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 第89章

作者:山月妙筏 标签: 穿越重生

“我知道。”他说,“但他不会想让你搭上命。他活着的时候常说,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周永年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碗。碗里还剩半碗粥,已经凉了。他的肩膀微微发抖。

吃完饭,他们回了小旅馆。周永年收拾东西,说要赶下午的车去北京。他说那边还有人要见,还有些材料要送。他说那个姓刘的虽然倒了,但他背后还有人,他得继续往上查。

晏城他们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松岭。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点干粮,还有那些证据的副本。林芝把东西收进包里,坐在床上发呆。

下午,他们送周永年去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挤挤攘攘的。扛着行李的,抱着孩子的,喊着让一让的,乱成一团。周永年背着那个旧包袱,站在车厢门口,看着他们。

“晏城,”他说,“保重。”

晏城点点头。

“周叔,”他说,“你也保重。”

周永年又看看林芝,看看李树生。

“你们也是。”他说,“好好过日子。我查完了,就去看你们。”

他上了车,站在车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火车开了,他挥了挥手。晏城也挥了挥手。

火车越开越快,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铁轨的尽头。汽笛声远远传来,呜����长长的,拖得很远。

晏城站在站台上,很久没动。

林芝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晏城哥,”他说,“周叔会没事的。”

晏城点点头。

“嗯。”

晚上,四个人坐在小旅馆的房间里,谁也不说话。屋里很静,能听见外面的风声,偶尔有汽车开过。窗外的路灯昏黄昏黄的,照进来一点光,在地上投下一小片。

林芝靠在床上,想着这几天的事。从松岭到省城,从那个大院到那个办公室,从那个姓刘的脸到周永年的背影。一切都像一场梦,一场很长的梦。他想起那个姓秦的,想起他说“我就是那四个人里的一个”,想起他说“你动手吧”。他想起周永年,想起他拖着伤腿到处跑,想起他说“我这条命是你爹救的”。

李树生坐在床边,抱着那个破包袱。他忽然开口。

“晏城,”他说,“我爹能瞑目了。”

晏城看着他。

“能。”他说。

李树生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真实。他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我爹临死前,”他说,“拉着我的手,说树生啊,爹这辈子没本事,就这一件事。你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我说我答应你。现在,我做到了。”

晏城点点头。

“你做到了。”

李树生低下头,把脸埋在那个破包袱里。他的肩膀在抖,但没发出声音。

林芝看着他,心里发酸。

那一夜,林芝睡得很沉。没有梦。

第二天一早,他们坐上了回程的火车。

还是硬座,还是二十多个小时。林芝靠在晏城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秋天的田野,一片枯黄。玉米收了,高粱砍了,只剩光秃秃的土地。偶尔能看见几个农民在地里忙活,弯着腰,一下一下。远处有几间土坯房,炊烟袅袅地升起来,飘散在灰蒙蒙的天上。

李树生坐在对面,靠着窗户,还是那个姿势,抱着那个破包袱。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看那些田野,那些村庄,那些山峦。他看得很认真,好像要把这些景色都记住。

“李大哥,”林芝说,“你在想什么?”

李树生回过神。

“想我爹。”他说,“想他能瞑目了。”

林芝点点头。

“他能。”他说。

李树生又看看窗外。

“我爹这辈子,”他说,“没享过一天福。小时候穷,长大了苦,老了病。临死前还惦记着这事。现在好了,他可以放心了。”

林芝心里一酸。

“他会的。”他说。

火车开了两天一夜,第三天下午到了县城。又雇了辆马车,往松岭赶。

赶车的是个老汉,六十多岁,瘦瘦的,话很多。一路上问这问那,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办什么事。晏城不爱说话,林芝就替他回答。老汉听了,点点头,说松岭好,人好,地好。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照得路上白花花的。马车吱呀吱呀地走,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阵尘土。马蹄踩在地上,得得得,很有节奏。路两边的田野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远远的,能看见松岭的轮廓了。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那些袅袅的炊烟,那些熟悉的田野。炊烟在月光下飘散,像一条条白带子。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昏黄昏黄的,从窗户透出来。

林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不管走多远,不管经历什么,这里都是家。

“快到了。”他说。

晏城点点头。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小小的,瘦瘦的,裹着一件旧棉袄。棉袄是深蓝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一棵小树。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是晏阳。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天这么冷,他就那么站着,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子里。

马车走近了,他跑过来。

“哥!林芝哥!”

晏城跳下车,把他抱住。

晏阳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等了好几天。放学就来这儿等。”

晏城的手紧了紧。他把晏阳抱得更紧了。

“没事了。”他说,“都办完了。”

晏阳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第49章 命运的转折

“真的。”

晏阳又看看林芝,看看李树生。

“李叔,”他说,“你瘦了。”

李树生笑了。

“没事。”他说,“瘦点好。瘦了精神。”

晏阳也笑了。

三人笑着,往家走。

身后,马车吱呀吱呀地走了。赶车的老汉吆喝一声,马车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

推开院门,屋里亮着灯。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火光从窗户透出来,照在院子里。炕烧得热热的,隔着墙都能感觉到那股暖意。桌上摆着饭菜,还冒着热气。

王凤娟从灶房探出头。

“回来了?”她说,“快吃饭,都凉了。我热了好几回了。”

林芝看着她,眼眶发热。

“王婶,”他说,“谢谢您。”

“谢啥。”王凤娟摆摆手,“快吃,吃完再说。路上肯定没吃好。你看你们瘦的,都成啥样了。”

四人围坐在炕边吃饭。玉米糊糊,炖肉,炒鸡蛋,咸菜。还是那些家常菜,但吃起来格外香。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炒鸡蛋嫩嫩的,金黄金黄。玉米糊糊稠稠的,喝下去暖到胃里。

晏阳话多,叽叽喳喳说学校里的事。说老师讲课有意思,说同学好相处,说食堂的饭菜不如家里的好吃。说他们班有个同学数学特别好,每次考试都第一。说他这次月考考了第三名,下次要争取考第一。

晏城听着,偶尔嗯一声。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晏阳,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那光是骄傲,是欣慰,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林芝听着,心里暖洋洋的。这个家,这些人,就是他的全部。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回到这里,就踏实了。

李树生也听着,脸上带着笑。他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品什么美味。他看看晏城,看看林芝,看看晏阳,眼里有一种满足。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煤油灯下,他趴在小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他的字越来越好了,工工整整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专注的神情。

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李树生坐在旁边。

煤油灯的光晕在桌上晃动,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挨在一起,亲亲密密的,像一家人。

“晏城哥,”林芝说,“以后怎么办?”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过日子。”他说,“木工组的活,地里的活,晏阳的功课。王婶说,明年开春,想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一下,咱们帮着干。”

林芝点点头。

“那些人呢?”

“周叔会盯着。”晏城说,“有消息,他会来。姓刘的倒了,郑长河会重新查,那些人跑不了。但那是上面的事,咱们等消息就行。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不用急。”

林芝看着他。

“你还要查吗?”

晏城想了想。

“查。”他说,“但不是现在。等晏阳考上大学。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北京,送他上学,顺便再查查那些事。周叔说还有几个人没露面,咱们慢慢找。”

林芝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粗糙,温暖,有力。

“我陪你。”他说。

晏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反手握紧了林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