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第260章

作者:以万物为死狗 标签: 穿越重生

他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两声短促而僵硬的笑。

“你……你醒了啊?”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愚蠢!这简直是世界上最苍白最愚蠢的开场白!

然而,崔忌没有回应,只是睁着那双染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

目光深处翻涌着程戈看不懂的暗流,像是压抑已久的火山在寻找喷发的契机。

程戈心慌意乱,那目光让他无所遁形。

他下意识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要趁对方还未完全清醒,将自己脚丫子给收回来,结束这荒唐的姿势。

然而,就在他蓄力准备后撤的瞬间����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钳住了他的腰侧,力道之大,几乎瞬间剥夺了他所有撤退的可能。

紧接着,另一只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量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猛地向下一按!

“唔……!”所有的思维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程戈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世界仿佛被压缩成了唇上那一片灼热而柔软的触感。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失控的心跳和两人骤然交缠在一起混乱的呼吸声。

崔忌的吻毫无章法,带着一种初醒的干涩和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

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只是在宣泄某种积压已久,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

那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如铁索牢固,按在他脑后的手更是断绝了他任何逃离的念头。

程戈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两人紧密相贴的唇瓣之间,带来一阵阵麻痹般的晕眩。

他应该推开他,应该反抗,但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得不像话。

时间再一次被拉长,但不再是凌迟,而是沉沦。

在最初的震惊和僵持之后,程戈紧绷的身体难以自控地松弛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松懈,仿佛无声的默许,让那个原本带着粗暴掠夺意味的吻,悄然发生了变化。

崔忌似乎也感受到了身下人的软化,那按在他后脑的手力道微松。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他颈后的发,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唇上的压力依旧存在,却少了几分强迫,多了几分探索般的厮磨。

空气中那噼啪作响的危险灼热,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暧昧的粘稠氛围所取代。

程戈只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榨干,眼前阵阵发黑。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过了那阵令人心悸的麻痹感,他抵在崔忌胸口的双手开始用力。

含糊地呜咽着,推拒着那仿佛要将他灵魂也吸走的灼热源头。

崔忌手上箍紧的力道微微一松。

如同濒死的鱼重获水源,程戈猛地偏开头,张着被蹂躏得红肿的唇,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氧气。

他面色潮红,眼尾沁出生理性的泪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颤抖的余韵。

大脑依旧混乱不堪,方才发生的一切冲击着他所有的认知。

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破碎而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措。

“崔忌……我……”

然而,崔忌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那短暂的分离仿佛只是风暴眼中片刻的假象。

程戈话音未落,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崔忌干脆利落地掀翻,位置彻底颠倒。

刚才他还悬于上方,此刻却被对方结结实实地笼罩在身下,陷入柔软的床榻。

崔忌的身影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他完全覆盖。

下一秒,那熟悉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唇再次覆了上来,将他所有未尽的言语都堵了回去。

这一次的吻,与先前带着迷茫和试探的掠夺截然不同。

它更深入,更急切,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崔忌的双手如同最坚固的镣铐,紧紧箍着程戈的身体,一只手牢牢锁住他的腰背。

另一只手则穿过程戈汗湿的发丝,固定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承受这个吻的全部深度。

那力道,那热度,活像是要将身下这个人彻底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从此再也不分彼此。

程戈最初的推搡在这样绝对的力量和情感洪流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被抛入了惊涛骇浪,除了随着浪潮起伏沉沦,再无他法。

身体的抵抗在迅速瓦解,一种更深层次源自本能的反抗正在被点燃。

氧气再次变得稀薄,意识在滚烫的漩涡中逐渐模糊。

在彻底迷失前,程戈唯一能感知到的,是崔忌那如同擂鼓般敲击在他胸膛的心跳。

以及自己胸腔里,那与之逐渐同步的、震耳欲聋的共鸣。

这不再是一个人的失控,而是两个人共同坠落的开始。

程戈眼睫剧烈地颤动着,在那令人窒息的掠夺中。

他攥在崔忌腰侧的手,最终化作了一种无声的依附。

他生涩地、带着试探地回应了一下那灼热的唇舌,却立刻引来了更深的纠缠。

嘴唇上传来细微的刺痛,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程戈不由地蹙紧了眉头,眼中氤氲的水汽更重,眼尾红得像是要滴血。

那点疼痛让他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崔忌腰背的皮肉里。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吸走的力道才骤然消失。

崔忌猛地放开了他。

程戈像一条被抛上岸许久濒临死亡的鱼,在最后一刻终于落回海中。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着久违的空气,眼前因为缺氧而阵阵发黑,意识漂浮不定。

就在他试图平复那擂鼓般的心跳时,肩头蓦地一沉。

一片温热的皮肤贴上了他微凉的锁骨处。

崔忌将额头深深抵在他的肩窝,整个人的重量仿佛都压了下来,一动不动。

随即,一股湿润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氤氲在程戈的肩头皮肤上,带着滚烫的、几乎能灼伤人的温度。

程戈张了张嘴,那个熟悉的名字在舌尖滚了滚,却最终没能叫出口。

所有的疑惑羞赧,都在感受到身上这人那不同寻常时,化为了乌有。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崔忌身上那股恐惧退去后,难以掩饰的颓丧与无力。

程戈忽然就想起了那些关于崔家的传闻。

想起他如何在年少时便失去所有至亲,如何在那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挣扎求生,如何从尸堆里爬出来,一步步走到今天。

那些冷心冷情,那些杀伐决断,不过是在无数次失去后,为自己铸就的、冰冷坚硬的壳。

哪有人天生就会杀人,不过都是在血里硬生生滚过来,被迫磨砺出的生存本能罢了。

犹豫一瞬,程戈抬起有些发软的手臂,轻轻地搭在了崔忌线条紧绷的后背上。

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在那微微汗湿的皮肤上,极轻地刮蹭了两下。

“下次……”他顿了顿,开口承诺,“不会……再冒险了。”

崔忌环抱住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紧得几乎要让程戈再次窒息。

程戈没有挣扎,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份几乎要将他揉碎的力度。

过了许久,帐内只剩下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声,以及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响。

程戈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麻了,他动了动被压住的身子,轻声唤道:“崔忌……”

“……嗯。”埋在他肩头的人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闷哑,带着一种脱力后的懒怠。

程戈舔了舔依旧有些刺痛的嘴唇,声音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尴尬。

“你……可以先起来吗?你压得我……我想尿尿,快憋不住了。”

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秒。

崔忌:“………”

程戈得了自由,也顾不上那许多,手忙脚乱地爬下床榻。

脚步几乎是踉跄着冲向了营帐角落用于方便的简易净室。

舒舒服服地放了水,那股紧迫感消失,理智和羞耻感才后知后觉地全面回笼。

程戈站在水盆边,抬手用力拍了拍依旧滚烫的脸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方才那些混乱而炙热的画面,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他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回到营帐主间。

帐内,崔忌已经重新坐回了桌边,身上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微微垂着头,侧脸线条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程戈目光一扫,注意到他手臂上不知何时又缠上了一层干净的白色纱布。

此时正隐隐渗出一小片殷红的血渍,想必是方才动作太过激烈,不慎崩裂了旧伤。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将桌上那杯显然是为程戈倒好的热水,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程戈默默走过去,接过那杯水。

手心的瓷杯壁温热熨帖,驱散了指尖的些许凉意,却丝毫压不过他心头的鼓噪与酸软。

他低头抿了一口水,温热的水流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下。

他看着崔忌手臂上那抹刺目的红,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