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犬眠
齐澈呼吸停了下:“朕不会负你的,后宫只会有你。”
路修远紧接:“我也只会有你这一位佳偶……”
景言原本沉静的面容有了松动,眼中犹豫与不安逐渐被些许光亮取代。他微微张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收了回去,美得惑人。
他瑟缩了下。
行动就是最好的答案,一人一鬼对视一眼,收回了手,降低自己的威慑力。
现在谁能给景言最温和的感受,谁就能成为他口中的“夫君”。
一人一鬼暗暗较劲,却未看见哑巴太子轻笑,干净利索趁两人收回手、还未反应过来时,迅速冲出马车,跳下了车。
一跳出马车,系统立刻连接上,快速道:“我正拖延他们两个出不了马车,你现在赶快往北边,然后紧接着向东,最后走到尽头时再往西跑!!!”
景言:?!?!
哪边是北?哪边是东?哪边是西?!
见景言无头苍蝇,系统不得不又以前后左右的方位说了一遍。
景言:……早这么说不就可以了吗?!
马车外的天仿若被浓墨重重涂抹,阴沉得几乎要压下来。黑雾游荡盘旋,隐隐的寒意让景言咬牙,加快脚步。
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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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手心反手握上来的温度还留存着,一人一鬼的脸色皆是难看到了极点。
哪怕是之前一直笑脸盈盈的恶鬼,现在神色也如怎么都化解不了的黑色浓雾,冷得吓人。
路修远伸手碰向马车帘子,强烈的灼烧感让他收手:“马车的帘子被附上了不知名的元气,我们两个都出不去。”
齐澈:“燕与做的?”
路修远眯眼,仔细感受:“不是他。”
他紧接着:“燕与自被烧山后就失去踪迹,元气大伤,我派了恶鬼搜查,并未找到他。”
齐澈:“你的意思是景言有自己的方式逃脱?”
路修远点头。
藏下翻涌的暗色,齐澈:“那他逃得掉吗?”
路修远收回手,漫不经心地看黑雾将腐蚀的手重新铸就血肉:“逃不掉,我已经把路都封死了,他只会是原地打转。”
路修远轻叹:“为什么他还是想逃?”
齐澈淡淡:“之前不是没有前车之鉴,就不应该心软的。”
恶鬼跃跃欲试,对血味的追求让他兴奋起来:“囚起来似乎已经不够,要不让他再也跑不了了?”
齐澈抬眸,喉结滚动。
许久,他道:“可以……”
第203章 哑巴太子(33)
幽深的街道仿佛鬼打墙, 哪怕在系统的帮助下,景言也找不到正确的路径,只能反反复复地在街道中穿梭。
两个现在都疯得很, 根本没办法正常交流。
街道阴暗,冷意森森, 被划破的衣衫灌着冷风。景言咬破舌尖, 用疼痛带来些许的清醒。
系统很着急, 但他帮不上忙。
在他的显示中, 景言现在一直在原地打着转。
“宿主!你往����”
一瞬,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死机的声音。
系统被袭击了。
那么路修远和齐澈很有可能已经出来追他了!
景言不由加快脚步, 眉头紧皱。
恶鬼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
介入世界的能量现在已经能袭击系统, 再加上怎么都寻找不到的任务幕后黑手, 让景言忍不住捏紧手心。
很不对劲。
这个世界太不对劲了。
双腿冷得麻木起来,但景言不敢停下。可人的体力有限, 呼吸痛苦起来, 他不得不钻进幽暗巷道里半依墙边休息。
直到现在, 景言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他逃不出去了。
幽深的京城如同鬼城, 不可名状又恐怖的气息萦绕。他怎么也寻不到重点, 只能漫无边际的游荡。
自己只是想完成任务而已。
景言头疼, 怎么他们都发了疯呢?
他喘气休息了一会儿, 意料之外并未听到声响。
难道系统还是拦住了他们?或者他们无法得知我的准确方位?
景言再度心生希望。
街上的雾气散了一些, 景言试探地走了几步。趁着脑海里的记忆,他左拐右拐, 这次总算没有迷路,他顺利无比地找到系统提及的地方。
在无人的街道死路中,墙上有一条幽深、被划开的痕迹, 里面潜藏着系统的能量波动。
应该就是这里。
可直觉让景言停下脚步。
就在他犹豫这阵子,寒风顷刻间变大,裹挟着鬼魅的意味袭来。
景言没有选择,他眯眼冲进黑雾。
可想象中的新世界并未到来,相反,景言直直撞在了坚韧冰凉的胸膛上。
熟悉的闷哼轻笑,路修远:“景殿下,也不过只是一会儿未见,想我到投怀送抱了?”
景言的心凉了半截。
还是没能逃掉。
他欲后退几步,却被路修远握住双臂,根本无法挣脱。恶鬼的手修长而有力,指尖微微泛着冷白的光,却带着奇异的热度,似有火焰燃烧。
身体紧贴,鬼魅的冰冷中溢出滚烫的欲望。
赤裸裸的欲念如幽魅的火焰。
“放……开……”
景言破碎,哽咽。
言出法随依旧没有触发,天更黑了。
手指缓缓游走,一寸一寸地摩挲。路修远暗着神色,指尖从上臂的外侧滑向内侧,再沿着肌肉的线条返回。
暧昧至极。
被鬼魅侵扰的景言,身体难以控制如筛糠,整个人都白得近乎透明,像是易碎的瓷器般。
恶鬼哑声:“要是放开了,景殿下又要逃跑,我该怎么办?”
温暖从后背传来,齐澈缓步走来:“他是人,不是鬼,不要这么吓他。”
冷静地笑道:“回去锁在床上就可以了。”
锁在床上……
日日夜夜。
景言压根不敢细想。
该死,燕与究竟跑到哪儿去了?!再不来的话,你的主人就要被欺负了!!
齐澈从后环抱住景言的腰,人类的温暖让哑巴太子再度一颤:“在想燕天师的事情?”
被戳穿心事的景言眼眸沉了。
齐澈漫不经心轻道:“那日后,我便派人烧了逸云山。同时下令让无数官兵围攻那座山,他早就下落不明了。”
景言的心凉了半截。
路修远也邪笑补充道:“景殿下,我也号召不少厉鬼进行收尾,他似乎身负重伤,不知道躲哪惜命去了。”
齐澈:“所以,想他没有用。”
早在那日,愤怒的一人一鬼就立刻合作,联手灭了燕与的逸云山。
既然这燕与不守规矩,那么就抹去他吧。
所以这就是为何燕与一直不出现的缘故……
他自己都自顾不暇。
一前一后被夹在中间,景言张嘴气音想说些什么:“放……”
“肆”字还未出口,黏湿冰冷的触感从脖子一路向上。景言的唇被透明灰暗的鬼影撑开,堵住了接下来想说的字。
路修远眯眼笑:“嘘。”
“我们是为景殿下服务,殿下怎么能训斥我们呢?”
景言想咬断这鬼影,可却像是幼崽磨牙。随着呼吸的加重,嘴唇微微张合,红润的舌尖抵着透明,景言的眼角都被鬼影的深入而涨得发红了。
齐澈低声训斥:“不要太过分了。”
路修远嗤笑:“齐澈,别装好人了!不然的话,你为何起了反应?”
齐澈没有否认:“因为我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