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 第12章

作者:蝴蝶公爵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重生 系统 正剧 穿越重生

  然后,陈小公子的肩胛骨就开始嚣张地上下耸动,而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想什么呢哈哈哈嗝����”

  还以为陈逍遇到麻烦的徐知昼深吸了两口,“……起来,别把口水弄到我桌案上。”

  陈逍艰难地爬起,笑得脸通红,却贴过去,眼疾手快地将徐知昼正欲戴回去佩囊一扯,鲸骨香嚣张跋扈又华贵甜腻的味道灌入鼻腔,徐知昼喉结滚动,待回神,自己的佩囊已在陈逍指尖转来转去了。

  陈公子得意洋洋,唇边眼角都是笑。

  好似一株亭亭玉立的桃花树。

  毫无防备,灼灼盛放,根本不知,有多么下作垂涎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连。

  徐知昼眸光暗了暗,他若无其事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而后才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逍想起正事,忙拿起笔,一边嘀咕一边写,“那我算每个月开支为二百两,我祖母一个月给我一百二十两,公中一个月给我七十两,嘶,还差点,我那还有长辈亲朋送的珠玉宝贝,换成银子也有小一万两,若你不做官了,咱们两个俭省点开销,这些钱也够过个十年八年的,不过你放心,我怎么也不可能真坐吃山空的,咱俩还能去我爹那打秋风……”

  徐知昼在看他,眸光深深,滞重。

  那种挥之不去的黏腻和怪异又出现了,蜿蜒蛇行,顺着每一处裸露在外的肌肤往下钻,妄图寻一个炽热的所在。

  陈逍越说越心虚,他脸皮厚,不怕丢人,徐大人却是清贵矜持的大家公子,这种日子的确委屈他了,于是咬咬牙,“八年,不,五年,我怎么也考出来了,到时候我拿俸禄养你。”

  他神色坦荡,又赤诚的要命,不是信口敷衍,而是真的在规划一个与自己共同生活的未来。

  陈逍坦诚以待,将他视为至交,毫不设防,珍重信任,他却对他,存了那么不堪为友,甚至,不堪为人的欲求。

  万般煎熬折磨,徐知昼心口轰然欲裂。

  可他却露出了一个极其柔和的笑容。

  他想杀了他。

  再,自我了断。

  “阿逍,过来。”

  或者,用最恶劣的方式,以身教会陈逍,信任一个不该信任的衣冠禽兽会沦落到何种下场。

第11章

  陈逍警惕地看着徐知昼,静默半晌,把佩囊藏到了自己身后。

  他的动作引得徐知昼无言半晌。

  罢了,罢了。侍郎大人难得感受到了何为无奈。

  可对上陈逍那双机敏狡黠的眼睛又不想真的轻轻接过,遂话锋一转,神色沉重,“逍公子虽说要供我衣食,然而我因公子错失了婚约,不知公子打算如何?”

  什么玩意?!

  原本懒洋洋靠着的陈逍惊坐起。

  徐知昼居然有婚约?

  他倒不是怀疑以徐大人的品貌家世找不到老婆,但此男事业脑人设太过权威,以至于陈逍惊闻这个消息时,诧异程度不啻于他通过未成年退款退回了在《盛世山河》充的钱,还没被官方封号。

  做什么美梦呢。

  陈逍满面震惊,“你,有婚约?”

  徐知昼温温和和地反问:“我为何不能有婚约?”他嘴上云淡风轻,却目不错珠地盯着陈逍的脸。

  他紧紧地盯着陈逍每一寸表情变化,后者脸上有震惊,怀疑,甚至还有兴奋,唯独没有他想要的����下一秒,徐知昼只觉一道黑影袭面,陈逍居然黏了过来,笑嘻嘻地搭上他的手臂。

  非常贴心,只捏了一个袖子角。

  陈逍八卦之心大起,“好个徐侍郎,你身上有婚约我竟不知道。”

  设定集上也妹说啊!

  二指微微用力,牵动着徐知昼的袖口摇曳,“对方是京城人吗?什么人家?我见过吗?”

  若问出来个所以然,等他退出游戏的时候一定要在自己的游戏攻略号上写个徐知昼人物小传,绝对第一手资料。

  徐知昼盯着陈逍。

  早说过他生得双又冷又黑的眼睛,眼型又太过精美,以至于定定看谁时,就流露出几分鬼魅死气,叫人毛骨悚然。

  陈逍摸了摸脖子,“徐侍郎?”

  徐知昼看得很清楚,陈逍脸上不见分毫失落,有的只有求知若渴。

  徐知昼被生生气笑了,笑音微微发哑,却依旧好听,柔声回答:“对方人品德行无一处不好,家世亦属一流,你,你认识。”

  “我认识?”

  陈逍更惊。

  听徐知昼的描述,女方样样都好,万中无一,应该是京城中某位未婚贵女,而且他还认识,问题是陈逍自己也是未婚男子,男女有别,他能认识几个姑娘?

  仔细回想,居然是零诶!

  陈逍脑中一时半会想不到人,他决定把格局放大,扩展到守寡合离的贵女或者已婚的人妻……等等这对劲吗?

  陈逍使劲晃了晃脑袋,抓着徐知昼袖子的力道更重了些,问了另一个重要问题,“但你方才说,因为我错失了婚约,却是怎么回事?”

  徐知昼面露怅然,二指曲起,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腿。

  陈逍:“……”

  他居然【差点】一举毁掉了徐知昼的仕途和婚事,这种情况下徐知昼还能好声好气地与他说话,可见设定集里说徐知昼性格特质有:睚眦必报,是赤裸裸的污蔑。

  前途真是一片黯淡无光啊。

  徐知昼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长睫微微垂下,鸦青色睫毛尖上几乎凝出点墨光,反倒安慰起陈逍来了,“不过只是口头相约,算不得数,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越是如此若无其事,陈逍越愧疚,手指捏到徐知昼刚刚“给”他的佩囊,银票硬得硌手指,陈逍心中不知怎么的生出一种复杂情愫,惭愧,尴尬以及对朋友的怜惜交织,脑子一热,一把抓住徐知昼的手腕,豪情万丈地说:“我赔你,我都赔你。”

  他掌心发烫,灼得徐知昼呼吸都重了几分,他倏然抬眼,却不动声色,“哦?”

  陈逍手指顺势往上,他没吃过苦,指骨虽硬却不粗糙,指尖微微有点茧子,沿着腕线游移,一阵阵的痒从腰心泛出来,徐知昼眸光晦暗得要命,却还是敞开手掌,任由陈逍贴,“啪!”陈逍与他击了个掌。

  他方才真是气早了。

  舌尖忍不住深深顶住腮内,徐知昼强忍着心头熊熊燃烧的烈焰,扯着唇角露出个微笑。

  陈逍无比真诚,“日后你若中意哪家的贵女,我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为你说媒,日后你娶亲的聘金我全出了!”

  此言既出,徐侍郎好似画上去的温柔笑脸都僵了僵。

  想象中热情四射的兄弟拥抱并没有出现,陈逍轻轻地咳嗽了声,刚要挪开视线假装自己很忙,忽地注意到,哈,他手还压着徐知昼的手掌呢。

  难怪徐侍郎没给他好脸色看。

  陈逍讪讪,刚要拿开手,却还没来得及就被一把抓住,徐知昼修长的五指宛如牢笼一般地锢住他的手腕。

  徐大人偏头,黑得惊人的眼珠锁着他的脸,片刻后,徐知昼忽地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当真?”

  陈逍毫不犹豫,“当真。”

  二指轻轻刮过陈逍手腕边缘那块凸起的骨,力道不重,却好似在丈量。

  “那真是,太感激不尽了。”徐知昼开怀道。

  一路无言。

  待回府时暮色已重,二人皆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陈逍一大早就听闻太医来给徐知昼诊治了,立时洗漱更衣,而后令张管事带他去找徐知昼。

  但,才走了几步陈逍就觉得不对劲。

  张管事看他的眼神太热切了,好似在看地上无主的金元宝,木木的脸上都硬挤出来抹笑,“陈公子,这边请。”

  令陈逍觉得自己好像是坠入妖怪洞马上要进蒸锅的大唐高僧,他没忍住,“你们家侍郎终于发现吃了我能长生不老了?”

  张管事眼神因为过于茫然而清澈了几秒,“您是府上的贵客。”

  陈公子说什么呢?

  陈逍哽住,“无事,走吧。”

  张管事忙点头,带着陈逍继续前行。

  侍郎腿刚受伤时他们不是没想请杏林圣手诊治,但徐知昼一概回绝,每日所用的药也不过是镇痛的,非但无用,反而会让病势更加恶化。

  可陈逍才来几日,侍郎就愿意看诊了!

  陈逍不知在张管事心里他和徐知昼的关系已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那一档了,他快步向外走。

  张管事给太医安排的住所并不在新修的后宅,而是徐府的旧院,位置极好,虽然清幽但并不偏僻,最最要紧的是,住在这不会吓着太医。

  不然太医看见那条错综复杂的甬道恐怕得以为徐侍郎要拉他殉葬。

  陈逍迈入院中,直奔正厅。

  甫一推门,一阵浓郁的苦味扑面而来。

  徐知昼已在塌上,他今日一身深灰常服,不过随意拿根沉木簪子束发,因为发极黑,衣饰又极净,面上丁点表情都无,就显得人极其冷峻肃杀,竟添十分煞气。

  四目相对,徐知昼一愣,微微笑道:“谁要你来的,平白沾了满身药气。”他特意命人瞒着陈逍,不料他还是来了。

  陈逍晃了晃自己拿着的话本,“徐大人,莫要自作多情,我并非来看你,而是觉得你这房间采光甚好,便于看书。”

  徐知昼眸中笑意更深,遥遥一点窗边的位置,示意陈逍到那看。

  陈逍毫不客气地扯了把摇椅,坐到徐知昼面前,“窗边晒。”他嘴上说着来看书,目光忍不住往徐知昼腿上扫。

  徐知昼下半身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右腿膝头有什么东西顶起,应该是敷着药袋。

  这药性太过霸道,加之徐知昼先前根本没好好料理过伤处,方才被太医施针,现下药性深入伤处,尖锐的痛楚自膝盖为中心向外扩散,整条腿疼到了极致,又开始发胀发麻。

  他面上不显,只是脖颈间朦着一层细汗。

  陈逍无声地倒吸一口冷气。

  这炼狱模式是徐知昼的炼狱吧,什么破前置剧情。

  他心中暗骂,思量几息,便想出去问问太医,有没有什么止疼的法子。

  他刚要站起来,徐知昼就半阖上眼,倚在凭靠上,好似疼得精神都不济了,轻声问:“阿逍,你看得什么书,读给我听听好吗?”

  陈逍欲言。

  徐知昼倦倦地半掀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