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第196章

作者:碉堡堡 标签: 穿越时空 相爱相杀 打脸 系统 正剧 穿越重生

“你确定哈琉斯在帝都已经没有血亲了吗?”

阿珀颔首:“确定,冕下,他的雌父和雄父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意外死亡了,因为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所以每个月都会往里面打一笔钱。”

厄兰:“他在哪个福利院长大?”

阿珀迟疑了一瞬:“……埃米迦勒庇护所?”

他话音刚落,就见厄兰手中的纸张忽然缓缓下移半寸,对方浅紫色的眼眸从纸缘上方斜睨过来,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冕下,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怎么会。”

纸张在厄兰指间发出清脆的折响,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翻折,在阳光照耀下近乎透明,那张记载着福利院信息的纸页转眼就被折成了一只精巧的纸鹤。

“你的情报能力很出色,连这么琐碎的事都能记住,我前两天让你暗中盯着缇宁,他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珀:“缇宁少将目前还在重症病房里接受治疗,期间只有一名叫海瑟的雄虫频繁探望,不过自从您今天入职律法院的消息传出去后,第七军的后勤部长伊桑就忽然去了医院探望,但是据我所知他们以前的交往并不算多。”

“待了多久?”

“十分钟左右。”

“去查查伊桑离开医院后去了哪里。”

无论南部还是北部,百分之九十九的社会秩序都是依靠军雌来支撑的,早年的战乱造成了数不清的烈士遗孤,珍贵的雄虫崽子倒是不愁没有领养,但雌虫崽子的处境明显就要糟糕许多,只能被大批量送往福利院。

圣维安福利院算是其中之一,规模虽然不算庞大,但胜在收养的孤儿数量较少,资源能得到相对平均的分配,于是当伊桑部长抵达这个略显寒酸的福利院时,很轻易就从三十多名孤儿里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那只虫。

“他叫什么名字?”

外面的草坪正在翻修,空气中漂浮着草屑的甜味和泥土尘灰,伊桑部长用手帕掩鼻,皱眉看向独自坐在角落玩拼装积木的一只银发雌虫,轻轻抬了抬下巴。

院长达安是一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残疾军雌,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伊桑部长肩章上闪耀的军衔,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叫琉恩,小时候意外撞伤了头部,智力永远停留在了四岁,如果您是来领养战争遗孤的,我建议您考虑其他更年幼的孩子,琉恩现在连基本的生活自理都成问题。”

伊桑部长闻言却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军靴在老旧的地板上随意碾了碾:“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院长先生,我们接到确切情报,这只雌虫涉嫌勾结北部叛军。现在他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他语罢直接抬手招来两名士兵,把坐在角落乖乖玩积木的琉恩给带了出来,积木哗啦散落一地,把琉恩吓了一跳,他苍白的脸上还沾着草屑,像只受惊的兔子拼命后缩,无措摆手,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

“不……不要抓我……”

“琉恩很乖……琉恩会听话的……”

“达安叔叔……”

达安院长见状脸色骤变,他箭步上前一把将琉恩护在身后,军雌特有的战斗本能让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声音里压抑着怒意:“伊桑部长,您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琉恩只是个傻子,而且这十几年来他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怎么可能和北部的叛军有什么联系!”

伊桑部长冷笑了一声:“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给我带走。”

他语罢径直转身走出门外,掩在手帕下的唇角却一直紧抿着,难掩怒火。

缇宁这个早死早超生的蠢货!当初在雾牙港居然被哈琉斯三言两语就撬开嘴说出了当年秘金事件的真相,现在那个叛军头目还活着,无异于一颗会随时引爆的定时炸弹,严重威胁到他们在南部的布局。

想到这里,伊桑阴冷的目光扫向被士兵押着的琉恩,少年苍白的脸庞与通缉令上那张桀骜不驯的面容惊虫相似,要不是他派部下彻查哈琉斯的背景,怎么会发现这个藏在福利院的“意外收获”?

但愿这个傻子就是引出那条毒蛇的最佳诱饵。

然而伊桑部长明显高兴得太早了,因为就在他带着部下刚走出福利院大门时,一艘低调奢华的悬浮车就忽然从半空中缓缓降落,张扬停在了他们面前。

“伊桑部长,好久不见。”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厄兰那张精致得近乎完美的面容,他慵懒搭着车窗,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轻叩窗框,浅紫色的眼眸似笑非笑扫过外间:

“今天怎么这么有闲心,来福利院做慈善?”

他的视线定格在伊桑身后,发现有两名士兵死死扣押着一名银发雌虫,虽然因为距离原因看不太清,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对方的面容和哈琉斯起码有六分相似,眼眸微微眯起。

伊桑部长的脸色僵硬了一瞬,显然没想到厄兰居然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他想起缇宁在医院说厄兰和那名叛军的关系不清不楚,心中莫名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强装镇定的答道:

“好久不见,厄兰冕下,我只是接到任务奉命来这家福利院调查,时间紧迫,我就先不打扰您了,告辞。”

他语罢礼貌颔首,带着部下正准备匆匆离开,但没想到厄兰忽然开口喊住了他们,雄虫隔着车窗,下巴朝着琉恩被扣押的方向懒懒一抬,浅紫色的眼眸飞快掠过一丝玩味:

“你们可以滚了,他留下。”

伊桑指尖一紧,语气也不由得冷了几分:“冕下,这是否不合规矩?”

“嗯哼,在南部我就是规矩。”

厄兰漫不经心抬起手腕,目光落在闪烁着冷光的表盘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三秒钟,再不走就都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伊桑部长(哇地一声哭出来):我这就买飞机票走,你数慢点行不行!

第206章 他回来了

在南部的统治范围内,与一位血统尊崇的雄虫冕下发生冲突无疑是自寻死路的行为,尽管伊桑部长算不上绝顶聪明,但这位精明的政客至少懂得审时度势����

只要维多秘书长一天还在内阁任职,任何挑衅都等同于政治自杀。

伊桑脸色难看地睨着厄兰,当手表指针恰好划到第三秒时,他猛地抬手示意,声音低沉,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了一句话:

“我们走!”

他的部下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收队撤离,直到最后一辆军用悬浮车消失在视野尽头,厄兰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仍呆立在原地的琉恩。

不知是不是因为幼时大脑受伤影响了发育,雌虫的身形看起来单薄瘦弱,个子要比同龄者矮上许多,那双与哈琉斯极其相似的眼睛盛满了无措与迷茫,让见识过后者凶残一面的厄兰心中无端浮现出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修长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击,难掩兴味,半晌,终于开口:

“阿珀,带上来。”

阿珀闻言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犹豫了一秒才推门下车,当他半搀半拽地将琉恩塞进后座时,雌虫已经吓得缩成了一团,明明宽敞的真皮座椅足够容纳一个成年虫族躺下睡觉,他却固执躲在角落,细看连发丝都在吓得颤抖。

达安院长追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眼前这一幕,他顾不得规矩扑在车窗边缘,焦急拍打着车身:“冕下!琉恩只是个傻子,根本不可能和叛军有所勾结的!恳请您放过他吧!”

“嗯哼,我当然知道。”

厄兰偏头看向这名面容稍显风霜的退役军雌,车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给他精致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微光,神情似笑非笑:

“但很可惜,您这里好像护不住他。”

当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车窗自动缓缓升起,将达安院长惊愕的面容隔绝在外,阿珀发动车悬浮车绝尘而去,徒留对方呆立在扬起的尘埃中。

悬浮车里镶嵌的小型冰箱经常会放着一些零食,厄兰打开柜门,指尖从一排冻得冰凉的红酒瓶身上轻轻滑过,最后抽出了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他随手解开丝带包装,从里面拿出一根巧克力棒棒糖在旁边缩成兔子的雌虫眼前晃了晃,刻意把声音放轻柔,唇边的笑意极具欺骗性和蛊惑性:

“想吃吗?”

琉恩鼻尖轻动,闻到了巧克力味的甜香,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几乎和哈琉斯一模一样,只不过里面盛满了单纯和茫然,怯生生点了点头:“想。”

厄兰故意把棒棒糖往他鼻子上凑近了一点:“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琉恩很乖,就算棒棒糖近在咫尺,没得到同意也不去抢,小声吐出自己的名字:“琉恩。”

“乖孩子。”

厄兰轻笑,然后把巧克力递到他手中,随便从盒子里又拿出一根草莓夹心口味的:“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名字叫哈琉斯,你认识吗?”

琉恩原本在专心致志吃巧克力,闻言眼睛亮了亮,他试图告诉厄兰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往外蹦:“哈琉斯……是……琉恩的哥哥。”

他语罢仿佛是怕厄兰听不懂,又努力指了指自己:“我的……我的哥哥。”

“噢~原来哈琉斯是你的哥哥呀。”

厄兰的笑意更轻柔了,他把手里那根草莓味的巧克力棒棒糖递过去,状似不经意道,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和你的哥哥是好朋友。”

琉恩很好哄,他看厄兰长得漂亮,又给自己吃巧克力,一脸单纯地点了点头,呆呆重复他的话:“好……朋友”

“真乖。”

厄兰顺手揉了一把雌虫的头发,很是好心情地把剩下的一整盒巧克力都塞到了他怀里,

“吃吧,不够还有。”

直到现在,他终于确定面前这只叫琉恩的雌虫就是哈琉斯的亲弟弟,不过当初在船上的时候,对方为什么要说自己的弟弟已经死了?

厄兰闭目,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太阳穴,就在他陷入思索的时候,前座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歉意的声音:

“抱歉,冕下,是我的失职,没查到哈琉斯还有一个弟弟养在福利院。”

厄兰头也不抬,轻描淡写“嗯”了一声:“你确实失职了,下不为例。”

他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原因。

哈琉斯当初上军校的时候任务繁重,哪里有精力照顾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弟弟,只能暂时寄养在福利院中,后面好不容易晋升为少将,也订了一门不错的婚事,眼看日子就要迎来转机,结果就发生了当年的秘金事件。

这四年来他肩负着仇恨一路流亡,日子恐怕也不好过,与其把弟弟带在身边,倒不如就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福利院里,起码日子也算安稳平静,所以哈琉斯当时故意欺骗他说弟弟已经死了,目的就是不想让任何虫知道琉恩的存在,但没想到还是被伊桑部长找了出来。

那些利欲熏心的权贵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什么事做不出?

悬浮车沿着帝都最繁华的中心大街平稳行驶,却在驶入街口时猛地刹住。厄兰条件反射睁开双眼,结果就见车窗外惊慌失措的民众如蚂蚁般四散奔逃,远处隐约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他皱眉,浅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外面怎么回事?”

阿珀迅速扫视后视镜,方向盘猛地一打,悬浮车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拐入侧巷,压低声音道:“可能是北部叛军又在闹事,他们最近在各大军事据点都埋设了T722型微型炸弹,这次恐怕是冲着星际监狱来的。”

厄兰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

比起南部政客那些阴险的算计手段,北部叛军的报复方式确实更加简单粗暴,一整个下午,外面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就没停过,据说连标志性的天穹双子大楼都没能幸免。

入夜之后,厄兰独自坐在别墅的客厅里出神,他原本还在思考该如何向雌父和雄父解释自己从孤儿院带回来了一只陌生雌虫,却不料索亚上将和维多秘书长忙得根本无暇归家,偌大的住宅里只有特聘的星级厨师在厨房忙碌。

琉恩很好哄。

厄兰让阿珀去外面的商场买回来一堆最新式的迷你积木玩具,又让保姆把冰箱里的零食摆在茶几上,他自己一个虫坐在客厅地毯上自娱自乐也能玩好久,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积木塔就已经被拼得像模像样了。

厄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星网新闻,一边注意着琉恩的动静,他有时候恶趣味上来会故意把桌上拼好的城堡故意抠掉几块,对方看见也不生气,而是低头认真从一堆花花绿绿的积木小块里再找出来一模一样的拼上去,脾气比他哥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厄兰干脆滑下来和琉恩一样坐在地毯上,拿着一个熊娃娃故意逗他:“叫哥哥,叫一声哥哥我就把娃娃给你玩。”

琉恩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抠着手里那个只有花生大小的积木块,小声叫道:“哥哥。”

厄兰:“再叫一声?”

琉恩:“哥哥。”

厄兰终于满意了,伸手把琉恩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这才把熊娃娃递过去,对方长得和哈琉斯实在太像,欺负起来总有一种微妙的成就感,虽然厄兰很清楚他是在自欺欺虫,换了哈琉斯过来不把他手拧骨折才怪。

“乖,自己玩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