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蝴蝶公爵
若是方才现实世界,陈逍定然要问一句谁那么缺德,趁他睡觉把空调开到三十五度了?
浑身湿漉漉的,他忍不住摸了把自己脖颈,指尖擦过经络,“嘶!”一阵触电般地感觉瞬间蔓延全身,陈逍猝不及防,只觉腰都麻了,眼前骤然发白,腰背猛地一蜷。
啊?!
这不对劲吧?这是他全阻断泥胎木头模式吗?
陈逍颤抖地点开虚空,感官调控页面瞬间在他眼前放大,只见阻断值设置条被他拉到了最底,小角标正对着0,俨然一个大大的笑脸。
“阿逍?”是徐知昼低柔关切的嗓音。
陈逍耳尖颤了颤,动作顿住。
感应到玩家手指移开,页面倏然消失。
“阿逍,你醒着吗?”徐知昼温柔的声音灌入陈逍的耳廓,明明隔着一道门,却好像近在咫尺,贴着他耳侧,轻轻一舐。
平时只是觉得一般好听的声音此刻就像是把小刷子,温柔地刮过他的脊骨。
“!”他一把捂着小腹,将头深深地埋进锦被里。
旋即又悲苦地发现不对劲。
我*!
湿的!
是汗,是汗,是汗,陈逍拼命地催眠着自己。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徐知昼屈指叩门,“笃笃笃����”
虽不疾不徐,但落入此刻的陈逍耳中不啻于催命。
陈逍艰难地抬眼,被激得真可谓脸红脖子粗,只觉那扇门长了脚蹭蹭蹭地朝自己逼近,他抬手,连指尖都酥酥麻麻的,没力气,抬个手腕重若千金,陈逍咬紧牙关,用力点开感官设置面板,压住角标,拼命往下一拉。
【LOCK】
硕大的红字一下在视野炸开。
这幅场景太过出乎陈逍预料,以至于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才是一种被耍了的荒谬,这他*的是拽洋文的时候吗!
陈逍颤抖地点向旁边的感叹号。
【玩家您好,您在十二小时内已经调试过感官阻断值,为了您的游戏体验,下一轮可调试时间:(十五分钟)后】
陈逍瞳孔巨震。
他还得顶着这具豌豆公主般娇嫩的身体十五分钟?
旋即手腕无力得已支撑不住,啪地落下,砸在陈逍身侧,
只是砸在锦被上而已,下一秒疼痛却直通天灵盖,好似在脑袋上插了避雷针正好遭雷劈了,弄得陈逍浑身一颤,“唔!”
本想咬住嘴唇忍着,尖锐刺激的痛楚又让他没忍住啊了声。
陈逍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目光扫过手腕,嚯,青了一大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陈逍但觉身侧的锦被被压下去了一块,“阿逍?”是徐知昼。
好兄弟,你对我真好,还知道我不出声你进来看看我死活。
陈逍干巴巴地想。
但你的手能不能别压在我床上。
徐知昼的声音里满是忧虑,“你怎么了?”
陈逍绝望闭眼,“此事说来话长。”长睫一抖,眼泪竟簌簌落下。
好像遭人欺负狠了,小公子本最嚣张跋扈,狡黠又上扬的眼周竟笼罩着一层水红,湿哒哒地垂下来。
好可怜。
却又勾得人心里暗火汹涌,想看他哭得更狼狈点,最好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哽咽。
在陈逍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挚友,他的知交,以一种极其粘稠的,晦暗的目光看他,如有实质,沿着泪痕勾勒游走。
眼泪甫一落下,陈逍自己都蒙了,愣了半秒,一把掀起被子,大被蒙头。
徐知昼目不错珠,伏下身,手轻轻搭在陈逍肩头的位置,声音放得轻柔,“阿逍,你是身体不适吗?”
陈逍一颤,咬牙切齿道:“我,我昨日射箭累到了,我躺一会就好了,慎徽不用担心我。”被子没能完全盖住他,透过缝隙,他能看见徐知昼正单膝跪在床边,微微俯身,几乎将他整个人裹住。
徐知昼跪在床边?
被子又倏地被扯掉,陈逍怒,“你不要腿了?王太医是怎么说的,叫你好好养着,不然以后……”话音顿住,可能是阻断值调的太低,徐知昼看他的目光他都觉得炽热。
徐知昼却不恼,反而弯起眼,朝他露出个笑,神清骨秀,恍若秋水凝光。
陈逍一怔,下一刻,那正人君子就把头垂得更低,几乎黏在他颈侧,“既然身体不适,我今日帮阿逍告假好不好?”
陈逍算算日子,断然,“不可。”
就算天上下刀子了他也得去上课!
他点开设置,看见倒计时还剩59秒,58,57……
被拒绝了徐知昼唇边还笼着温软的笑,“为什么不可?”
“所谓持之以恒金石可镂。”陈逍胡乱回答,这个该死的系统让他身体太敏感了,徐知昼正常说话他耳根都发软,后腰也跟着软,再不调整他就要跪下了。
弹窗闪烁,【4,3,2,1是否调整感官阻断值?】
徐知昼眯了下眼。
嗯?
他俯身,扣住了陈逍微动的手指,温和又不容抗拒地将五指插入其中,收紧,“阿逍,你冷了?在发抖呢。”
==========作者有话说:==========
正在修文解锁,老婆白天刷新一下试试
第16章
热。
徐知昼虚虚地笼在他身上,毫无相接,但陈逍还是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热力,难言的湿热侵蚀着感官,连骨缝都不放过。
如同被浸透了热水的丝绒绵包裹,密不通风,挣脱不得。
“阿逍,”五指扣住,将他的掌心牢牢包裹,徐知昼语气好关切担忧,“你哪里不舒服,我叫王太医来好不好?”
你捏得我不舒服!
就这么简单地碰一下,陈逍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像是一只蚌,硬生生遭人撬开了壳子,往里面塞石头,他此刻每一寸皮肉都敏感无比。
“别动。”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热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脖子,再往下,影影绰绰地看不清楚,只见锁骨在发颤,一抖一抖的,可怜得要命。
徐知昼眸光愈发暗,另一只手轻轻将陈逍垂下来的发丝撩过去,只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陈逍的耳尖已红若滴血,泪光闪烁,谴责地看着徐知昼。
徐知昼指尖一顿。
陈逍艰辛地抬手,一点是,直接将光标拽到了最顶。
一瞬间如被虫噬的痒热烟消云散,从一个极端到一个极端,陈逍甚至产生了种晕车的感觉,“嗯……”
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枕在徐知昼手臂上,腰背靠着后者的大腿,被他整个圈在了怀里。
四目相对,陈逍脑子里突然掠过一个想法:兄弟,你好给啊。
“还好吗?”徐知昼关切地问。
陈逍摆摆手,“没事。”
“你方才……”
“昨日练箭太过,浑身都抽筋了。”陈逍脸不红心不跳,反正他现在和木头差不多,就是捅他两刀都没感觉,徐知昼的手指还贴在他侧脸上,陈逍挑眉,“咳咳咳咳。”
徐知昼似一无所知,“我现在命人请王太医过来。”
陈逍说:“手。”
徐知昼这才想到自己还摸着陈逍的脸,稍微移开了一点����往下挪了一寸,把黏在陈逍脖子上的发丝挑开了,他垂眼,颇受伤,“原来在阿逍心中,我连稍微与阿逍亲近一点都是失礼。”
这话生生将陈逍气乐了,他想说咱俩现在抱得和菟丝子缠树似的,怎么就稍微亲近一点了?
“明明昨日,”徐知昼低下头,陈逍白且圆润的耳垂近在咫尺,只要稍稍张嘴……他别开视线,“还和花将军如此那般,言笑晏晏。”声线一以贯之的清润好听,只在说到笑时泄露了一丝寒意。
陈逍:“等等等什么叫如此那般?”
听起来不像他和花有清练了一天箭,像偷了一天情。
不对,陈逍惊坐起,他和花有清都是男未婚男未嫁,就算真有情也不是偷。
徐知昼见他起身,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伤心表情。
陈逍:“……”
一把抓住徐知昼的手,后者一怔,“阿逍?”
反正他现在也没感觉,陈逍大大方方地躺在徐知昼腿上,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胡乱抹了好几把,另一只手还作势扯衣领,“够不够?不够这还有。”
大有来都来了,量大管饱的架势。
徐知昼整个人都僵住。
漂亮的小公子近在咫尺,他年不过弱冠,尚未完全褪去少年人那种雌雄莫辩的精致,色若芍药,艳光照人,一双绮丽张扬的眼眸斜乜着,人懒洋洋地躺在华贵的锦绣中,好似是脱胎其中的精怪,亵衣松散,一手压在徐知昼手上,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领口,风流,又放浪。【这里只是一段长相描写,请审核通过。】
微风,帐幔微动,铃音幽怨缠绵。
一道纱蹭过陈逍的脸颊,朦胧不清。
如阳台之下的仙人降临,屈尊降贵,邀凡夫一晌之欢。
徐知昼的五指猛地攥成拳。
如此熟稔,又如此,毫不羞赧,陈逍到底和多少人做过这种表情?
陈逍握着徐知昼的手,非常热情地招呼,“摸吧,别客气。”
去动物园摸猴一张票还二十呢,他这么大个活人,以身高体重也取胜了,更何况质量还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