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 第147章

作者:长亭渡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科举 正剧 穿越重生

打听完了之后回来跟程万山说,铺子里的伙计说的,周文远为人豪爽,从不拖欠工钱,逢年过节还有红包。

街坊邻居说,周文远乐善好施,今年他刚回来的时候有个病了的老乞丐差点饿死在铺子门口,他二话不说把人背进屋里,请大夫看病,还给了银子请他吃饭。

程万山听完这些,心里有了底。他又亲自去了一趟县城,寻了个机会站在对方家里的铺子外面远远地看了看周文远。

那年轻人在铺子里忙前忙后,对伙计说话客客气气,对客人也耐心细致。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傍晚,程万山回到家里,把打听到的情况跟家里人说了。

“周家的情况,我打听过了,是正经人家。周文远那孩子,人品也不错,重情重义,待人和气。”他顿了顿,看向赵明月,“明月,你要是愿意,这事就定下来。要是不愿意,咱也不勉强。”

赵明月红着脸,害羞者没明说,只说了一句:“但凭外祖父外祖母还有娘做主。”这话其实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程万山笑了,“那行。过两天,让周家来提亲。”

赵明月的嘴角弯了,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像有一只小鹿在跳。这些时日她又想起周文远小时候带她爬树的样子,想起他替她出头揍张赖子的样子,想起他在她家铺子里忙前忙后的样子。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可她知道,她喜欢,最起码目前她看到的一切都在说这个人值得托付。

有时候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这辈子就赢了。赌输了也怨不了谁,只能说都是命。

周夫人得到准信儿的时候,高兴极了。没想到这事真的成了,儿子即将娶妻,她们家终于要再添一口人了。

他家那口子还在青州没回来,说是就这几天了,手上的事儿处理完就回来。周夫人却等不及了,这头要忙着给儿子下聘呢,这当爹的不回来像什么样子?她赶紧又写信快马加鞭的让人送去,催自家相公赶紧回来。

周老爷在青州收到信之后,火速往回赶。他是个妻管严,家里的事儿都是妻子在管。儿媳妇的人选都已经看好了,他全程没有参与一点竟也不懊恼,反而还夸自家妻子贤惠。

其实在县里周夫人都已经跟他说过了,言明儿子看上的那个姑娘就是从前他们在望溪镇上住的时候的邻居家的姑娘,儿子一直惦记着,现在两个人两情相悦,两相磨合之后,这事算是成了。

后面没过几天,周家就带着聘礼来了,还是周老爷和周夫人亲自到场来的,给足了赵明月的面子。这聘礼四大抬,满满当当,摆在程家院子里,引来村里人围观。

周文远跟在后面,穿着一身新做的青布长衫,这还是他这个习武之人头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跟以往那个风风火火的周文远判若两人。他站在院子里,脸红红的,手心都是汗,眼睛却一直往东厢房那边瞟。

赵明月躲在屋里,透过窗缝往外看,看见他站在那里,像一截木桩子,忍不住笑了。她笑得声音很轻,但架不住旁边有家里其他的人捣乱,笑声还是飘了出去。

周文远听见了,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裳。

程万山、钱氏和程莲香在堂屋里接待了周老爷子。两家人喝了半天的茶,才终于把这亲事定了下来。婚期定在秋天,等程愫秋闱回来,就办喜事。

说来也是为了凑个双喜临门,他们俩这婚期跟程雅宁是同一个日子。

外面围观的人散了之后,赵明月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周文远还没走,站在院子里那颗老树下,正跟程万山说话。他看见赵明月出来,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明月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轻声说道:“你……你什么时候走?”

周文远挠挠头,“明天……回县城。”

赵明月“哦”了一声,低下头,“那你路上小心。”

周文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可程家老爷子就在这站着,他不敢,最后只是笑着说了一句知道了。

赵明月的脸红了,转身跑回了屋。

第115章

七月底, 程家老宅又开始忙活起来。

秋闱在八月初九,但不在永安府城,而是在隔壁的顺安府城的贡院。从程家村出发前往顺安府城, 路上要走五六天,这都还是离的稍微近一些的。若是离得远的,恐怕路上都得走个八九天, 有那等在山里住的偏僻一些的考生,走上半个月也是有可能的。

程愫和罗先生商量过了, 提前半个月出发, 到了府城先安顿下来,熟悉熟悉环境,稳住心神再进考场。

钱氏提前三天就开始收拾东西, 烙饼、煮蛋、腌肉、装咸菜,一样一样包好, 塞进程愫的书袋里。

程莲香和程穗儿帮着缝制新衣裳, 薄厚各两身, 怕顺安府城天气多变。程万山把家里的牛车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车轴上了油,车板铺了厚厚一层干草,又垫了一床旧褥子,坐着软乎乎的。

"愫儿, 笔墨纸砚都带齐了?"钱氏一边往包袱里塞东西一边问。

“带齐了。”程愫道, “娘, 你就别操心了。你说的这些东西,宣哥儿全都帮我准备好了, 他仔细着呢。”

说是这么说,可在她的心里, 两人都还是孩子,而且他们还是要出远门,去另外一个府城,她就是不放心。

钱氏又翻了一遍包袱,水囊,干粮林宣都已经装好了,还给拿了一件厚衣裳。毕竟夜里夜里凉,得带上。

“还是宣哥儿想的周到,给你把这厚衣服都带上了,宣哥儿做事我放心。”

程愫忍不住想反驳,明明刚才娘你还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呢!

钱氏又叮嘱了一些别的,程愫应了,林宣在旁边帮忙,他话不多,可手脚利落,把程愫的书袋整理得整整齐齐,每一样东西都放在该放的位置。

程万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忙活,他抽了一袋烟,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

"愫儿,爹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他顿了顿,"考完了,也不用着急回来,你俩身上多带点钱,等考完了你俩去顺天府城逛一逛,难得去一次,下次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嗯,爹,我们知道了。”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林宣已经起来了,他把牛车套好,把东西一样一样搬上车。

程愫起床时他已经把东西都装好了,他洗漱完,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晨风凉丝丝的,带着庄稼和露水的气息。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天边透出一线鱼肚白。

程莲香和程穗儿也起来了,站在灶房门口,她俩已经把饭做好了,清粥小菜,每人一个鸡蛋,还炒了一盘肉丝,夹在热得热腾腾的馒头里馋的人流口水。程愫和林宣两人吃饱了之后才出门。

程愫上了牛车,林宣坐在车辕上,握紧了缰绳。老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铃铛叮叮当当,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脆。

程愫回头看了一眼,程家老宅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程家大部分人已经都起来了,这会都站在门口挥着手目送他们出远门。

"走吧。"程愫说。

林宣点了点头,轻轻抖了一下缰绳,牛车加快了脚步。

路上走了四天半。

林宣把牛车赶得不快不慢,怕颠坏了书袋里的笔墨。程愫靠在车壁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可牛车晃晃悠悠的,压根没有看进去。

他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麦子已经收割了,但此时的田里倒也不全是光秃秃的,原先剩下茬子里已经有绿色的苞谷苗子冒了出来。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狗吠声隐约可闻。

"九郎,等咱们到了府城,我打算租个小院住,安静一些,方便你读书,你觉得怎么样?"林宣说道。

程愫道:“租院子贵不贵?”

"我之前就打听过了,有专门租给考生的,一个月可能需要二两银子,带灶房,能做饭,还能洗衣服。"

二两银子这个价格其实并不便宜,但现在属于旺季,去的晚了连这些小院都租不到。他们这些院子一年到头也就是租给考生的多一些,趁着这个时候多赚一点钱,可不就是贵了一些。

但程家如今已经不同当年落魄的时候了,现在还开了铺子,一个月铺子里的盈利就有不少,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况且他们可能用不着租一个月,租金应该还能再少一些。

程愫听完林宣的笑了,"你什么时候打听的?"

林宣没有回答,有些不好意思讲。

程愫看着他,他偏过头,耳朵尖微微红了。程愫没有追问,心里却十分熨帖。

林宣其实早就打听好了,只是不想因为这些琐事分他的心,便一直没告诉他。

傍晚,他们在路边的一个小客栈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日头偏西的时候,顺安府城的城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府城比程愫去永安府程参加院试的时候还要热闹。

街上到处都是赶考的学子,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行,有的还在低头翻书。客栈门口挂着"客满"的牌子,一家挨一家,好多全住满了。

程愫看着那些客栈,心里有些庆幸。要是没有提前打算,怕是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他们已经来的够早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客栈几乎都已经全充满了,他还真是小瞧了古代科举的火热。

林宣赶着牛车,穿过几条街,在一处僻静的小巷口停下来。他跳下车,让程愫在车上等着,自己进去打听。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冲程愫点了点头,"有院子,咱们去看看。"

小院在巷子深处,夹在两户人家中间,安静得很。院门是木头的,漆已经剥落了,可门闩结实。林宣推开院门走进去,程愫跟在后头。

小院不大,一进,两间正房,一间灶房,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遮出一大片荫凉。屋里收拾得还算干净,床铺是旧的,可被褥是新换的。桌椅齐全,窗台上还放着一盏油灯。

林宣检查了一遍,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确认安全。

"这儿行吗?"林宣问。

程愫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槐花的清香,"行。就这儿吧。"

林宣点点头,转身走到院子里,房子的东家正站在那儿等着。他们这些房子都是普通的民房,专门用来做给考生的,并不走中间牙行的门路,都是东家自己租,省得被对方赚差价了。

这个房子的东家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瘦瘦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手里攥着一串钥匙,脸上带着笑,“怎么样?还满意吧?我这小院可是我们这块儿最安静的,专门租给赶考的学子。前几年有个秀才住在这儿,后来考上举人了,还回来谢过我呢。”

林宣没有接话。他站在院子里,又看了一圈,目光从屋顶扫到墙角,确认没有漏雨的地方,又蹲下来看了看水缸,是干净的。

“多少钱?”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宣转身走到院门口,房东正站在那儿等着。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瘦瘦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手里攥着一把钥匙,脸上带着笑,“怎么样?还满意吧?这小院可是我们这块儿最安静的,专门租给赶考的学子。前几年有个秀才住在这儿,后来考上举人了,还回来谢过我呢。”

林宣没有接话。他站在院子里,又看了一圈,目光从屋顶扫到墙角,确认没有漏雨的地方,又蹲下来看了看水缸,是满的。

“多少钱?”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汉伸出两根手指,“二两银子一个月。”

林宣看着他,没说话。老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小兄弟,这价钱可不贵。府城里那些客栈,一间房一晚都要几百文。你这可是一个院子,能做饭能洗衣,安安静静读书,多好。”

林宣还是没说话,他转身又进了灶房,看了看灶台,又看了看柴火堆,“柴火是现成的?”

老汉愣了一下,“是,是现成的。前一个住客留下的,够烧好几天的。”

林宣又蹲下来,摸了摸灶台的边角,“灶台有点裂缝,烧火的时候烟会跑出来。”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得找人修一下。”

老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那修一下也不费什么事……”

林宣看着他,“一个月二两有点贵,便宜一点。”

老汉急了,“这还贵?小兄弟,你去打听打听,府城现在是什么行情?赶考的人都涌进来了,客栈都住满了,连柴房都租出去了。我这个院子,要不是看你面善,二两银子我都不租。”

林宣没有被他带偏。他站在院子里,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晰:“这院子偏,离考场远,走路要半个时辰。灶台有裂缝,柴火不够。院子里的草也长了,要是下雨,蚊子会很多。一两五钱。”

老汉摇头。“不行不行,太低了。至少一两八。”

林宣道:“一两五钱。我自己修灶台,自己割草。你给我加一捆柴火。”

老汉看着他,又看看院子,又看看屋里。他把钥匙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几圈。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答应了:“一两五就一两五。不过你得先付一个月的押金。”

林宣点头,从怀里摸出银子,数了数,递过去,“先租一个月。到时候要续,再跟你谈。”

老汉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揣进怀里。“行,那说定了。这院子暂时归你们了。有事去巷口老王家找我。”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宣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

林宣去跟房东交了银子,把东西搬进来。他让程愫在屋里歇着,自己去灶房烧了一壶水,又去街上买了些米面和青菜。

傍晚的时候,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程愫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书,可眼睛一直往灶房那边瞟。林宣围着围裙,正蹲在灶台前添柴,侧脸被火光映得红红的。

"宣哥儿,你以前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好像就没有你不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