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独宠哑巴夫郎 第124章

作者:行闲作草 标签: 生子 前世今生 甜文 忠犬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真说起来,对方或许只是碍于公孙大人才来相送,若他就直接拒绝公孙姑娘,岂非是让她难堪?

裴定将物件都仔细放进书架内,免得沾潮或是破损,毕竟都是别人送来的心意,他也没有其他意思。

“要不要用油纸包起来?”

“吓我一跳!”

背后冷不丁有人说话,裴宿扭头看向已经坐下的裴定,真拿他这里当茶馆吗?

成婚前还日日都粘着他,在他屋内一坐便是一日,成婚后倒是少来了。

裴定有些懒散的撑着下巴看他,“不是很喜欢公孙姑娘吗?”

“不许胡说八道,姑娘家的声誉还要不要了?”裴宿皱着眉嗔他,言语间却没多少斥责的意味。

他无疑是喜欢的。

裴定掀起眼皮看他,声音很轻,“答非所问,若是喜欢,便让爹娘提亲,这般畏畏缩缩躲躲藏藏,不是你的作风。”

裴宿冲他挑眉,言语间带着些无奈,“你寻常也不说这么多话,今儿来这当说客,谁给你好处了?”

“话说得这般难听,可见是真喜欢了。”裴定弯弯眼睛,“待长姐生产后,就让爹娘去提亲如何?”

“不许胡说。”裴宿微微皱眉,显然是真有些不悦。

可裴定却知道,这点不悦并非是对着他,也并非是真不愿提亲。毕竟他一直都知道二哥是喜欢公孙姑娘的。

很早就知道,若真是要追溯,怕是要追到前世了。

见他这般斩钉截铁,裴定便不再继续为难他,将面前的茶水喝完便起身离开了,都不曾给他打招呼,生闷气生的很明显。

裴定刚走不久,就换裴寂出面了。

裴宿看着进屋后就一直默默坐着的裴寂,心头涌起无奈,这般静悄悄,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

“二哥,当真不喜欢公孙姑娘吗?”裴寂皱眉沉声询问,“我并非是要劝你,只是前些日子四皇子一事让陛下心生不满,已经在让德贵君给他寻皇妃了。”

既然是给皇子选妃,那必然是要从皇室宗亲以及世家权贵中选,只要公孙言一日不定亲不成婚,她就总有被选走的可能。

到那时,就算裴宿是真喜欢,又能与皇室抢妻吗?

裴宿垂下眼睑,声音依旧温和,“皇子选妃本就是常事,若是她能找到好的归宿,也无不可。”

裴寂道:“但你我都心知肚明,四皇子绝不能有登基之可能,自古以来夺位失败的下场你不是不知道,二哥,你究竟在怕什么?”

他本是不想问得这么直接,可他能保证前世之事绝对不会发生,也不想看到二哥再感慨其他后悔之言。

或许,或许裴家来日还会有其他困难要面对,可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重来一次的机会实在是难如登天,难道真要悔恨终生吗?

“来日未知,不可过早下定论。”裴宿淡声说着。

“是未知,不是不能知!”裴寂拧眉,“太子与四皇子早已与裴府撕破脸,自然不能由着他们登基,只有让他们成为夺位失败的祭品,裴家才能安然无恙!这就是裴家的来日!”

裴宿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些,竟是莫名有些紧张与狐疑起来,他确实早就发现老四有些不对劲,但那种诡异的事应该不能发生在所有人身上?

他轻咳一声,反问道:“那你对阿知,又是为何突然转变态度?”

“何来突然,自然是因为我心悦他。”裴寂说得掷地有声,说起喜欢何知了,他自认不比任何人逊色。

“可你刚成婚那半月,处处给他脸色瞧,他被皇后刁难你也不闻不问,还是母亲呵斥你才转性,心悦在哪里?”裴宿步步紧逼。

裴寂皱着眉看他,“他好,我心悦何错之有?从前我是有错,可后来我亦是在弥补,从未否认过自身的错处,说你胆小,你倒是开始翻旧账了?”

“我!我何时就胆小了?”裴宿轻啧一声,竟有种被戳破的尴尬。

“来日之事的确未知,若睁眼便能将每日一眼望到头,人生还有何乐趣可言?”裴寂耸肩,“若你所预想之事来日都不曾发生,却要眼睁睁看着她落入他人怀抱,你可甘心?”

裴宿当然不甘心,他不愿牵连对方,可若是没有那些糟糕事,自然也想和对方喜结连理。

他得承认他就是胆小。

身为裴家的长子,他需要警惕且胆小,这不是他怯懦,只是更想再稳妥些。

裴宿轻笑,“你怎知我在预想什么?”

裴寂抬眸与他对视,“先前或许不知,但最近却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裴宿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神情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这一连串儿的对话都是试探。

他竟是觉得骄傲。

“如今太子与四皇子分庭抗礼,陛下看似作壁上观,实在却是全权掌控着,裴家的敌人绝不能活。”裴寂这话说得格外胆大包天。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要与整个皇室对抗。

裴宿无奈道:“小九还太小了。”

裴寂却是扬起唇角,“皇室无孩童,他比你我还要看得透彻。”

“你们背着我聊起来了。”

裴定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看向他们的眼神还带着淡淡的控诉,“云舟,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裴寂闻言轻咳一声,“话赶话就聊起来了,你也……?”

裴定轻哼一声坐下,顺势与他们继续交谈起来。

裴寂莫名轻松许多,或许是知晓在这条看不见前路的路上,终于有了能并肩前行之人,他竟觉得来日可期,就连胆怯都一扫而空了。

他早就知晓,他在朝中之所以能带动朝臣,都是因为父兄们的缘故,却从未想过,他们早就在暗中打过招呼,也在走着与他相同的路,各方都是相同的目的。

也是此时才真正明白,他们为何总要动不动就要生病在家,更是连去安帝跟前的次数都变少了。

裴家可是安帝的左膀右臂,裴家男子都在各部有着重要地位,时常就要到安帝跟前汇报情况。

可这一年来,却鲜少这般做,都是让培养出来的心腹到陛下跟前。也只有裴寂走到安帝跟前了。

裴寂道:“若想护住裴府周全,他们都得死,我已经暗中派人拱火,太子与四皇子早就积怨已久,不会放过彼此。”

“至于陛下……我已经派人在做了。”裴宿轻声说。

三兄弟凑到一起,言语间竟都是叛乱谋逆之言,若此时有人突然闯进来,怕是真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闲谈结束,裴寂竟是莫名笑出声来。

这种有人在与自己做同样事的感觉,着实会令他心生愉悦,他战战兢兢的朝前走着,还以为要独自撑起此事了,却在通往终点时与他们不期而遇,怎能不高兴?

“前世莫须有的罪证已经被我销毁,他们如今在内斗狗咬狗,也无暇顾及咱们,你若真与公孙姑娘有意,定要尽早喜结连理。”裴寂再次提醒。

裴宿这次倒是没再婉言拒绝,反倒是沉默下来,他皱起眉,“罪证是在何处发现?你又是如何销毁?”

好问题!

裴定也认真看着他。

裴寂轻咳一声,“父亲书房的密室中,我曾借着看书进去过,里面什么都没有,临走时发现那书信被烧毁了。”

那次之后,他依旧不敢懈怠,还借着搜刮兄长们物件的由头,在他们各自的院里大肆搜寻,都不曾找到其余的栽赃陷害之物。

就知晓那死士许是也怕自己被发现,只混进去放了书信,没再动其他手脚。

书信都被烧毁成灰烬,自然也就无需担心了。

“谁烧的?”裴定问。

又是一个好问题。

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起一个人来,那是他的书房,也只有他自己敢在里面肆意焚烧东西。

而且老爹从前最在意陛下的心意,若外面有风吹草动就嚷嚷着要去击退敌军,这一年来竟是从未听他喊过,就连得知七皇子可能要和亲,都淡淡的无所谓。

裴枭这段时日过得很枯燥,爱妻不在家,他连看兵书的劲儿都没有,就只能闲闲坐着,偶尔哼几句小曲儿,回望前半生戎马生涯!

“爹!”

“啊!吓老子一跳!”

裴枭眼睁睁看着他们进来,却还是被他们突然出声给吓到了。

兄弟三人严肃且认真的盯着他,生生将他给看得毛骨悚然,他皱眉,“这是做什么!别以为你娘不在,你们就能无法无天了!”

“您密室里藏着的书信是您烧的吗?”裴寂懒得再和他弯弯绕绕,“老头儿别装模作样的转眼珠了,我们都知道了!”

裴枭:“你个不孝子!”

随后便是相似的对话,顺便将所有人所知晓的消息都凑到一起规整,裴寂就知道自己查到的真相没有错。

前世,故意诬陷他们的是四皇子,而时刻盯着他动向的三皇子与安帝也都知晓此事,明知他们是被冤枉,可东窗事发时,却直接将此事都扣到他们身上。

三人皆是仇敌。

“唉。”裴枭叹息,“说到底还是我府功高盖主,故而他们才有诸多不满。”

裴定淡淡道:“分明就是他们小心眼,没心肝。”

“竟是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种奇妙诡谲之事,也算是我裴家前世忠心耿耿的善报,既然帝王无情,那便颠覆朝堂,换个自家人来当!”裴枭不无感慨地说着。

九皇子如今还未长成,只要有师傅妥善教导,必然不成问题。

推旁人的儿子,都不如自家的孩子。

四人同时抿了口茶,又默契的叹息一声。

这日子可真难熬,前有虎豹,后有豺狼。

“大人!”

“宫里传来消息,荣妃娘娘早产,已经诞下皇子了!是十二皇子!”

闻言,四人更是一喜。

他们最担心的另一个问题也顺理成章的解决了。

很快,元戎也跟着进来了,裴寂冲他摆摆手,“我已经知道宫里传来的消息了,一会从库房拿些补品与贺礼送去!”

元戎大惊,“送谁?”

裴寂轻啧一声,“自然是荣妃娘娘,你讨打没够?!”

“不是,属下是想说,四皇子已经派人闹起来了,人都被抓到巡捕营了……”元戎越说越慢,还不忘龇牙咧嘴露出个惊悚的笑来。

“告诉袁明,此事非同小可,一定得告诉陛下。”

“是!”

屋内再次安静片刻。

裴寂率先站起来,“各司其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