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闲作草
“……是裴狗问到你,我才说的,跟我可没关系!”燕麒自然不会直说,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还要说出来。
何知了猛地抬头看他,裴狗是在说他夫君吗?
冷不丁和他对上眼,燕麒更疲惫了,“只是称呼称呼……快些上菜吧,爷都饿了!”
一个两个他都惹不起,把嘴堵起来好吧?
用膳时倒是安静些,大家只偶尔交谈两句,是何知了很喜欢的氛围,他只喜欢猛猛吃,不喜欢说话。
“话说回来,清砚哥何时成婚?”燕麒突然问道,“这定完亲,已经一月过去了吧?”
裴寂点头,“两家商议着,婚期倒是还未定下,不过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到时给你们送请柬。”
“那成!”
用过晚膳,便再无其他事了。
各自回了屋内歇着,何知了玩闹了一整日,此时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便昏昏欲睡,连书都看不进去,迷瞪着眼睛打瞌睡。
“该睡觉了。”裴寂放下兵书,也不准备继续看了。
见他要陪自己,何知了便也立刻放下书卷,两人手牵手朝床边走去。
过于疲累,连夜间事都不曾做。
安然睡了一整夜。
他们在庄子玩了三日,这才不紧不慢地赶回去。
回府之后,听旁人说起,何知了才知道,何如汐到底还是着了道,不过与她有肌肤之亲的却是太子。
两人本就已经有婚约,便是亲近些也无妨,只是没想到竟在婚前发生这样的事,还闹得人尽皆知,连带着太子都被训斥一番,婚期不得不提前,就在三日后了。
竟是这样快?
何知了想到什么,询问起来。
【那太子不曾说什么吗?】
“不曾呢,瞧着对婚事提前还挺欢喜的。”外院的小婢女笑声说着。
何知了抿了抿唇,可见是对何如汐还挺满意的。
太子纳妾本就不是大事,也无需大肆操办,只要用轿子抬进府即可。
只是太子似乎是真的对何如汐格外满意,还给静安侯府送了好些礼过去,倒是给足何家人脸面了。
【芫花,你到侯府去打探些消息,若是有有趣的,便说给我听听。】
何知了如今对静安侯府已然没有半分情谊,只想着他们究竟何时才能真正倒台,此时多关注着,只当是消磨辰光了。
芫花一听便立即去做事了。
何如汐能与太子为妾,这对整个侯府来说都是荣耀,毕竟何家如今早已无能用之人,怕也是只等着何如汐能嫁个好人家。
本就对庄红秀不满的何如满,得知婚约正式定下,一日两次的到静安侯府去闹,只恨这婚事不是他的。
“你怎么又回来了?日日都要到家中闹,将你妹妹的名声毁掉,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庄红秀拿他没办法,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何如满冷冷盯着庄红秀,从前如何母慈子孝,如今反倒是成仇人了。
他冷笑:“我可不要什么好处!只要你们都得不到好处,我这心里就痛快!”
“你到底想做什么?真要把咱们这个家给毁了,你才开心吗?”庄红秀激动过头,忍不住咳嗽起来,“为娘知道当初之事是委屈你了,可总要为侯府来日的前程做打算啊!”
她不这样说还好,她越是这样说,何如满对她的怨恨便更深。
他苍白的脸上尽是冷笑与讥讽,“前程?侯府的前程该是何耀去争,而不是让我们用婚事做代价!瞧瞧你养的好儿子,还未成婚便弄坏了身子,成了废人一个,何家从根基就坏了,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什么狗屁前程?
何家要是还有前程,那就是老天不长眼!
庄红秀平日里最疼何耀,即便他如今身子骨废了,那还是何家的儿子,哪里轮得到一个嫁出去的男君胡说八道,当即就撑着身子起身,重重甩了何如满一耳光。
这一耳光几乎用了她浑身的力,可庄红秀近些时日一直身体不适,虚弱乏力,即便她自觉很重,落到何如满脸上也不太重。
何如满从前从未挨过她的打,嫁进周国公府倒是日日被殴打个够呛,除了脸上,浑身都是伤。
他本就对此又惊又惧,偏偏此时对他动手的是从前疼爱他的母亲,他一时难以接受,竟是直接和庄红秀推搡起来,直推得她瘫倒在地。
“谁都敢打我?凭什么你们谁都敢打我!难不成我生来就是你们的出气篓子吗?”何如满精神彻底崩溃,将厅内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砸碎,“同样都是孩子,你们就只顾着何耀与何如汐,那我呢!我呢!”
飞溅的茶杯碎片将庄红秀的手腕与脚腕都割伤,还有些小碎片飞到她脸上,给她吓够呛,瘫坐在地上警惕又恐惧的看着他。
将前厅砸的稀烂,何如满才觉得心里的那口气稍微顺畅些。
他踉跄着走到庄红秀面前,将她扶起来,声音嘶哑道:“是我错了娘,我也明白您的苦心,往后我再不这样了,原谅我吧好不好?”
庄红秀还在他发疯吵闹中没缓过来,瑞金又听他说这些,便下意识跟着点头,却是畏惧他更多些。
何如满轻轻拥抱她,“娘,我知道妹妹嫁得好对我也有好处,我那夫君想来就不敢随便动我了,你放心我到时候会回来送妹妹出嫁的。”
“好好……”庄红秀连连答应。
“那娘您叫大夫来看看,我就先回去了,否则回得晚又要挨打了。”何如满微笑着看她,笑意未达眼底,庄红秀却不敢看。
何如满就直接离开了。
芫花听完这通闹就立刻回府了,复述时连动作都做了出来,整个惟妙惟肖的样子,让何知了觉得自己是看了场大戏。
只是他不信何如满会突然转性,都闹得那般难堪了,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地步,竟轻而易举地道歉了?
“奴婢也觉得奇怪,他临走时那副阴雨模样,可不像是认错的样子。”芫花低声说着,“若是真认错,那咱们可要推一把?”
何如满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那骤然的转变必然是已经下定决心,只是还不知他要如何做。
【盯着他,必要时刺激他一番。】
他可不愿意何如满就这样轻飘飘放过何家,静安侯府还没死绝呢,总得让他的恨意宣泄,更得有人为他背锅才是。
“奴婢明白,何如汐成婚,您要去吗?”芫花问。
何知了扬扬唇角。
当然要去,少不得要去看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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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我这几日骑马射箭了![撒花][撒花][撒花]
某作者:哦~又骑又射的[墨镜][墨镜][墨镜]
小知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69章 复仇。 杀人凶手,我来送你上路。……
三月十五, 太子纳妾。
倒也不是多好的日子,只是该着了。
到底是太子纳妾,且太子愿意给静安侯府脸面, 那外人自然也不敢多置喙,只等着看这场热闹的纳妾就是。
裴寂要上朝, 何知了也想要去静安侯府看热闹, 便想着在何如汐出嫁前提前过去看看,便也跟着早早起床。
“到时候人多热闹, 你肯定要小心些。”裴寂临走前看着对镜梳妆的何知了再次叮嘱着, “若是察觉到不妥当,定要立刻离开, 不要和他们纠缠。”
何知了冲着镜子中的裴寂点头, 表示将他的话都记下了。
裴寂倒是还有些不放心, 出门后还不忘再叮嘱芫花与细辛一番,毕竟春见向来是少爷说什么就做什么, 总会被何知了牵着鼻子走。
到底是去赴喜宴, 何知了也不好打扮的喧宾夺主,只在规格之内彰显出他的气质与裴府的贵气就好。
略歇了歇, 简单用了早膳,他便直接前往静安侯府了, 说到底他如今的身份还算是何如汐的娘家人, 就算是看热闹也该早些去。
毕竟是纳妾,街上倒是也不曾吹吹打打, 只是沿途有几家商铺也张贴着红色的喜字表示庆贺。
侯府倒是很热闹, 毕竟是嫁女,虽为妾室,却是太子的妾室, 身份地位自然也不能同日而语,往后若是能成侧妃,那便更不得了了。
故而,他赶到侯府时,何宏安与何耀正在门前接受客人们的祝贺,甚至还颇为大方的撒出好些铜板银子到人群中。
“阿知来了!”到底是大喜的日子,何宏安看到他也没摆出脸色来,“你来得正好,你母亲弟弟也都在里面陪着妹妹,你也去看看吧!”
何知了与他对视一眼,视线转而落到他旁边的何耀身上,又轻又淡,却仿佛是带着淡淡的轻笑与嘲讽,只一眼便将何耀看恼了。
“你什么眼神!”何耀压低声音怒问,他这段时日虽说过的不错,可却也比从前变得更加敏感,这样的眼神在他看来无异于是挑衅。
何知了微微摇头,唇畔勾起似有若无的笑,却是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抬脚朝府内走去。
他今日要看的热闹不在这里,自然也不会在此处多留。
边走边打量着今日的装扮,整座府邸都扮起了红色,就连窗子上都贴着耀眼夺目的金红喜字,都是他之前成婚时不曾拥有的东西。
他对静安侯府从来不抱有任何期望,自然也不会因此就觉得失望,只是偶尔还是会恍惚,何宏安并非良配,娘亲年少时怕是真的伤了眼。
顺着亭廊朝后院走,何如汐的小院更是漂亮,院内还堆放着提前为她准备好的嫁妆,以及太子为表重视与赔罪特意送来的聘礼。
纳妾不该有的规格都给了她,这般高调,明摆着是打孟尚书和太子妃的脸,可见真如裴寂所言,太子与太子妃真就是各取所需,哪里还有真情可言?
不过说来也是,天家连父子恩情都是虚妄,又何必在意所谓的情情爱爱呢?
“少爷成婚时都没有这般热闹……”即便知晓他不在意这些,可春见还是心疼他,觉得他不该被区别对待。
何知了轻轻摇头,何必在这些事上与他们闹心,静安侯府的东西他本就不稀罕,能要回娘亲曾经留给他的嫁妆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吃人的魔窟,自然是越早脱离越好,哪怕曾经受些委屈,可与往后的潇洒日子比起来,自然没有可比的。
“大……裴四正君。”
“裴四正君安好。”
何如汐院内的下人们瞧见他纷纷上前行礼,本想称他一句大少爷,却被身侧的婢女拽了拽。
瞧,就连最低等的下人都知晓他格外厌恶侯府。
“去通传一声。”春见说道。
“是。”
婢女立刻进去通传,不需要他多等,何如满就走出来了。
他的神情样子更不好,从前也爱施粉黛,只是今时今日看起来似乎比从前的粉还要厚,可见脸上的伤只有厚厚的脂粉才能遮得住。
何如满嗤笑一声,“来便来,还要下人通传,难不成还得我们所有人跪迎你吗?”
春见对他微微行礼,笑道:“国公正君此话便是说笑了,我们正君若是真要诸位跪迎,您几位就该到侯府门前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