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菽
相安无事。
“到底多疼啊?”
丁小粥忧心地问。
该不会是因为睡板凳才迟迟不好吧?
阿焕似痛地闷哼一声。
丁小粥急急问:“很疼吗?”
阿焕装模作样:“让我同你一道睡床,就不疼了。”
丁小粥瞪他。
真是轻佻。
每次阿焕这样就不够像先生了。
丁小粥甚以为憾。
15
两天后。
丁小粥豆花铺分店开张。
阿焕先随他去码头卖掉两桶豆花,中午,再独自去另一处街市,而丁小粥回家,为明天的买卖做预备。
天入暮。
夜色翻卷而来。
丁小粥终于等到阿焕回来。
阿焕变戏法地掏出一枝宝珠山茶,还有一包点心,送给他,说,用两碗豆花换的。
丁小粥:“你第一次独自做生意,卖不完也不打紧。”
阿焕:“卖完了。”
正要问卖了多少钱。
阿焕把兜里一袋沉甸甸的钱倒在床上。
丁零当啷。
丁小粥呆住:“这么多!”又问,“怎么还有银子?!我都没给你带太多零钱,怎么找出来的?问人借了吗?”
阿焕轻飘飘说:“我卖一角银子一份。”
都说无商不奸。
但丁小粥闻言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昏黄灯下,两人肩挨肩,坐在床头。
丁小粥数钱。
数第二遍时,发现少了一枚。
他马上问阿焕:“是不是你藏了?”
“我没有。”阿焕喊冤,“凭什么怪我?有什么证据!”
丁小粥不信他:“你就爱逗我。”
阿焕把两个拳头伸到他面前,问:“你猜在哪个手里?”
这样打闹起来。
两个少年嘻嘻哈哈,不亦乐乎。
阿焕:“你是老鼠数铜钱,一文不错。”
丁小粥:“老鼠数铜钱是什么?”
于是阿焕给他讲故事,说:
“有个冯生,夜读时,听见床下有铜钱叮当之声。窥看,发现数只老鼠罗列而坐,围着一堆铜钱窃窃私语。
“过了一会儿,一直老鼠取出一枚铜钱放在一旁,发出类似鸣金的声音,其他老鼠就安静下来。随后,其他老鼠也接连拿起铜钱,发出声响。
“冯生暗自惊讶,故意把一些铜钱混进它们的钱堆里。老鼠群立即哗然,争论不休。
“其中一只老鼠拿起一枚铜钱,闭上眼睛,摇头晃脑地思考,它们再各拿一枚钱,重新算,老鼠群才安静下来。
“之后冯生又几次增加铜钱的数量,老鼠始终没有算错过。”①
丁小粥听得津津有味,点评说:“这些老鼠真有本事,好细心。”
阿焕欲言又止,这故事原是讥讽某些人斤斤计较,唯利是图;但丁小粥数钱,他却觉得很可爱,还想赚更多钱给他数。
显而易见地,丁小粥高兴起来。
他欢呼:“这下好啦,有钱交罚银了!”
被感染,阿焕也笑起来。
阿焕:“什么罚银?”
丁小粥骂道:“就是那个狗皇帝啊!他定的,要年满十八的哥儿或者成亲,或者罚钱,本来我还以为必须和你……”
说到这,他回过神,意识到失言,停住。
阿焕怔了一怔。
笑不出来。
本来什么?
本来没钱的话,就要和我成亲么?
早知如此,这个钱他就不赚了!
作者有话要说:
①整理自网络资料。
还是随机20个评论红包。
卡了几天文,今天多写点。有二更,6点左右来看。
第7章 七
16
洪建业终于得空,去看一看丁小粥生意怎样。
没法子不发现摊位上多了个人。
洪建业很为他高兴。
私下与他说:“也是好事。这世上所有的一对儿,都是相互拉扯过日子。”又揶揄他,“先前是谁说不要嫁人?哈哈哈。”
他的笑声洪亮。
震得丁小粥从双颊红到脖子。
为自己申辩:“我没有要嫁啊!”
罚金他都准备好了呢。
洪建业笃定:“他一看就喜欢你。很喜欢你。”
丁小粥心卜卜地跳:“是么?”
“刚才我站在边上看了好半晌。他站在你身边,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洪建业信誓旦旦地说,“而且,还有种细微的窘态,近乎不知所措。我懂男人,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这样。”
由浪子认证,很有说服力。
洪建业看得有趣,唏嘘:“青青年纪才这样,情窦初开呢,是我回不去的模样。”
话扯远了。
洪建业清清嗓子,难以启齿地问:“小粥,你手头是否松快,借我几个钱?”
丁小粥愣了愣:“要多少?”
连原因都不问。
洪建业却一应说明白:“前阵子乱象时,我几个兄弟负伤,死的死,伤的伤,连敛棺的钱也不够。我没多少节蓄。”
丁小粥:“我有。”
洪建业:“等改天还你。”
丁小粥直说不用,当即把装满钱的褡裢给洪建业。
洪建业刚接过。
便见那守摊的男子冲来,气势汹汹:“不准欺负小粥!”
洪建业微愕,旋即羞惭。
是了,他一个昂昂男人,却问小哥儿借钱,是不大有脸。
丁小粥拉住人:“阿焕,住手!洪大哥没欺负我!”
阿焕:“他是不是敲诈你?大乾律法第七章 第十二条规定,无论品阶,官员一律不准敲剥百姓……”
洪建业更惊讶了,刮目说:“小兄弟,你识法啊?”
阿焕:“……”他刚说了什么?
丁小粥:“我与洪大哥是朋友,他问我借钱有正事用,不是敲诈。”
一唱一和。
洪建业:“一定还。一定还。”
阿焕这才惺惺作罢。
回家以后,他还在抱怨:“平日白面也舍不得吃,吃饭都要勒紧裤腰带。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对那个洪大哥就变阔气了。咱们辛苦攒的钱就这样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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