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观棋
一锤接一锤,前几天梁谷骏和他粉丝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沉默。
这份沉默中带了多少怨气和愤怒,别人不得而知,但此时的金海公司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微博里大大小小的营销号更是赚足了流量。
“应该是纪老师那边处理的,我当时处理热搜的时候,听周墨提过两句,说是田姐有在背后帮忙。”莫利压低音量说道。
小雅在旁边若有所思。
虽然周墨没有明说纪修衡具体安排了什么,但莫利多少能猜到一些,相比于田姐这种人脉资源都达到业内顶尖的经纪人,他这种初出茅庐还不到两年的小菜鸟完全不够看。
能扒出来这种几年前的猛料,如果说背后没人推波助澜,鬼才会相信。
“啧啧啧,活该!”小雅冷笑。
“纪老师应该没和小慈说过,爱得还挺默默无闻的。”
莫利刚感叹完,就看到小雅用看傻子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你这是什么眼神儿啊?”莫利不满道。
“没事,你这种母胎单身狗是不会懂,恋爱的男人小心思能有多少的。”小雅优雅地摆了摆手,淡淡翻了个白眼。
论起来舆论方面的经验,小雅或许比现在的莫利差了一点,可要是论起来恋爱话题,莫利这个单身狗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小雅收起手机,撇下还在沉思的莫利,脚步轻快的走到拍摄区域外,一边占据一线前线的位置磕cp,一边看谢慈拍戏。
爱情总是难舍难分,小雅懂,她都懂。
小雅看着镜头下的谢慈,以及坐在张运江旁边,和他一起看监视器的纪修衡,突然想起来,几乎谢慈每场拍摄,纪修衡都会和张导一起看,包括现在正在拍摄的这一场。
寂寂的冬夜,盐运使司副使刘崇家内院的屋檐上,新修的琉璃瓦下回廊里垂悬着雕画精致的灯笼,几乎照亮了整处院落。
院墙边缘的阴影里,月光洒下冷清的白,四名护院持刀立于两侧,壮硕的身体像是四座小山,牢牢看管着周围的一切。
簌簌两声轻响,谢慈没有利用常见的助跑或弹跳,只是足尖在仿古青砖地面上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片随月光偏移的阴影,倏然腾空,威亚衣下的钢丝几乎看不出半点痕迹,只消片刻,那道修长清挺的身影就稳稳落在了三米多高的墙头。
拍摄区域外的众人忍不住屏住呼吸,仿佛也被带进这个紧绷的冬夜。
穿着牛皮护甲的“护院”小江最先动作,和身后三人挥刀扑上,四柄交叠的刀刃兼具力量与美感,稳稳按照武术指导的要求劈向银十三面门。
月色下,银十三面容如若天外来客,只微微一侧头,两道寒光擦着他的鬓发落下,左手并指精准敲在零一人的手腕处,腰肢以不可思议地柔韧度拧转,在镜头中划过一道锋芒毕现的弧线,顺势贴近零一人的时候,手肘看似轻巧的撞在了那人的肋下三寸,登时血花点点,那人重重跌在地面上。
足尖点于刀背,剑芒凛若寒星,银十三单手持剑,回身时剑身留下层层叠叠的血点,随即却又羞辱般,在对手身上擦了个干净。
整个打斗过程不过两分钟,但谢慈的动作始终行云流水,半点都不显得生涩卡顿。
张运江喊了声“卡”,小江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凑到谢慈旁边,脸上眼里都是感谢与隐藏的崇拜。
慕强是人的本能。
这是小江第一次和谢慈演对手戏,之前都是听其他人说谢慈的动作戏多好多好,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体验过,今天这一场拍完,他对谢慈除了感激之外,更多了一层发自内心的敬佩。
现在武术式微,他们这种在武行长大的人最能体会到这一点,从前师傅那一辈还常常回忆起当年各个流派之间的交流,如今能传承下来,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好事了。
小江自己也去过别的剧组,说是拍武打戏,接过特效用的飞起,演员们吊上威亚后连平衡都保持不了,各种动作虚浮,连借力点都没有就能飞几米高,简直像是在拍玄幻剧,假得很。
完全是打着羊头卖狗肉,武侠的招牌就是被这种粗制滥造,半点都不考据的戏给破坏掉的。
“谢老师,我叫江和,以后有机会的话,希望能跟您再多合作几次。”江和嘴笨,自己在心里排练了好一会,才挤出这句话。
谢慈正被化妆师按住补妆,听见江和的话,笑着温和回应:“好,以后还有机会一起合作的。”
谢慈对于对戏的演员态度一向很包容,并没有那种红了就飘的毛病。
见小江红着张黑脸走远,旁边的化妆师笑呵呵开口:“谢老师,恭喜你的小迷弟小迷妹团又增加一名成员。”
果然,她话音刚落,谢慈的耳根就飘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化妆师笑弯了眼,她也是给谢慈化妆次数多了才知道,对面的青年虽然长了张风流多情的脸,实际上稍微一逗,就能红成一颗小西红柿。
谢慈看化妆师笑,本来就薄的脸皮更红,“孙姐,你别笑话我了。”
“谁笑话你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纪修衡走到谢慈旁边,语气温和。
顿时,谢慈就像是靠山被搬过来一样,耳根的热意也消下去,眼巴巴看着纪修衡开口道:“刚才小江过来,孙姐夸了我几句,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化妆师孙姐在这一行干了十几年,立刻读懂了纪修衡和谢慈之间的气氛。
这不就跟她以前刚结婚那会儿,被别人调侃的时候,老公出来撑腰的劲儿一样嘛!
干了这么多年,孙姐也算是个人精,呵呵一笑开口道:“好了好了,姐下回不逗你了,纪老师,您先和小谢聊,我这边忙完了。”
说罢,孙姐最后补了点散粉,离开了这处“二人世界”。
纪修衡低低笑了几下,手腕上缠着的道具十八子相互碰撞,发出几声脆响。
谢慈耳根的红立刻再次浮现,他在心里念清心寡欲咒,但那几行文字就像是刻在脑海,专门挑关键时刻冒出来,按都按不下来。
“这是我刚才看你拍戏记下来的,待会休息的时候可以看看。”
纪修衡把手里标画后的剧本递过去,两个人的剧本是通用的,一个人拍戏的时候,另一个人就在旁边看着,在剧组里只谈拍戏的公事,算是相当良好的一对同事。
至于一些不适合在剧组里聊的话题,则被留在了酒店房间和家里面。
剧组今晚剩下一场戏还没拍,是宋云音的主场,纪修衡只拍了半小时,就和谢慈一前一后回了酒店休息。
由于这几天拍的都是体力消耗大的动作戏,谢慈到酒店房间洗完澡后,就一头埋在了床上。
皱起的睡衣掀开,雪白的后背在深色床单上像是蚌壳里的大珍珠,刚洗完澡的纪修衡握住微微低头,坏心眼地将身上几滴水珠晃在谢慈背上。
“!”
谢慈立刻翻身,却正中纪修衡下怀,反而被一把抱了起来,还被握着后腰圈在了怀里。
纪修衡身上的雪松香淡淡,半干的头发上,时不时滴落两颗水珠在谢慈后颈,顺着后背缓缓向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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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同事恋情中的两位
ps:谁注意到字数巧思,小情侣甜蜜,我和大家也甜蜜(搓手),昨天去庆祝朋友搬家,吃了潮汕卤汁的锅底,推荐!
(庆祝一下营养液过五千,这一章揪十个小红包包!)
之后还是会九点更新的,三次元有事会请假(mua)
第99章 体验服务
一滴一滴的凉意在微微升温的空气里,恰到好处。
谢慈被抱得太紧,小腿肚的软肉都被卡得扁扁的,刚想换个动作,纪修衡就双膝跪在床沿的位置,带着谢慈一起躺在了床上。
“才九点多,能睡着吗?”
谢慈眼睛圆圆,只有眼尾的位置向上微收,翘起的睫毛显得他像只矜贵的猫,加上整个人都被揉得软趴趴的,眉眼间气质格外缠绵。
“睡不着,就和老公聊会天。”
纪修衡捏着谢慈的指尖,语气懒懒:“这几个月里几乎每天都和谢老师演好朋友,这表演费,谢老师打算怎么算?”
谢慈瞬间明白了纪修衡的目的,被当成补偿的礼品翻来覆去吃了这么多次,他已经免疫了纪修衡这套绿茶话术。
“明明是我们一起演戏,为什么只有我要算表演费?”
谢慈模仿着刚刚纪修衡的语气,两分醋意三分调侃,剩下五分全是无理取闹。
“好啊,那这次......就让我来给谢老师付表演费吧。”
纪修衡等得就是谢慈这句话,一听见谢慈学自己耍心眼,原本慵懒的神色顿时变成了笑意。
“为了表示诚意,我就先给谢老师提供一次体验服务。”
谢慈发现,自己虽然能见招拆招,但耐不住纪修衡的招数是一套又一套,自己根本拆不完。
谢慈心里感觉这个“体验服务”听上去不太正经,但耐不住服务者的态度过于热情,而且这也算是自己在这方面的一次胜利,慢慢眨了两下眼,有点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然后,谢慈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纪修衡带着,慢慢往被子里面滑落,和刚刚落在后背的水珠一样。
只不过,这次落下的地方在前面。
纪修衡的手比谢慈的手大了一圈,手掌因为常年健身的缘故,也长了层薄茧,落在皮肤上的时候,刺激感非常强。
......
等到纪修衡把体验服务的上下两部分护理做完,谢慈整个人像是刚洗完澡般水淋淋的,眼神润润的,整张脸都埋在松软的枕头里,试图逃避背后纪修衡的视线。
纪哥怎么可以咬他那里......
他一个男人,又没有东西能给他喝......
谢慈被枕头闷地喘不上气,心里羞愤地想:太过分了!
只不过当被人抱起来去浴室洗第二次澡的时候,谢慈还是习惯性张开双臂,毫无防备地就被转移到了浴缸里面。
这么一折腾下来,到了将近十二点,两个人才贴在一起睡着。
半梦半醒中,谢慈听到纪修衡靠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话,只是还没等他从睡意中挣扎出来,就又被瞌睡拉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某两处微微发胀,红红的看上去很可怜,谢慈看着还在身后笑的纪修衡,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忍不住踩了他的脚。
没使劲。
纪修衡看谢慈一个人先洗漱完,立刻提供了售后护理服务,快速洗漱完后便走出了卫生间往客厅里走。
路过谢慈的时候,纪修衡原本流畅的步伐突然变得深一脚浅一脚,等到了谢慈看不到的位置才恢复正常。
纪修衡从自带的生活用品包里找了找,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总算选出来两个最可爱的创可贴。
卡通的,一只白猫一只黑猫,谢慈看着自己身上这两个东西,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踩得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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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稀客啊!怎么今天没跟纪老师一起来剧组啊?”
莫利看见车上的谢慈,眉毛一挑,忍不住贱兮兮地开口。
谢慈翻了个白眼,只不过他没经验,中途还失败了一次,只能闭上眼睛重试,到第二次才成功。
“哈哈哈哈哈哈,你还学黎雅君翻白眼,可惜她今天上午不在剧组,不然估计要被你笑死。”莫利简直要笑趴在方向盘上。
只后自己刚才没能把谢慈翻白眼失败的动作拍下来。
不对,不止要拍成照片,还应该装裱在墙上,时时刻刻提醒自家想学坏的谢慈,不要什么坏习惯都学。
“快走吧,待会要迟到了。”谢慈恼羞成怒,又给纪修衡头上甩了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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