起眼睛。

……

等燕信风鼓起勇气,第二次谈起他和赵怀仁的对话,已经是晚上了。

这人明显做足了准备,把谈话地点放在了餐桌上,仅仅只是为了避免卫亭夏再缠上来转移话题。

“我没有要求你把所有细节都告诉我,”他舀了一勺汤,并没有送进嘴里,只是拿着勺子,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只是希望你告诉我一部分。比如,你们是不是起了争执?或者……”

他的目光变得严肃了些,“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不该知道的东西?”

这第二点,尤其让他担忧。

卫亭夏摇了摇头,语气寻常:“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意识不太清醒。”

燕信风谨慎地追问:“这个不清醒的意思是,他本来精神就不太正常,还是……”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你把他打到不清醒了?”

[他未免也太了解你了。]

0188在卫亭夏的意识里发出类似鼓掌的嗡鸣。

卫亭夏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摆出一副被冤枉的神情:“你不相信我?你觉得我是那种会随便动手伤害别人的人?”

“我没这么说,”燕信风稳住心神,避开他直勾勾的目光,“我只是基于常理,提出了几种合理的可能性。”

卫亭夏继续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我是个讲道理的好怪物,我从来不乱打人。”

他刻意加重了“乱”这个字。

燕信风精准地抓住了这个字眼:“……这个乱打人是什么意思?”

卫亭夏闻言,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脸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试图用这种姿态蒙混过关。

燕信风与他对视两秒,明白了。

“你真的打他了。”

这次是肯定的陈述句。

眼看抵赖无效,卫亭夏干脆地放弃了挣扎,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嗯。”

燕信风叹了口气,放下勺子,餐具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是个坏人。”

因为他把你从车上推了下去,让你被丧尸咬伤……或者咬死。

他让你变成了一种比丧尸还要可憎的怪物。

有意识,却仍然是行尸走肉。

这些尖锐的血淋淋的真相在舌尖翻滚,几乎要冲破阻碍,卫亭夏知道自己应该给出更多解释,至少该让燕信风相信,他的动手绝非任性妄为,而是基于某种缜密的逻辑判断。

但他真的不想说。

一个字都不想。

燕信风不记得那些疼痛与绝望。如果他可以不记得,那最好永远都别记起来。

他抬起眼,望向桌子对面,已经做好了迎接追问准备。

然而,燕信风并没有看他。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的某处纹理上,像是在沉思。

餐厅里只剩下时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之间流淌的漫长而凝重的沉默。

就在卫亭夏考虑要不要多透露些,或者直接把脏水泼到赵怀仁头上时,燕信风抬起了头。

他没有追问“他坏在哪里”,也没有质疑“你如何断定”。

他只是看着卫亭夏,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好的,”他说,“我知道了。”

这就是他给出的全部回应。

没有追问,没有追究,没有批判。

他兑现了之前模糊的承诺,只要卫亭夏愿意说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接受,并且不再深究。

卫亭夏看着他重新拿起勺子,好像刚才那段对话只是餐间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明天早饭可以给你做土豆饼,比基地食堂的好吃。”燕信风说。

……

……

你最近开始做新的梦。

不是研究院,也没有冰冷浑浊的空气。

你出现在一片茫茫黄沙中,前后都是空荡荡,你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有点清醒,可是随之而来是更大的恐慌,因为你不知道你将会面对什么。

是否还有比看到爱人尸体更恐怖的东西在等着你。

你茫然地在沙漠中游荡,每晚都是如此,你试图在一片片的空茫中,寻找到真正可以提供支撑的东西,但至少在前一个星期的梦境中,你一无所获。

睡眠时间被拉长了,慌乱和猜疑也越来越多。

你咽下恐惧,继续在梦里寻找,你注意到你的手上没有了尸斑,这意味着至少现在,你还是个人类。

你的思维更敏捷,你的情绪更生动,你的悲伤如同潮水。

慢慢的,大概在第四次回到这片黄沙中时,你意识到你其实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徒劳地寻找着,倒计时悬在意识深处,背包敲打脊骨,你循着记忆中的某个方向向前探索,心脏狂跳,泵出一口口鲜血。

你在找什么?

背上的行囊沉甸甸地压着身体,却又奇妙地未曾越过你承受的极限。你能听见里面金属物件随着步伐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某种隐秘的节奏,伴着你在这无垠黄沙中跋涉。

你从未停下打开它查看,仿佛那里面封存着某种你尚未准备好面对的真相。

你在一种混杂着困惑与窒闷的焦灼中不断前行。

某种直觉在告诉你����你在接近答案。

这种感觉,与你最终推开研究院那扇冰冷大门前的心悸如此相似。

直到某个时刻,双膝如同被抽去所有力气,你重重跪倒在滚烫的沙地上。

手指本能地深深抠进沙土,在灼热的颗粒之下,存在一片阴湿的污泥。

就在那深处,你的指尖碰到了一点异样的柔软的根茎状物体。

你几乎是粗暴地将那点东西从黄土中扯了出来。

刺目的日光下,一段枯槁萎缩的藤蔓静静躺在你掌心,没有一丝生机。

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感受。

并非尖锐的疼痛,而是某种更庞大、更沉重的东西轰然倒塌,如同整片天空都压了下来,将你的肺腑碾成齑粉。

你终于明白了。

你寻找的从来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

你在寻找一片森林。

而此时,你正站在它的尸骸之上。

森林就在这里,在你的脚下,在你的每一次呼吸里。

你看不到它,因为它已经死了。

那他呢?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