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碉堡堡
副队长闻言脸色骤变,倏地回头看向身后,果不其然发现一个他最惧怕的人正双手抱臂站在一棵大树上,也不知在暗中盯着他们看了多久:“厄里图?!”
厄里图依旧很有礼貌,抬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各位应该不介意我等会儿淘汰你们吧?”
众人闻言心中一慌,条件反射进入了备战状态,目光警惕道:“你已经淘汰我们队长了,还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真傻,”厄里图低低感慨了一句,意味不明道,“就是因为淘汰了你们队长,所以才要把你们一起淘汰啊。”
留后患的事他可不喜欢做,毕竟这二十五个人虽然不足为惧,捣捣乱还是挺麻烦的,而厄里图最不喜欢麻烦了。
如果是在海边,这里一定会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毕竟对面二十五人都是顶级的水战高手,可惜是在陆地,发挥有限,不到四十分钟他们就被厄里图全部撂倒在地。
“咻!”
【25号波兰淘汰!】
【38号游鳞淘汰!】
【282号蛟宁淘汰!】
……
在这片不大不小的空地上,淘汰声接二连三响起,细数居然有惊人的二十五个,负责开直升飞机过来带走淘汰选手的士兵见状都忍不住目瞪口呆:
“卧槽,这也太猛了!”
一个人就完成了其余几百人累死累活一整天的KPI!这也太逆天了吧?!
其余潜藏在丛林深处的参赛者显然也听见了这一连串不歇气的淘汰音,纷纷面露惊骇,他们在暗中观察和主动出击之间迟疑一瞬,最后果断选择了飞快遁逃。
妈的!一口气淘汰二十五个人,肯定是厄里图那个变态!再不躲说不定自己就变成第二十六个了!!
当直升机把那群气得浑身发抖的二军区美人接走时,刚才还喧闹的丛林彻底恢复了寂静,只是厄里图并没有立即离开寻找新据点,反而抬眼看向了对面一棵枝叶浓密的古树,对着空气意味深长开口:
“阁下,您已经跟了我一早上了,还不打算下来吗?”
一阵风过,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只是空气中并没有任何人应答,很快就恢复了寂静。
厄里图今天早上淘汰了太多人,现在倒没什么兴致继续动手,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独行者,他低头漫不经心转了转尾指的银戒,拂掉上面不小心沾到的血迹:“既然您不打算现身,我就先走了,再跟着我可是会吃大亏的。”
他语罢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那棵树忽然传来一阵����的动静,紧接着悄无声息跃下了一抹身影,但并不是预想中的参赛者,而是一名骷髅兵。
“阁下,”
那个人声音低沉的开口,因为使用了变声器,所以带着一股冰冷的机械质感,轻微的电流声听了让人耳朵发麻,
“有这个荣幸和您过过招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黑蛇(场外举牌)(看热闹不嫌事大):打完就分手吗?
厄里图(嘴角噙着一抹笑):拒绝家暴哦。
第89章 秘密
周围风声簌簌,仿佛一时只剩了他们两个人,地面还残留着刚才打斗时留下的狼藉与血腥,很难不让人怀疑面前这名骷髅兵是想趁机捡漏,尽管在厄里图的记忆中他们一向都是成群结队出现的。
“过招?”
厄里图闻言缓慢咀嚼着这两个字,也不知品出了怎样的意味,他望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饶有兴趣开口:“我以为你会更想淘汰我。”
那名骷髅兵面罩后方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伪装,呈现出一种极浅的冰蓝色,在树林阴影中显得有些幽暗,声音低低:“淘汰您是别人的工作,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只是看您的身手不错,单纯想过过招而已。”
对方这么有礼貌,让厄里图都不忍心拒绝了,他轻笑一声,最后主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欣然同意:“那就请吧。”
战斗一触即发!
只见那名骷髅兵率先出招,长腿裹挟着劲风凌厉扫出,目标恰好是厄里图的头部,厄里图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闪,直到那条腿距离自己仅剩几毫米的时候才倏地侧身一避,快如闪电抬手袭向对方的腿部关节处。
骷髅兵见状目光一凛,在半空中急速变线收腿,转攻厄里图的下三路,厄里图见对方身手不俗,这才来了几分兴趣认真和他对打起来。两个人都是万里挑一的格斗高手,招式凌厉迅猛,互相过了一百多招也难分胜负,反倒是附近的树遭了殃,接二连三被他们误伤踹断,咔嚓咔嚓落地,震起一片尘埃。
那名骷髅兵见招式分不出胜负,眼眸凌厉眯起,干脆释放出了精神力攻击,如果说厄里图的精神力像一片广袤深邃的大海,最擅长以温柔汹涌的力道把人缠死,那么他的精神力则让人想起险峻凌厉的山峰,气势磅礴霸道,一度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砰����!”
两股强劲的精神力在空气中相互碰撞,余波把周遭的树木震得四分五裂,就连伪装成树枝的监控也因为受到外力破坏进入了报废状态,附近潜伏的参赛者看见这副阵仗哪里猜不到是高手在过招,逃命都来不及,更遑论上前凑热闹了。
厄里图游刃有余的和这名骷髅兵对抗,意味深长道:“阁下,你的身手确实厉害,精神力也十分强大,不过很可惜,你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致命错误?什么?
那名骷髅兵闻言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犯了错,只见场上原本势均力敌的局势忽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缕极其熟悉的精神力不知何时入侵了他的精神图景,并且开始飞速蔓延,逐步掌控他的五感和身体,带来了一股令人羞耻的悸动和热潮。
“唔……”
骷髅兵脸色顿变,控制不住踉跄后退了几步,破绽顿出。
下一秒,厄里图远在几米开外的身形忽然鬼魅般出现在他眼前,他只觉腰间陡然一紧,视线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对方抵在了一棵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的古树下方。
浓密的枝条垂落下来,阴影将他们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温热的呼吸交织,一度让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然暧昧起来,连坚冰也融化成了水。
骷髅兵身形一僵,哪怕有变声器的遮掩,也依旧不难听出语气中暗藏的慌张:“你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
厄里图漫不经心偏头贴近他的耳畔,唇角微微勾起:“在部队的时候教官难道没有提醒过你,永远不要和一个曾经进入过你精神图景的向导在战场上发生冲突吗,因为他熟知你的所有弱点。”
骷髅兵闻言瞳孔收缩,倏地看向厄里图,却见对方正饶有耐性地望着自己,俊美的脸庞在阴影笼罩中有些模糊不清,那双蓝色的眼眸却笑意分明。
“……”
居然被认出来了。
一阵冗长的静默过后,骷髅兵终于有所反应,只见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抬手摘下了那个可怖的骷髅面罩,顺带着卸去用来伪装瞳色的隐形眼镜和变声器,一张熟悉的面容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中。
凌乱微汗的墨色碎发,太久没见阳光而略显苍白的皮肤,冷灰色的瞳仁,一切都精致得无可指摘,因为刚才剧烈的打斗,高挺的鼻梁上有一层淡淡的薄汗,连带着唇色也殷红充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冶感,赫然是因莱。
他玩味盯着厄里图,目光像一条蛰伏在丛林深处的蛇,哑声问道:“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厄里图一言不发扣住他的右手,缓慢摩挲着上面银色的尾戒,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由他做来却轻佻撩人:“下次蒙脸打架前,记得把戒指先摘了,不然很容易被认出来。”
因莱闻言一愣,没想到居然是这枚戒指暴露了自己,他无意识攥紧指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宝贝这枚戒指,甚至听不得任何一句有关于让他摘下的言语,皱眉低声道:“早知道我就戴手套了。”
厄里图忽然发现因莱有时候还挺孩子气的,他闻言不禁笑了一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白皙的下巴,眼眸轻垂,意味不明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时候应该外出执行任务去了,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因莱攥住厄里图冰凉修长的手,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此刻他卸下戒备的样子看起来懒洋洋的,背靠着树干,眼尾微微上扬,就像一只冷傲而又漂亮的猫:“和一军区的人一起接了个棘手的任务,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你们比赛考核,就被拽过来客串了一下考核教官。”
“教官?”
厄里图闻言笑了笑,饶有兴趣问道:“那么请问教官,你刚才忽然攻击我的举动算是工作任务呢,还是公报私仇呢?”
他话音刚落,领口就骤然一紧,猝不及防贴上了因莱的身躯,对方偏头靠近他的耳畔,低声意有所指道:“算是以权谋私,行吗?”
毕竟他一直很想念面前这个人。
像是融进了呼吸骨血,离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难熬。
四周的监控早已在打斗中损毁,遮天蔽日的树叶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色,厄里图不知何时解开腰间的烟雾弹扔在附近,刹那间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遮住了他们逐渐纠缠在一起的唇舌。
然而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们吻得越来越用力,眼睛也越来越红,却分不清到底是情感作祟,还是精神力助燃了这一切。厄里图指尖轻动,近乎粗暴地解开了因莱身上的军服扣子,掌心顺着衣衫下摆钻进游走,勾勒着里面流畅的肌肉线条,最后又肆无忌惮下移,顺着解开了裤子皮带。
“唔……”
因莱低低闷哼了一声,他脸色酡红,清冷的灰色眼眸此刻只剩一片动人的情意,忍不住用力咬了厄里图一口,提醒对方不要在这里太过放肆,声音哑得不像话,
“小心被人发现。”
厄里图以牙还牙用力反咬了一下因莱的耳垂,他本就有一副绝佳的皮相,此刻唇角微扬,所有的欲望以及恶劣都尽数从眼底流出,没有丝毫遮掩,莫名让人想起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那么罪恶,却又那么蛊惑人心:
“也是,不能被发现,否则他们就会说教官潜规则学员了。”
因莱听了这句话身形忍不住剧烈一颤,就好像他真的像厄里图所说正在潜规则选手一样,强烈的羞耻感弥漫心头,让他控制不住闷哼出声,抬眼怒瞪着厄里图,压低声音斥道:“那你还不放开我?”
厄里图却笑意盈盈,有恃无恐:“没关系,我们两个是合法的。”
婚都订了,谁敢说他们不合法?
只是场合不对,确实不能做的太过分,他们到底还是在烟雾散尽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对方,厄里图依旧一副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模样,因莱却衣衫凌乱,除了那件外套,里面的衬衫满是被扯坏的痕迹。
因莱胡乱把衣服扣好,然后把拉链拉起,确认外观看不出什么异常后,这才走到一旁的河边蹲下来洗了把脸,只是眼尾的红潮依旧那么明显,唇瓣也留下了和人抵死亲吻的痕迹。
幸亏还有个骷髅面罩。
厄里图站在一旁,静静望着因莱洗脸,享受着这难得惬意的时刻,忽然间他不知想起什么,饶有兴趣问道:
“你知道安弥最近的状况吗?”
安弥?
因莱闻言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向他:“怎么,有了鲸牙这朵烂桃花还不够,你还想把安弥也叫来吗?”
声音虽然不带丝毫情绪,但怎么听怎么危险。
厄里图走到因莱身旁倾身蹲下,明知故问:“怎么了,像吃了炸药一样。”
因莱冷冷瞥了他一眼,水珠顺着墨色的发梢滑落,然后掉入衣领,自性感的锁骨处消失不见:“不知道,我对无关紧要的人一向不怎么关心。”
厄里图轻啧了一声,笑意莫名:“真可惜,我给安弥准备了一份大礼,还挺想亲眼看他拆封的。”
对方看见那份礼物的时候一定欣喜若狂,比升职中将还要高兴,毕竟整个帝国也再难找到相同的礼物了。
送礼?
因莱掀了掀眼皮,心想厄里图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居然也会好心送礼吗,对方上次送了几个星盗,差点把安弥的职业生涯都断送了。
“什么礼物?”
厄里图却以食指抵唇,低声说了两个字:
“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黑蛇(得意甩尾):你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考试成绩啊。
因莱(咬牙切齿低头记小本本):居然对我有秘密,还给别人送礼物,扣你考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