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第70章

作者:碉堡堡 标签: 穿越时空 相爱相杀 打脸 系统 正剧 穿越重生

“是吗?”

厄里图闻言眼中笑意幽深,神情颇有些耐人寻味,语气却轻快无比,仿佛很替安弥高兴:“那可真是太好了,安弥少将,恭喜你。”

安弥也跟着笑了笑,只是不知为什么,他夹在厄里图和阿列夫之间总有种莫名的尴尬。

因莱原本神情冷淡地坐在一旁,闻言终于忍不住掀起眼皮看了厄里图一眼,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对方一直属意安弥这位前途光明的军部少将,否则之前也不会大献殷勤了,现在被人捷足先登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说话间,保姆已经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总算止住了桌上的闲聊。

因莱因为轮椅受限,夹不到太远的菜,再加上没什么胃口,所以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只吃自己碗里的米饭,像是在完成什么不得不做的任务。

“多吃点肉。”

因莱原本在垂眸吃饭,面前的餐碟忽然被人换了一份淋满了酱汁的蜂蜜烤肉,只见上面泛着焦糖的色泽,肉香伴随热气冒出,很明显是精挑细选过的部位。

因莱见状筷子一顿,下意识看向身侧,却发现厄里图已经收回了手,仿佛刚才的事不过是顺手为之。

因莱:“……”

索兰德和安弥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情各有不同,如果说前者是欣慰居多,那么后者则有些复杂了。

安弥并不是傻子,他之前能明显感觉到厄里图对自己似有似无的亲热和特殊对待,理所当然觉得对方喜欢自己,最起码不是全无意思的,他原本还在为今天的见面感到为难,毕竟婚事如果一旦定下,就意味着他在厄里图和阿列夫之间做出了选择,总会失去另外一方的追求。

厄里图如果对他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欢,今天看见阿列夫的时候就算不是垂头丧气,也绝不该笑意吟吟,并且在餐桌上时不时地给因莱夹菜,细心体贴得令人侧目。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安弥思及此处目光暗了暗,他控制不住攥紧筷子,偏头看向身旁的阿列夫,却发现对方正在和爷爷侃侃而谈家族的生意,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这里,顿时食不知味起来。

酒过三巡,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这顿饭起码做到了面上的宾主尽欢。

索兰德将军见安弥的视线还是一直在厄里图身上打转,顿了顿,主动出声道:“厄里图,时间不早了,你和因莱先上楼去做精神疏导吧,我和阿列夫商量一些事。”

厄里图心知索兰德这是想故意支开自己,闻言笑了笑,从善如流起身:“也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楼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因莱说的。

因莱闻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见阿列夫还坐在对面,皱了皱眉,只能咽下到嘴边的拒绝,任由厄里图把自己推回了房间。

距离厄里图上次踏入因莱的卧室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然而当他再次推门进入这个地方的时候,里面却有了些许变化,只见原本紧闭的窗帘被人拉开,阳光恰好从外间透入,将死气沉沉的屋子照得温馨明亮,虽然改动不大,却驱散了几分腐朽阴沉的气息。

厄里图把因莱推进屋内,然后反手关上房门,目光不经意一瞥,忽然发现窗台上静静摆放着一盆白色铃兰,赫然是自己上次送的那盆,他走上前伸手碰了碰上面嫩绿的枝叶,笑着道:“看来你把这盆花照顾得很好。”

因莱原本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打量着厄里图,闻言忽然笑了一声,他原本是不经常笑的,冷不丁笑起来只让人觉得突兀玩味,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带着淡淡的讥讽,意味不明道:

“厄里图阁下,我可真佩服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赏花。”

厄里图挑眉:“嗯哼,为什么没有?”

因莱冷冷勾唇:“你之前花了那么多心思在安弥身上,结果他现在要和别人结婚了,前功尽弃的滋味可不是谁都能受得起的。”

别怀疑,他就是在阴阳怪气。

厄里图闻言故意拖长声调哦了一声:“原来是因为这个。”

只见他缓慢踱步到因莱面前,然后倾身蹲下,双手握住对方的轮椅扶手,形成一个笼罩且掌控的姿势,压低声音似笑非笑问道:“因莱少将,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吗?”

轻佻的语气让人恼火。

因莱目光暗沉:“阁下,你好像有些过于自恋了。”

厄里图闻言轻笑开来,像一只狡黠勾人的狐狸,他望着因莱掩在毛毯下的双腿,欣然接受了这句“夸赞”,眼尾不经意流露出一段蛊惑人心的风流,声音低低道:“因莱少将,我不介意把这种特质分你一些,毕竟我上次就说过了,相比于安弥少将,我对你的兴趣好像更大……”

他说着尾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涟漪般扩散开的精神力,骨节分明的右手不知何时顺着毛毯下方钻入,覆住了因莱清瘦孱弱的双腿,并顺势仰头吻住对方,唇舌纠缠,难舍难分。

“唔……”

因莱无意识皱眉,偏头想要躲开这个吻,然而却怎么也抵不过厄里图的力道,一股陌生的潮热遍袭全身,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就好像有人正操控着他的精神力,把所有五感都极度放大,哪怕只是稍微触碰都能引起一阵颤栗。

任何理智与清醒在他们高达99%的匹配度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厄里图不过伸手一拽,就把轮椅上无力反抗的漂亮青年轻而易举拽到了自己怀里,他拥着对方一起倒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修长清瘦的指尖顺着因莱的衬衫下摆探入,缓慢抚摸按揉着那些旧年的伤痕,刺激得对方双眼通红,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放开我……”

因莱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剥光了,羞耻感遍袭全身,沙哑的声音细听甚至带着几分颤抖无助,然而厄里图却充耳不闻,继续埋头深吻,他感觉自己对因莱身上沾染着淡淡药剂的气息有些着迷上瘾,一度吻得濒临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因莱终于忍不住狠狠咬了厄里图一口,他望着面前这个对自己肆意妄为的男子,眼底怒火几欲凝成实质,压低声音愤恨道:“厄里图,信不信我杀了你!”

“嘶……”

厄里图感受到疼痛的瞬间就睁开了双眼,他下意识抬手摸向唇瓣,却发现自己指尖沾染了血腥,不由得淡淡挑眉,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温柔望着因莱,如同春水静静流淌,饶有兴趣问道:“你想杀我?”

他语罢不等因莱回答,就主动牵住对方的手,然后慢条斯理放在自己脖颈处,笑意吟吟问道:“那我不还手,主动让你杀好不好?”

“……”

他是天底下最狡猾、最会揣摩人心的狐狸,因莱闻言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极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反被厄里图攥得更紧。

因莱只觉得这个人在羞辱自己,双目通红:“放开我!”

厄里图漫不经心抵着他的鼻尖轻蹭:“因莱少将,我说的话有那么不可信吗?”

因莱被厄里图压在身下,原本整齐的衣服凌乱散开,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锁骨消瘦,有一种凌厉而又脆弱的美感,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闻言蓦地笑了一声,冷冷勾唇,讥讽自嘲:

“你无非是看见安弥那里没希望了,所以才退而求其次过来找我,厄里图,我不是你可以随便招惹的那种人,如果你再这么不知死活,我一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语气陡然阴鸷起来,明明还是在大白天,却让人控制不住打了个冷颤,遍体生寒。

厄里图却若无其事,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没变一下,他拉住因莱的右手递到唇边轻吻,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尾指的位置,语气低低,故作可怜:“因莱少将,你这么说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毕竟我可是真心实意想要感谢你的。”

因莱冷笑:“感谢什么?”

他不觉得自己有哪里需要厄里图感谢的。

厄里图故意思考片刻:“那可实在太多了,例如……我前两天从军部出来的时候刚好遇见了萨缪团长?”

因莱闻言条件反射抬头,显然不明白厄里图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有种被戳破心事的慌乱,脸色煞白难看,毕竟是他自己一边嘲笑说不会信厄里图的花言巧语,一边却在暗中帮对方解决麻烦,这算什么?

说不定厄里图这个时候正在心里笑话他愚蠢,是个别人轻飘飘一勾手指就被迷惑的蠢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因莱冷冷甩开厄里图的手,慌张想从地上起身重新爬回轮椅,然而腰间却陡然一紧,猝不及防被厄里图从身后抱住了,对方悄无声息收紧双臂,抱得那么紧那么紧,连头都埋到了他的颈侧,仿佛要挤出肺腑间的最后一丝空气,一起窒息而死才好。

因莱不知为什么,浑身一僵,再没动作。

厄里图把脸埋入他的颈间,低低叹了口气,意味不明道:“你还是这个样子……”

和前世一点也没变。

这一刻除了厄里图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感慨什么。因莱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提,旁人习惯了他长年累月的隐忍,到最后就会觉得理所应当,以至于前世绝望地活着,最后又痛苦地死去。

他们维持着这个相拥的姿势,许久都没动。

因莱脸色苍白,莫名觉得自己被对方吻过的尾指泛起一阵几不可察的疼痛,就好像曾经被人硬生生咬断过,连骨头都断裂,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控制不住颤抖了一瞬。

似冷,似惊。

厄里图察觉到因莱的反应,偏头在他脖颈处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指尖落在对方腹部,把散乱的衬衫扣子一颗又一颗细心扣好,只是紊乱的呼吸和泛红的眼尾任谁都能看出来刚才发生过什么。

一枚冰凉的银戒忽然被厄里图悄无声息褪下,戴上了因莱的尾指,那么纤细,那么精致,却又那么契合,与皮肤贴得密不可分,就好像天生该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乖一点,嗯?”

第69章 订婚

“原本想订婚那天再给你的,不过到时候再买更好的吧。”

因莱听见“订婚”两个字心中一惊,下意识抬头看向厄里图,却见对方正浅笑望着自己,神情不似作伪,指尖倏地攥紧,没由来涌出一股慌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订婚了?”

厄里图声音低低,暧昧撩人:“因莱少将,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或许你可以先看看我的表现再做决定。”

表现?什么表现?

因莱闻言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对方打横抱起,重新安置在了轮椅上,他看见那个男人温柔体贴的在自己面前倾身半蹲,然后用毛毯盖住自己容易受寒的双腿,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张纸条似笑非笑递了过来:

“有几个迷路的‘可怜孩子’正待在这个地方无家可归呢,或许您可以再帮我一个‘小忙’,把他们都接来帝星吗?”

因莱闻言皱眉看向那张纸条,却见上面写着一行地址,无意识低声念出:“索蒙星东区48号补给旅馆……”

他身形忽然一顿,目光暗沉的低声问道:“你要接谁?”

那一片地方是污染区边界,地下赌场和黑市林立,在那里扎堆的不是通缉犯就是流民,要么就是穷凶极恶的打手,厄里图一个新兵怎么会和这种地方扯上关系?

厄里图却并没有解释太多,他微微倾身,将那张纸条塞进因莱的衬衫口袋,两个人一瞬间挨得极近,笑起来的时候故作可怜,让人不忍心拒绝:

“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毕竟安弥下个星期就要动手了,这么大的把柄如果不利用一下未免也太过可惜,厄里图虽然可以自己暗中派人,不过这种事怎么想都是因莱做更方便,对方虽然整天坐在轮椅上闭门不出,但手中掌控的军部力量一定远比旁人想象中要多得多。

因莱冷冷望着厄里图,没有说话,那一瞬间他或许怀疑面前这个看不透彻的人接近自己只是有所图谋,指尖控制不住攥紧,深深陷入了掌心。

拒绝吗?还是答应?

一阵冗长的沉默过后,因莱终于有所动作,却是从上衣口袋缓缓拿出那张纸条,然后面无表情撕了个粉碎,他无声闭目,听不出情绪的问道:“几个人?”

厄里图笑了笑,仿佛早就猜到因莱不会拒绝自己:“可能是五个?也可能是六个?没关系,星网通缉榜上都会有的。”

因莱终于忍不住睁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压低声音冷冷提醒道:“你最好不要玩火自焚!”

回应他的却是唇瓣猝不及防落下的一片温热,因莱瞳孔收缩,眼中只剩下厄里图那张陡然放大数倍的俊脸,对方不动声色扣紧他的后脑,交换了一个温柔而又缱绻的深吻,良久才终于分开,低声似笑非笑道:

“说不定会是场好戏呢?”

他说着顿了顿,垂下眼眸,抵着因莱的鼻尖亲昵道:“别胡思乱想,我下次再来找你,嗯?”

有许多事厄里图现在没办法对因莱解释,不过对方的好处就在于这一点,只要答应了就会去做,从来不多问什么。

因莱没吭声,或许仍旧适应不了他和厄里图之间悄无声息的关系转变,他微微皱眉,偏头避开对方的注视:“你走吧。”

已经逗留太久了,再不走会引起怀疑的。

“好,”

厄里图闻言笑了笑,从善如流起身:“我下周再过来。”

伴随着一声轻响,房门被人关上,屋子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太阳渐渐西斜,原本明亮的屋子又重新陷入阴影,因莱一个人沉默坐在轮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终于有所动作,却是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尾指����

那里戴着一枚纤细闪烁的银戒,明明精致冰凉,却偏如烙印滚烫,仿佛某种生死相随的契约,将他们两个牢牢羁绊在一起。

厄里图离开房间后朝着楼下走去,正准备向索兰德将军告辞,谁料好巧不巧看见安弥和阿列夫在后花园散步,他见状饶有兴趣在窗边驻足,一条鳞片闪耀的黑蛇也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的肩头,嘶嘶吞吐着猩红的蛇信,声音暗藏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