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但攻了顶1 第56章

作者:冷山月 标签: 年下 都市 仙侠修真 甜文 快穿 ABO 穿越重生

好烦,刚刚犹豫躲不躲了,居然忘先把电话挂了。

此时那迟来的疼痛涌来,如同要将人吞噬。

一阵阵的绞痛从伤口处传来,对方还有一刀捅到了胸口,呼吸都如同裹着疼痛,温司眠吸了一口冷空气,就忍不住干咳起来。

温司眠的身体一直都挺虚弱,全靠一开始的修复药剂活着,此时连中数刀,大量的血液流失,他浑身发冷,眼前发黑,厉煊的声音似乎更近了一点。

疼痛并不是难以忍受,那道紧张到有那么一些哭腔的声音让温司眠心下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胸口的伤口牵连到了那处。

以现在的情况,最多几分钟,温司眠就能脱离这具身体。

他受过很多次伤,也完成过很多的杀戮任务,每一次任务完成总还是会有那么一两分愉悦,他享受胜利与成功,这一次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开心。

他敢和人玩以真心换真心的游戏,便是他冷静的知道,对方是小世界的一个人物,生命短暂,他们并不合适。

温司眠已经进入濒死的状态,路人行人紧张,却也到底不敢上来动他,生怕他受到二次伤害。

厉煊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这一次的声音清晰了许多。

上方有黑影笼罩下来,对方的声音几乎快颤得凝不成句子,“温……司眠,我不该,不该……”

在厉煊出现后,温司眠反倒是心情放松了一点。

他开口,厉煊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俯身靠近,温司眠用着最后的力气将手放在厉煊的脖子上,下压。

骤然的靠近,唇与唇短暂的触碰,如同落下最后的一吻。

温司眠一说话整个胸口都在痛,但他还是轻声道:“很高兴……认识,你。”

沉稳冷峻的男人彻底地慌了神,捂住那出血的地方,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极力控制住其中的颤抖,“很快,很快医生就来了,温司眠,你不能……你不能也抛下我。”

温司眠的意识已经在消散,最后一刻,他的脸上似乎落下了一滴热烫的雨滴。

第35章 你在思念谁

厉煊极力想阻止血液的流失,但是那不是一个伤口,而是好几个,连捅数刀,以温司眠那样脆弱的身体真的还能活吗?

可厉煊依旧一遍遍地道:“不会有事的,我不管你了,可以吗?不要,离开……”

最后的话语逸散在口腔,他难以再说出新的东西,因为他看见刚刚还看着他的温司眠,眼中已经开始无神,就像那凋落的花,不论再怎么想把它送回枝头,它也是失去了生命力的花。

死亡。

这个课题每一个人都会经历。

就像是他少年时见证母亲的死亡,所有人都在哭,只有他看着棺材里的人一边觉得不真实,一边觉得难受。

他那会的难受还是克制的,他守在母亲的病床前太久,看着对方一点点形销骨立,看着对方一点点的衰败。

他知道死亡那一天很快就会来到。

所以在那阴雨绵绵的一天,母亲死亡时,他其实是平静的,他甚至觉得对方大概是解脱的。

他没有表露出伤心与软弱,只是办好对方的葬礼。

那一日,他没有哭。

那一日,所有人都说他冷漠无情。

可思念与伤心并不只是死亡的那瞬,因为对方死亡的时候,其实还会觉得不真实,那份伤心还来不及追上。

直到回到空荡的屋子,看着那无数属于对方的遗物时,迟来的伤心与孤寂才席卷而上。

而这一刻,太过于突然,太过于没有准备,他迫切地想要挽留这即将消逝的生命。

鲜血染红了温司眠怀里的白玫瑰,也染红了那张贺卡,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救护车也终于赶到。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中刀的温司眠就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医护人员快速把人带去抢救。

厉煊一开始甚至不太愿意有人将温司眠从他身边带走,直到对方焦急地说着什么他才反应过来。

厉煊的耳畔一直有着吵闹不休的噪音,吵到厉煊浑浑沌沌地跟上车,又得到死亡的结果。

“对不起,厉先生,我们尽力了。”

穿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声音带着疲惫和歉意,这个结果像是一把钝刀,强行把厉煊脑内的混沌剥开。

世界都仿佛在那一秒安静了。

刚才还吵得他头疼欲裂的声音全都消失。

紧接着又是尖锐的耳鸣,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太阳穴,额头一阵阵胀痛。

他站在抢救室门口,身上还沾着温司眠的血,手中抱着那束同样染血的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医生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彻底听不见了。

他只是机械地往前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白色的病床推了出来,上面盖着一层惨白的布。

厉煊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他碰了碰那块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冷得他心脏猛地一缩。

护士下意识想拦,却被医生拉住了。

厉煊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缓缓地掀开白布的一角。

温司眠的脸露了出来。

那平时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是近乎透明的白,过往嫣红的嘴唇此时更是毫无血色,只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对方安静美丽得不像话。

厉煊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冰凉的,不属于人体的温度。

对方是个坏家伙,远不如看起来那么乖,但是谁让他喜欢呢,看着这张漂亮的脸,哪怕对方只是略微撒娇,就会觉得什么都能原谅。

温司眠是很会撒娇的。

他太知道怎么让人心软了。

可现在,他再也不会撒娇了。

厉煊蹲下来,额头抵着温司眠冰冷的额头。

他的面色很平静,平静到好像前面因为察觉到温司眠生命流逝,而恐慌到落泪的不是他。

厉煊年纪轻轻就靠着手段接手厉家,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见过无数腥风血雨,背叛、算计,失败,都不足以让他落下一滴眼泪。他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以为自己对待这场感情并没有那么沉沦,在他想要原谅对方的背叛时,他就知道,那份喜欢居然并不是那么的浅薄。

他想要占有,又怕人枯萎。

他给出的这点自由,断送了对方的生命。

也许他一开始就不该纵容。

不该纵容他闯进自己的生活,也不该纵容对方的背叛与离去。

厉煊的手上还带着那枚戒指,那是他订做的两枚一模一样的十字花戒指。

他的戒指戴在手上,而温司眠的戒指也同样戴在手上。

这枚对方自离开京都回家过年起,就没再戴过的戒指,此时居然就戴在温司眠的手上,在情人节的这一天。

厉煊的心再度抽痛。

他并没有取下那枚戒指,而是静静看着那枚象征着订婚又或者热恋的戒指。

厉煊不是家属并不能带走温司眠的遗体,许久许久之后,他才看向怀里那束白玫瑰。

漂亮的白玫瑰沾染上猩红。

厉煊看似平静,实则指尖颤抖着取下那张贺卡。

贺卡染上的血液不多,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一点点擦去上面的血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随后,才打开了那张贺卡。

上面是温司眠那笔漂亮的,带着点张扬的字迹:

厉煊,情人节快乐^^

简单的内容,像是单纯地在庆祝情人节。

厉煊扯动唇角,大概是想笑一下,却到底是没有露出任何的笑容。

他攥着那张贺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眸干涩而布满血丝。

他等了很久,看着温司眠的尸体被他痛哭流涕的父母带走,也得到了行凶者被抓捕的消息,他请了律师去处理这件事,只有一个要求,要对方得到最重的惩罚。

厉煊最近收到了很多电话,他也不管对方是要赔礼道歉,还是想要求情,一律挂断。

在温司眠的尸体被他父母接走后,厉煊像是一切如常的回了自己的家,将染血的玫瑰插入了花瓶,时间过得太久,这束花不仅掉了一些花瓣,甚至变得没那么新鲜。

哪怕厉煊很用心地养着,它们也很快的凋零。

厉煊就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乍一看一切如常的继续生活,实则哪哪都不对劲。

他手段相当凶残的让凶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就连那些恶意把温司眠的资料放出来,让对方成为全网黑的人都没放过。

顾承泽、草莓啵啵茶等人全都是幕后的推手,厉煊一个都没有放过,他过往还算讲理,现在却有着要拉着顾承泽乃至其背后家族同归于尽的架势,不想打了也行,他只要顾承泽同样身败名裂,凄惨落寞。

顾承泽近一年在接手公司的事,不服他的人自然是有,顾承泽为了快速做出成绩,用了不少的腌��手段,这些东西厉煊全都给他爆出来,也让对方体会到了何为全网黑。

厉煊不管再忙,每天都会回家,不过两天的时间,那束花就完全的失去生机,血迹也早已干涸。

厉煊自学把它做成了干花,收藏起来。

他一开始是住在楼上,那里几乎没有温司眠的生活气息,后面他住在了楼下,在那充满温司眠气息的房子里生活。

深夜,厉煊手指颤抖地播放起那首歌。

他在那一日当时的录音。

青年人清冽温柔的歌声响起,“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落尾处,青年人低笑,问:“哥哥好听吗?”

那时的他同样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