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生千叶
背后议论别人本就不好,更何况是长辈?
蒋随舟从小就是一个正统之人,循规蹈矩,从不背后说人长短。
花先雪睁大眼睛:“看来你果然知道了?”
蒋随舟:“……”我方才说甚么了么?
花先雪的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小火苗,拉住蒋随舟的手:“说吧说吧!”
花先雪还轻轻的摇了摇蒋随舟的手臂,就好像撒娇一样。
【哇奥~老婆与我撒娇,好可爱哦~~~】
【闷烧攻醒醒啊!!都说了别再脑补了!】
“咳……”蒋随舟这个很有原则的正统之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将门关起来,坐在茶桌旁边,又嗽了一下嗓子,道:“其实我知晓的也不多。”
花先雪立刻坐下来,托着腮帮子,认真的开始听八卦。
寡夫是宁江镇上的人。
蒋无患有一个青梅竹马,那自然是乔悯了。只不过后来蒋家搬到了桃花村,蒋无患与乔悯也就没有再见面,反而呢,蒋无患又多了一个青梅竹马,便是那个寡夫。
寡夫是宁江镇上有名的才子,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而且善于抚琴。只可惜了,他是个哥儿,并没有考取功名,兼济天下的志向,但也不缺乏文人骚客的追求者。
蒋无患素来便有诗情之名,和寡夫在一次诗会上相遇,攀谈了几句,发现志趣相投,于是后来诗会,蒋无患也多半都会参加。
一时间宁江镇刘传起天作之合的传闻,便是蒋无患和那个寡夫了,后来寡夫还暗示过蒋无患,再后来,寡夫将蒋家迟迟没有动静,不来求亲,便央求了媒人主动来提亲事。
哪知道那么巧,正好赶上蒋无患和乔悯的事情。蒋无患从京城回来,拒绝了寡夫的求亲,蒋家立刻派人向乔家求亲。
之后的事情花先雪都知道了,乔悯被迫放弃了宗主之位,远嫁桃花村,成为了蒋家的大夫郎。
花先雪感叹:“原来是大爷的烂桃花啊!”
没成想这么多年过去,儿子都这么大了,竟然还能再见面。
蒋无患成亲之后,寡夫自然也嫁了人,嫁给了一个富商,随着来到京城做生意。一年之前,富商染病去世,寡夫坐拥了富商全部的家财,因为家中富裕,坐吃山空都可以,根本不需要再开旅店,便打算将店面盘出去,还能再赚一些。
蒋随舟说完,道:“这些事情,多半也是道听途书,阿雪你听一听便罢了,别往心里去。”
花先雪笑盈盈的道:“我懂,都懂!放心吧,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他听够了八卦,站起身来道:“那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晚安。”
蒋随舟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花先雪欢快的离开了屋舍,回自己的卧舍去了。
【说你是大笨牛,你还不信!】
【大好的机会,留老婆促膝长谈啊!】
蒋随舟:“……”
寡夫开出的租金是八十两每个月,虽然这里是京城,寸土寸金,但这个价格还是太贵了,完全超出花先雪的预期。
前期要给奶茶店打出名头,自然要不少的投入,虽然有蒋随舟的私房钱小金库兜底儿,可八十两的租金,还是太多了。
而且花先雪觉得,那个寡夫动机不纯,万一以后找事儿怎么办?花先雪只想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八卦听着好玩,可不能落在自己家头上。
花先雪今日打算再去升文街走走,看看有没有其他店面出租。
他还没来得及出门,裴桑过来道:“少夫郎,来客人了。”
“客人?”
裴桑蹙眉道:“是升文街那个寡夫。”
花先雪惊讶:“来找大爷的?”
裴桑摇头。
花先雪更是惊讶:“总不能是来找大夫郎示威的吧?”
裴桑还是摇头,道:“是来找少夫郎您的。”
“我?”花先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找我做什么?
寡夫已经在茶厅等候了,花先雪走进去,寡夫殷勤的满脸堆笑:“啊呀,花公子!”
花先雪点点头:“高掌柜。”
寡夫的夫家姓高,其实花先雪根本不知道寡夫姓甚么,他也从来没说,只是冠着夫姓。
高寡夫笑道:“我今日来呢,其实是打算给花公子让利的!”
“让利?”花先雪挑眉,无利不起早,他可不信高寡夫有这么好的心肠。
高寡夫点点头:“是呢,昨日我翻来覆去的想了想,八十两一个月的租金,便宜是便宜的,但我与无患哥哥都是熟人了,那是甚么干系?我们……”
不等他说完,花先雪干笑道:“高掌柜,这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您与大爷是甚么干系?顶多是邻居的干系,您住在宁江镇,蒋家住在隔壁桃花村,对不对?”
高寡夫故意说得暧昧其辞,没想到花先雪会纠正他。
于是满脸的尴尬,道:“是呢是呢,瞧我,我的意思是啊……咱们都是熟人,这铺子自然是要租给知根知底儿的人才放心,所以……我打算给你降点租金,每个月五十两,如何?”
若是在别的地方,五十两实在太贵了,但是在京城里,花先雪打听过其他地方的租金了,差不多都是五十两一个月,虽不算低廉,也不至于坑人。
不得不感叹一句,京城的房价实在太高了!
“只不过……”高寡夫果然还有后话,他的眼珠子转了转,欠了欠身子,似乎想要和花先雪攀扯近乎,道:“若是咱们的干系,更亲近一些,那便能更便宜一些。”
花先雪没说话。
高寡夫也不觉得冷场,自说自话的道:“你也知道的,我的夫家去年去世了,他走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只剩下这偌大的家业,无依无靠,无人照顾……”
高寡夫的眼神亮堂起来:“我打听过了,无患哥哥只有一个夫郎,便是乔家的那个二公子,若是……若是我能嫁到蒋家!我可不是死乞白赖嫁过来的,我是带着偌大的家业作为嫁妆的,你能撮合得这件事儿,别说是租金了,铺子我直接让给你,只需要你每个月给我一些分红,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呐!”
“噗嗤!”花先雪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说了半天,高寡夫是想要改嫁!
不要租金,要分红?谁不知花先雪打理宝源斋,那可是财源滚滚,动动嘴皮子就能融资,两天十万两的大手笔,这若是分红,可不是比租金多多少倍嘛?
花先雪比了一个大拇指:“高掌柜,不贵是掌柜啊,这算盘打得响亮,算盘珠子都要蹦到我脸上来了!”
高寡夫虽然听不明白花先雪的梗,但是那语气还是能听懂的。
高寡夫道:“花公子,你可要想清楚啊,升文街就我这一个铺子在出租,金露街倒是好呢,但是租金太贵了,人家金满楼还在那儿呢,旁人是分不得一杯羹的!”
花先雪道:“若是单纯谈生意,我还能与高掌柜划划价,但若是高掌柜还要攀扯别的,恕我无能为力了,长辈的事情,哪里是我们小辈子能管得?”
开玩笑吗,给老公的爹纳小妾?我又没疯。
花先雪站起身来,道:“裴桑,送客。”
裴桑从外面走进来,眼神冷冷的盯着高寡夫:“高掌柜,小人送您出门。”
高掌柜撞到了铁板,满脸的不欢心,临走时候还在道:“升文街只有我一家铺子,没别的,你若是改变了主意,记得来寻我。”
蒋随舟从外面走进来,正好看到高寡夫离开。
那高寡夫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蒋随舟,笑得风情万种:“你就是骠骑大将军罢?啊呀,果然和年轻的无患哥哥生得一模一样!”
花先雪在茶厅里听到了声音,探头一看,立刻跑了出来。
蒋随舟长的一点儿也不像蒋无患,没有蒋无患那股子风流倜傥的书卷气,眉眼随了乔悯多一些,但比乔悯棱角分明,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蒋随舟没说话,也没有停顿,他是来找花先雪的。
高寡夫却追上两步:“大将军,你可还记得我?三年前我的亡夫还捐过军饷呢,当时我和亡夫一起运送粮饷到军中,遥遥的见过将军两面!”
蒋随舟蹙眉,他没有这个印象,不过说起姓高的富商,倒是有一个捐过军饷,只不过那姓高的豪绅年纪七十来岁,白发苍苍,而眼前的高寡夫三十几岁的模样,怎么也想不到是那个老者的夫郎。
“大将军,我们可真是有缘呢!”高寡夫道:“亡夫还在世的时候,便一直叨念着大将军年少有为,英勇善战,乃是我大梁的大英雄,大豪杰呢,我……我一直都想要见一见将军,才央求亡夫一起送粮呢,只不过那时候大将军太忙了,只是匆匆见了一面。”
高寡夫的脸上爬上殷红,莫名露出一些羞涩:“如今敢情好了,大将军在京城定居,我……我岂不是能日日见到大将军。”
高寡夫似乎想起了甚么:“听说大将军患上了腿疾,在何处啊,我帮大将军看一看罢!”
说着,竟然弯腰要去摸蒋随舟的腿。
花先雪一个箭步冲过来,母鸡护小鸡一样将蒋随舟拦在身后,虽然他身量不高,根本挡不住蒋随舟,但气势一点子也不差。
花先雪咬住后槽牙,一点面子也不给,幽幽的道:“高掌柜想要进蒋家的门,看来是不挑啊。”
蒋随舟刚要躲开高寡夫的触碰,没想到花先雪小兔子似的,火急火燎蹦了出来,拦在自己面前那模样……
好像吃味儿了一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契书 花先雪居心
“裴桑!”
花先雪朗声道:“以后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不相干的人,不要让他进门。”
裴桑也朗声回答:“是,少夫郎。”
花先雪这话明显是说给高寡夫听的, 高寡夫讪讪一笑,道:“花公子, 你可想好了, 整条升文街,只有我这一家店面在招租,你根本租不到第二家, 我若真走了, 这铺子你是开不起来的。”
花先雪差点笑出声来, 是谁给高寡夫这样自信?
花先雪多少是有点毒舌技能的, 道:“那就不劳烦高掌柜您一个外人担心了。”
裴桑抬手道:“高掌柜,请罢!”
高寡夫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蒋随舟, 但没有法子, 最后被裴桑撵着离开了。
花先雪感叹道:“这个高掌柜是多缺男人,原来他不是看上了大爷, 整个蒋家但凡是个男的都行, 一点儿也不挑, 我是不是该把老太爷介绍给他。”
蒋随舟:“……”
花先雪一张白皙的脸颊绯红,不是热的, 而是气愤的。
转头一看,蒋随舟竟然还在笑。
“还笑?”花先雪震惊。
蒋随舟的确在笑,花先雪生气的模样很可爱,气鼓鼓的,两颊还不自觉地嘟起来, 瞪大了眼睛,微微皱着鼻子,可爱得蒋随舟想要咬一口他白嫩嫩的脸颊。
蒋随舟道:“那如今高家的店面不租给你,阿雪你打算去何处租店?金露街么?”
花先雪叉腰道:“我还不信,升文街就他一家店面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