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第37章

作者:小鸡炖薯条 标签: 穿越重生

唰地一下,鸡血喷溅。

袖子轻翻,张大夫眼疾手快,用一只碗将鸡血接住。

他的另一只手探上鸡的侧脖,几息后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将鸡放入刚烧开的水里浸泡,沈留春等了一刻钟才开始拔毛。

张大夫蹲在旁边看着,百无聊赖地伸出手,帮着拔两根,结果大概是太使劲了。

只听砰的一声����

盆子带着鸡翻了个身。

沈留春:“……”

张大夫的手还悬在半空中,顿了几息,他缓缓收回手,起身站到了门外。

沈留春安慰他:“没事的,人都有第一次。”

张大夫点头:“你说得对。”

好在毛已经拔得差不多了,水温也不算烫,沈留春将盆子捡起来,把剩下的毛趁热拔干净。

然后才起身找来破布擦地,收拾完这些,沈留春才开始料理鸡肉。

将鸡肉焯了一遍水之后,再把从厨房角落里的佐料,一起倒进锅中煲着。

张大夫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了,杵在旁边盯着锅里的鸡肉,“好香。”

“……可是,这才刚开火啊。”沈留春看着锅里,鸡是鸡、水是水的样子,默默盖上锅,“再等一个时辰才是鸡汤。”

张大夫没有吭声,捧着医书就开始看。

看来这人要在厨房看一个时辰的锅,沈留春嘴角一抽,也不打算劝他。

这人现在是纯饿,劝不动。

沈留春不再看他,把从角落里翻出来的糙米洗净,准备煮一锅饭,等会儿就着鸡汤吃。

几乎忙活了一个下午,他已经饿得有点撑不住了,从筐子里胡乱掏出几根草来嚼。

回血之后,才晃晃悠悠走去看谢消寒。

谢消寒大概是看完书无事可做了,几乎是沈留春将推开门的瞬间,便对上了他的眼睛。

沈留春眨眨眼,摊开手里的草,“吃吗?”

“你们,很吵。”谢消寒看着他。

沈留春干笑两声,只和他说:“再等一个时辰,就可以喝鸡汤了。”

谢消寒闻言转回头,不再看他。

拉着凳子坐到床边,沈留春把今日打听到的消息都讲给他听,最后道:“等明日,我得空了就去找张知野打听。”

“七日后再去。”谢消寒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到七日后,谢消寒就拆线了,他这么说应该是要和自己同去。

沈留春只好点头,又问他:“你要吃鸡腿还是鸡翅?”

第51章 我喂你

谢消寒沉默半晌,“不吃。”

沈留春瘪嘴,又问他:“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特地煲的鸡汤,要是这人真不吃的话,他会很伤心的。

“不好。”谢消寒冷冷拒绝,他现在浑身的伤,连手都抬不起来,何况是进食。

被接连拒绝,沈留春抠抠手,接着劝他:“张大夫说了,喝鸡汤有利于身体恢复。”

说完顿了顿,又道:“你也不想恢复得太慢吧?”

谢消寒略微歪头,“你在威胁我?”

“……”沈留春无语凝噎,摇头道:“不敢不敢,我哪里敢。”

见和谢消寒说不通,沈留春只好退出房间,他还得去给张大夫的药田浇水。

至于谢消寒究竟喝不喝鸡汤,等汤煲好了,他再想办法。

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斜阳西下,天色昏黄。

金黄色的天光照在沈留春侧脸上,格外柔和,他抓着臂绳,将衣袖简单利落绑在身后。

他站的位置正好能望见小厨房里的张大夫,这人还在默默坚守。

张大夫手里捧着书,眼神却明显是落在正煲着汤的那口锅上。

这人究竟是多久没吃过正经饭菜了,沈留春无奈扶额。

等到沈留春浇完水,中途去看了眼鸡汤的情况,心中盘算着时间,他又抓紧出了趟门。

再回来时,张大夫正站在小厨房门口,频频往大门望。

看到沈留春回来之后,明显松了口气,他像念词一样,道:“在下听锅里的米发出奇怪声响,于是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妖怪在里面作乱,就把锅盖掀开了。”

神特么妖怪作乱,沈留春嘴角一抽,问他:“什么妖怪?米饭妖吗?”

“自然,不过好在里面并没有妖怪,许是在下多心了。”张大夫摸摸鼻子,眼神闪躲,又道:“应该不影响吧?”

沈留春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大夫被看得又摸摸鼻子,随即抬头看天,道:“好漂亮的月亮啊。”

太阳分明都还没下山。

“……”沈留春扶额,虚虚点了一下自己嘴角同样的位置,示意他擦嘴。

两人诡异地沉默半晌。

直到小厨房里缓缓飘出鸡汤那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散在两人身边打转。

“……好在鸡汤里没有妖怪。”张大夫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用手背擦了把嘴,“是不是还要放盐来着?”

“对。”沈留春温和地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鸡汤里说不定也有妖怪,我们去看看吧。”

其实张大夫想吃便吃,他也不介意这个。再说这人都饿成这样了,都只是偷偷吃了口大米饭,鸡汤一口没动。

天大的好人啊。

不多时,鸡汤被端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氤氲着雾气。

张大夫坐在边上的石凳,端着碗看沈留春分鸡汤。

“我要鸡腿。”他举起手,认真道:“让我吃鸡腿有利于谢消寒的身体恢复。”

沈留春瞪着眼,奇道:“此话怎讲?”

“因为我是替他吃的。”

沈留春:“……”

他分出三盅鸡汤后,默默舀了一只鸡腿到张大夫碗里,又舀起另一只鸡腿放到另一个碗里。

等他分完,锅里就只剩下一点汤,还有几小块鸡胸上的肉,看着就让人牙酸。

留给谢消寒的那只鸡腿,被沈留春用筷子将肉剥在碗里,而后又握着小刀,将大块的鸡肉分成了一碗鸡肉丝。

张大夫嚼着肉,含糊道:“他不吃的,还是我替他吃吧。”

“你喝点汤,光吃肉容易噎着。”

沈留春牛头对马嘴地应着他,端着鸡汤和糙米饭折返回小厨房里,放进锅里温着。

随后用一个空的筐子装着几盅鸡汤,就又匆匆出了门。

剩下张大夫一个人,心满意足地叼着鸡腿,扒着碗里的饭,吃得飞快。

等到沈留春提着空筐子回来时,天边已升起一轮弯月,院子里静静的。

桌上的鸡汤和糙米饭被盖上,张大夫的碗筷也已经收拾起来了。

沈留春莫名觉得有些欣慰。

将剩下的鸡汤就着饭胡乱对付了几口,他就进了小厨房,取出锅里温着的汤和饭,端进了谢消寒住的屋子里。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陀螺,这里转一下,那里又转一下的。

屋子里有些昏暗,沈留春将碗放在小桌子上,又点了一盏灯。

倚在床头的谢消寒抿着嘴,似乎没想到这人还是来了。

半晌,他莫名奇妙说了句:“天黑了。”

沈留春闻言愣了一下,眨眨眼,也莫名其妙地回了句:“就算天黑了,我也会来的。”

谢消寒蹙眉,没说的是,他以为这人不会来了。

“来喝汤,还热着呢。”他招呼着,也没问人喝不喝,重新端起碗凑过去,举着勺子就怼到谢消寒嘴边。

沈留春认为与其磨磨唧唧劝谢消寒,不如直接行动,要不然一来一回等天亮了,这人都不一定能吃上。

谢消寒垂眸看着,眼神落到唇边的勺子上,指间蜷了蜷。

勺子里是切成丝的鸡肉。

几息过去,谢消寒都没张开嘴。

沈留春也硬是一直怼着那勺子,大抵是举得胳膊酸了,勺子几乎微不可见地轻轻颤着。

谢消寒看在眼里,眸光微动,不解他为何要如此坚持。

直到沈留春再次开口:“我喂你就好。”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兴许不太好,连忙找补道:“不白喂的,一次一颗灵石,等回去之后,我们一次结清。”

很好,这样就变成冷漠的金钱交易了,至于这灵石,到时再找机会用回这人身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