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第52章

作者:小鸡炖薯条 标签: 穿越重生

他说完,劈手夺过沈留春手里的剑。

不等沈留春反应过来,剑便已直直插进张知野的心口。

扑通一声,张知野猛地跪倒在地上。

沈留春错愕地看着他,手攥得紧紧。

“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张知野缓缓吐出一口血,又伸手握住沈留春的手,扯起一抹笑。

“虽然你只是颗仿制品,但真正的仙石找不到了,必定会有人来寻你。看到和我戴一样面具的人,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他说完,身体有星星点点的光粒跑出。

张知野轻笑一声,又抬手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才道:“你看,我就说你舍不得杀我。”

“我还说过,老天会祝福你的。”

张知野附在沈留春耳边说完最后一句话,那些光粒便争先恐后地钻入沈留春体内,直至张知野的躯体彻底消散。

叮地一声。

长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留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感受着钻入自己体内的光粒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经脉,最后像水一般化开。

他痛到脸色惨白,却死死咬着牙。

身体好痛,心也好痛,痛到他好像能听见自己心脏一寸寸开裂的声音。

真的好痛,他好像快承受不了了。

直到谢消寒走上前,扒开沈留春的嘴,把自己的手臂横在他嘴里。

沈留春想避开,却被按着咬上了谢消寒的手臂。

他呜咽一声,想问为什么。

却听到谢消寒说:“我不痛。”

怎么可能会不痛呢?

沈留春睁着眼看他,眼眶里的泪簌簌地落下,像断了线的珠子。

望进沈留春的眼里,谢消寒忽地伸出另一只手,将人圈进自己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

“你很珍贵,沈留春。”谢消寒轻声道,“就算是颗普通的石头,也是最珍贵的一颗。”

对他来说,也是最珍贵的。

心脏开裂的声音骤然消失,甚至缓缓开始修复。

沈留春几乎整个人埋在谢消寒的怀里,他的肩膀不停颤抖着,直到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天边黑沉沉的,有乌云不断翻滚,压得人喘不上气。

两人跪坐在地上,身后的焰光起起伏伏。

直到有暴雨如注,砸在地上,浇灭了火光,浇灭了所有的过往。

季霄天和常子迟姗姗来迟时,就见两人在狂风暴雨下抱得难舍难分。

“这是怎么回事?”季霄天小声问。

常子迟摇摇头,道:“我哪里知道。”

“要不还是叫他们回去再抱?这雨这么大,一直在这待着也不是事啊!”季霄天说完,撑开手上另一把伞,就要跑上前。

常子迟将他一把拉住,“回去吃点药不就好了,你能不能别老多管闲事。”

“我?我多管闲事?”季霄天嚷嚷起来,用另一把伞去拍他的背,“我这是担心他们,担心朋友的事,怎么就叫闲事了!”

翻了个白眼,常子迟才道:“行,你去,看人家理不理你。”

季霄天哼哼唧唧,正要接着过去,就见地上的两人已经搀扶着站了起来。

见此,他冲上前,将伞递给谢消寒,还没等说上话,谢消寒已经拿着伞,头也不回地带着沈留春离开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递伞的工具。

常子迟拍拍他的肩,“傻子,走吧。”

第71章 有点笨

沈留春深深回望了一眼张知野的院子,哑声道:“我想去和小琉他们道别。”

“好。”谢消寒撑着伞,那伞向沈留春微微倾斜着。

路过坍塌的木桥,沈留春的脚步顿住。

小琉,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救下自己的?

明明只要他被献祭了,小琉的爱人和亲人都能复活。

肩膀忽地被轻拍两下,谢消寒道:“走吧,往前走。”

沈留春闭了闭眼,几息之后才道:“好,我们往前走,不要再回头了。”

灵力在体内重新开始运转,谢消寒的手在身后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揽住了沈留春的肩膀,将人带着往河对岸跃去。

出门时,村子里张灯结彩。

再回来时,却只剩下满地残骸。

李小琉的院子里,破败不堪。

分明不久前,他们还聚在这里吃汤圆,每一个汤圆里都能吃出好运。

可是好运怎么就没有分一点儿给李小琉他们呢?

跪在地上,沈留春重重地磕下三个头。

“再见,小琉。”他说。

李阿公、庄阿婆、陈寻,还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村民们,再见。

谢消寒立在一旁为他撑伞,看着他同过往告别,忽地道了句:“多谢。”

话落,他又捏了几个往生咒。

金光划过,不可见的气流微微波动着,直到重归宁静。

“我们走吧。”直到沈留春从地上起来,两人便撑着一把伞朝村口走去。

雨声嘈杂,伞下的两人一路沉默着。

贴得太近,沈留春甚至能感受到身边人湿透的衣衫下,那灼热的体温。

连呼吸声都异常清晰,就像是就附在自己耳边。

过去那么多年,有人像谢消寒这样拥抱过自己吗?

他独自舔舐伤口时,曾多少次奢望过有人愿意给他一句安慰,又曾多少次奢望过有人愿意给他一个拥抱。

可以和谢消寒成为朋友,沈留春忽地想。

“谢消寒。”他唤了一声。

“嗯。”谢消寒微微颔首。

沈留春偏头去看谢消寒的侧脸,认真道:“多谢你。”

“嗯。”谢消寒透过余光看他,也唤了一声:“沈留春。”

“我在。”沈留春弯弯眼,看着谢消寒的下巴,忽地道:“我帮你剔掉吧。”

他想起上次谢消寒帮他剪发,那这次他就帮谢消寒剔掉胡茬好了。

不过等这人金丹之后,好像就能一直保持容貌,以后大概不会再有胡茬这种东西了。

“好。”谢消寒压住嘴角,重复道:“好。”

乌压压的黑云之下,暴雨避开他们砸在地上,两人撑着同一把伞,走过满地枯败。

他们身后只剩枯木的黑色土壤之上,不过几息,竟在暴雨中陡然破土而出一株��绿的新苗!

蓬勃的,充满希望的嫩绿新苗。

……

村口已经等着季霄天和常子迟,见两人终于出来,不知喊了句什么。

走近才听清,是季霄天在问他们:“不冷吗?”

沈留春这才狠狠打了个喷嚏,他搓搓湿透的袖子,道:“好冷。”

指尖运起灵力,谢消寒捏了一道诀落在这人身上。

微光浮起,原先还在往下滴水的衣衫,瞬间烘干。

“多谢你。”沈留春抬眼望向谢消寒,眼里仿佛衔着星光。

他忽然觉得谢消寒真是人如其名,外冷内热的大好人,他愿意和这人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还不知道自己可能成为一辈子好兄弟的谢消寒只是看着他,而后矜持地点点头,道:“举手之劳罢了。”

“我们去一趟海滩吧,去找找鱼人。”沈留春小声道。

“好。”谢消寒这会儿把自己也烘干了,又看向常子迟,问道:“琼丹草拿了吗?”

常子迟点头,笑道:“您老放心,东西放在我这儿,妥的。”

“那海妖名字叫鱼人?”季霄天凑到沈留春身边,突然问:“话说回来,你们刚刚怎么抱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的叫人鱼,那反过来就是鱼人了。”沈留春解释,选择性忽略了他的后一句。

“哦哦,那我下一个问题你还……”季霄天突然痛呼一声,“常子迟你做什么打我!”

常子迟叹了一口气,“手滑。”

“……那你下次注意一点。”季霄天重新凑近沈留春,接着进行自己的安慰。

他道:“你也不用告诉我是什么伤心事,但是无论如何,哥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话刚落下,谢消寒冷冷斜他一眼,但也只是抿着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