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蝴蝶公爵
而后,如常练箭。
在徐知昼的指导下,陈逍的属性点突飞猛进,在狩猎前的最后一夜达到747点,陈逍心满意足地睡了。
翌日。
陈逍被迫起了个大早,上马车时还哈气连天,他刚坐下,眼前就窜出来了过场动画,看起来像是无人机航拍视角。
皇帝这次出行的排场不大,当然这个排场不大是相较于皇帝出行的排场。
金吾卫开道,皆银甲长剑,在场诸人俱是军中最拔尖的儿郎,各个身量高大,样貌端庄英俊,好似一棵棵正在蓬勃生长的青松,正中央则是帝王的玉辂,几个成年皇子骑马殷勤地伴随左右,禁军殿后。
只能看俯拍,不能放大,陈逍看得无聊,顺手给叉掉了。
陈止亦身在其中,着银甲银盔,腰佩长剑,面容英朗沉稳,言笑不苟,在一众英武儿郎中也是极显眼的。
花有清在他右边,表情也很严肃,上半张脸几乎没有表情,但嘴唇在疯狂地动着,“诶。”
陈止目不斜视。
花有清:“故彰兄,故彰,陈故彰����”顿了顿,“我看见你弟弟了!”
陈止眼珠果然转动了下。
花有清提起陈逍,不知怎地嘿嘿一笑。
自从那夜他收到弓箭后委实消停了两日,徐知昼既能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往他卧房放武器,也能无知无觉地切下他脑袋,那种寒意令他此刻想起来依旧毛骨悚然。
但,花有清对陈逍升起了种爱怜。
就是爱怜!
他教了陈小公子两天就被如此针对,徐知昼待陈逍占有欲之强简直可称恐怖,陈逍说不定是被迫在侍郎府邸居住的,更有可能是徐知昼拿武英侯府上下的性命威胁陈逍,迫使他留在自己身边!
花有清越想越觉得自己触及了真相。
陈逍那么小的年纪,身体也不算强壮,怎么是徐知昼这个玉修罗的对手,还不是要被随便摆布,又反抗不得,只能忍辱。
那双桃花瓣似的眼睛,哭起来的时候一定更像桃花,眼尾红红,强忍着不掉眼泪,可一眨眼,眼泪就簌簌往下滚,偏生表情还倔强,会哽声抗拒,“别碰我!”
俨然是话本中娇矜却落难受辱的小少爷。
花有清在脑中过了几个来回,越想表情越怪异,而后一把抓住了陈止的手腕。
陈止:“?”
花有清动情道:“大……不是,故彰兄,你就忍心令弟委身于人,受此等羞辱吗?”
什么羞辱?
这段时间陈止间或能收到几封来自陈逍的信,没一个字叫他别担心,只把自己近日去哪玩了,吃吃喝喝的杂事告诉他,事无巨细,唠唠叨叨,却比直接说自己无事更令他安心,陈逍还常常往金吾卫送东西,皆是用得着的,从伤药到形状很怪不过颇为有用名为护膝的“布”,足见陈逍待自己这个兄长多么用心。
以至于陈止一时没往自己最小的弟弟身上想,反应过来后陈止无言地瞥了花有清一眼。
花有清被他看发毛,“怎么?”
陈止说:“我在看,你的确吐不出象牙。”
花有清气结。
那头陈逍正在和武英侯执手相看泪眼。
陈逍没有官职,既不能在文臣之列,也不能在武官之间,按律官员除了年过六十者,不然文武官员皆要骑马,但远远望去多是轿辇,谁也不愿意自己找罪受,陈逍和自己勋贵老爹共处一轿。
武英侯猛地上前,捧住陈逍的脸,眼泪汪汪。
“吾儿受苦了。”武英侯悲哀道,赶快端详。
“吾儿气色……”
很好。
“身体……”
没瘦。
“衣衫……”
也没褴褛。
武英侯陈闻卿终于忍不住,“你到徐府享福去了?”
他还以为徐知昼要他儿子去为奴为婢,结果还是金相玉质的好模样,衣饰也是艳丽又张扬,发冠上还坠着小明珠呢,叮叮当当的,看得人忍不住想敲敲。
陈逍被关心了一通也很感动,紧紧攥着自己便宜爹的手,“我带您老一起去享福。”
徐知昼刚做刑部侍郎时料理过几个闹事纵马的勋贵,手段狠辣至极,分毫不留情面,像武英侯这样毫无功绩只靠祖上恩荫混日子的贵族就怕遇见的就是此人,闻言打了个寒颤,“吾儿的孝心老夫看在眼里,但不用。”
多亏了陈逍不在家,公中一个月能省近二百两银子。
败家子不见败家子,武英侯近日过得十分愉快。
陈逍说:“那太遗憾了。”
武英侯连连摇头,“吾儿过得好为父就放心了,”沉默几秒,他突然道:“逍儿,府上请了一名医,配置内用内敷的伤药很是在行,你若是需要……”
陈逍疑惑地看他,“爹,您确定您没被人骗?”
什么伤药需要内用内敷,痔疮膏吗?
武英侯欲言。
武英侯又止。
武英侯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塞入陈逍怀中。
陈逍一边打开盒子一边感动道:“爹你来都来了带什么东西,这什么玩意?”怀中的盒子里俨然有四个精美的琉璃瓶,隐隐可见内部粘稠丰润的液体。
武英侯说:“此物能止血镇痛,且几乎对人体无害,”他说着又有点得意,这一盒药是他花了白银千两配的,“你喝了都无碍。”
原来是伤药,陈逍握住他爹的手,“爹,你对我真好。”
武英侯一捋美须。
时至傍晚,大队人马已进入狩苑,顶级的皇亲贵胄有行宫别苑可住,他们则需要在狩苑扎营。
陈逍见马车已经停了,抱着盒子道了句谢谢爹就跳下马车。
“你干嘛去?”
陈逍晃了晃盒子,“给我哥两瓶,给慎徽两瓶,晚膳不用等我用了,拜。”
拜啥?
武英侯呆呆地想,然后看着幼子已经策马而去的背影,“哎!哎!你给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1《赠范晔诗》-
第20章
“哥,哥!”
营帐内,陈止刚刚解下头盔,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心头一热,向外看去,帐帘半撩,自中间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明珠在他发间晃来晃去,“哥。”
陈止来不及披上外袍,三步并两步,一把拉住陈逍,上下端详几秒,忽地面露严肃之色,“你是不是瘦了?”
陈逍指指自己,震惊道:“我吗?”
陈止认真点头。
“哥,”陈逍由衷道:“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
陈止气得拍他,一转头,对上弟弟捧着两个玉瓶,献宝似的脸又下不去手,手掌最后落到陈逍的发间,用力蹂躏了好几下,旋即又向下,二指捏住陈逍的脸颊望向一推,莹润的触感让他心放下大半,“这是什么?”
“叠说是伤药,药”陈逍脸颊肉都被捏变形了,含含糊糊道:“方手!”
陈止心满意足地放手,突然想到花有清,“你同花有清怎么了?”
陈逍疑惑,“我请花将军来教我射箭,才教了两日他就请辞,哥,他人呢?”
“值守去了。”陈止没忍住又揉了两下自己弟弟的脑袋,直揉得对方蹦出二尺远,才笑道:“等下就到我轮值,咱们有话晚些时候再说。”
陈逍颔首,兄弟二人又说了几句话,陈逍这才出去。
金吾卫驻扎的位置和官员所在营地相聚较远,中间还得穿过一片幽静的山林,陈逍行至一半,忽听身后有人喊道:“站住,你给本殿下站住!”
这声音,陈逍挑眉,是赵明瑾?
来都来了,如何能不打个招呼,陈逍站定,笑容满面地见了个礼,“殿下好。”说着,目光往赵明瑾身上一扫。
两日不见,赵明瑾脸色相当难看,是那种宿醉后还没完全缓解的灰黄,额头拿一条抹额包着,不知为何有些凸起,连带着右边的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甫一看见他,这条缝里简直要喷出火。
赵明瑾看陈逍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剥活吞,天潢贵胄几时受过这般耻辱,而且他不仅没找到陈逍,连弹琴的那个贱人都不见了,过去抓人的侍卫道那人半夜就被一马车接走,杳无音讯。
叫赵明瑾心头火更胜。
笑,还敢笑,赵明瑾面露狰狞之色,目光怨毒地扫过陈逍的脸,他非要将此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跪在地上求自己给他个痛快!
“终于见到你了,”赵明瑾阴阴测测地开口,“你想好怎么向本殿下磕头认错了吗?”
陈逍无辜地眨眨眼,“我实不知,难道与殿下一道喝酒也有错?”
“放肆!”赵明瑾怒叱,额角被酒缸磕出来的大包一跳一跳的疼,“来人,将这个对本殿下不敬的狂徒抓起来!”
话音未落,赵明瑾身后几个带刀的精壮侍卫便一股脑地扑了上来。
陈逍公子毫不犹豫,英勇地转头就跑!
我们闪避技能拉满是这样的。
赵明瑾大怒,“追!”
陈逍跑得飞快,他实在太欠,边跑还得边回头挑衅,气得赵明瑾血气疯狂上涌,旋即,“砰����”
陈逍只觉眼前一黑,结结实实地撞上一个高大的东西。
那东西,不,应该说是那人一怔。
好似倦鸟投林,义无反顾地扑入他怀中。
鲸骨香华美暖甜的滋味萦绕在鼻尖,徐知昼在他发间深深地嗅了下。
阿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