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有变,预备登基 第5章

作者:持之以欢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逆袭 古代幻想 穿越重生

这是连安顺都不知道的事……萧汀的眼睛瞪得更圆了,隐约有掉金豆子的前兆。他心里差不多已经信了,可还是想不通:

“这种事,你为何要告诉我?你不怕我把你当做妖孽抓起来烧死?”

“大约……你看着比较顺眼。”费适端起姜茶递到他手里,“喝点吧,殿下手在抖。”

萧汀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果然在微微发颤。他接过姜茶灌了一大口,辣得龇牙,但胃里确实舒服了点。

好半晌稳住情绪,萧汀闷闷地问,"那……咱们都是话本子里的人物?"

费适答,“是。”

萧汀回瞪着他,“那这话本叫什么名儿?”

“《暴君的替身娇囚》”

“……啊?”

"书名。"费适重复了一遍。

萧汀大眼眨巴一下。这名字也太……风月了点。

他捧着姜茶又灌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此书之中,我的雕工能排第几?”

费适的神情顿了一下。

“什么?”

"雕工啊。"萧汀理直气壮,“你既看过这本书,那书里肯定写了各种人物的本事,我的木雕在大晟能排第几?前三有没有?”

费适看着他。

萧汀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因为刚喝了热姜茶,眼眶泛着一点水光,眼尾有些下垂,下眼睑也比常人宽大些,一旦专注看着你,就像只无辜求怜的狗狗。

“……书里没写这个。”

萧汀的嘴瘪了一下,对这个答案不算满意,但仔细想想,木雕这种东西,大约确实冷门了些,于是又问:“那厨艺呢?我的厨艺也相当不错,能进前十嘛?”

“……”

费适:“殿下夜里来,便只想问这些?”

"不然呢?"萧汀反问,“我总不能问我到底被剐了多少刀?听着就��得慌。”

费适沉默片刻。

“……书中未提及厨艺。”

“那这书写的什么?光写谁死得惨?”

费适隐隐露出些笑意。

他就知道,笨蛋也不一定好对付。

眼前这个人像一只在迷宫里乱撞的兔子,你以为他要找出口逃生,结果他钻进了墙角的花坛里,开始研究这土好不好种萝卜,种出来甜是不甜。

"殿下。"他礼貌地提示,“不想问问其他正事?”

"我这便是正事。"萧汀一脸认真,“我不通朝政,知道那么多也没有用,太子一向决断,加上箭已在弦,我肯定是劝不动的。那便想问问跟我有关的事。万一将来真到了……的时候,好歹知晓自己哪一桩是拿得出手的。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最后半句话声音很轻,像是随口的呢喃,却让费适沉默了片刻。

"殿下的雕工,在此书所有人物之中,位列第一。"他说。

“当真?”

“当真。书中无人会刻木雕。殿下是独一份。”

萧汀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就好。"他小声说完,转头拿起块桂花糕。

费适看着他纤细修长的手指把点心整个塞进嘴里。

半晌,萧汀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灌口姜汤压了压,正色道:“行了,正事正事。太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起事?还有,你说让我同你共进退,怎么个共进退法?”

"半年后,年节宫宴上。太子当场身死,随后你我二人被押往刑台。"

费适顿了顿,又说,“至于共进退,需击掌为誓,相约互通有无。臣知道的,告知殿下。殿下瞧见的,也告知于臣。你我二人先与太子脱了干系,在这桩事里保住性命,其余日后再说。”

"成。就这么着。"

萧汀伸出手,与费适三击掌以示承一诺。

可他嘴上应得痛快,心里却还一直悬吊着。

互通有无只是手段,费适再有本事那也是费适的本事,他想要彻底保命,那就必须从这夺嫡的漩涡里抽身。几个兄弟的争斗已到了这步田地,他一个笨蛋夹在中间能做些什么?

只有一桩他能做。

退出,彻底退出。

那要如何退?

萧汀盯着那只比自己大了好多的手掌,出神了好半晌,忽然想起昨日在东宫,太子说起那两个挨板子的人时,语气里的厌恶浓得化不开。

对啊,装个断袖!

只要他成了断袖,便与那个位子彻底无缘,太子会厌弃他,哪个阵营也都不要他,夺嫡跟他再没半点关系。

此计妙极。天衣无缝。他简直是个天才。

……与谁装?

安顺?贴身又贴心,最是合理。

可萧汀只想了一息就把这念头甩开了。真要事发,安顺那小身板大概扛不了十板子,得找个抗揍的。

视线不自觉就扫到一旁收回手闲适饮茶的大将军身上。

有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还有谁比熟知剧情的好兄弟更合适的?

他扬起下巴,邪恶地勾起嘴角:“降虎兄~”

费适微微抬眉,右眼皮忽的跳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汀宝:降虎兄,嘬嘬嘬~

费:呵

第4章 做戏

“降虎兄,不如你我假做一对断袖吧?”

萧汀睁着亮晶晶的大眼,认真的说。

费适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清,只有指尖微动了一下。

萧汀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书房里安静了两息,然后椅子响了一下,费适站起来,两步就到了萧汀身前。

这人的个头太有压迫感,萧汀本能地退了半步,后背抵在门框上,只得把头彻底仰起来才能看见他的脸。

还没看清,先嗅到了这人身上的味道。像陈年的木头被水浸过,再慢慢晾干,涩的,还有点沉。

萧汀识得这味道,他从小嗅觉就好。太子书房里有段时日也爱熏这个,但会掺了龙涎,甜腻一些。费适身上这个更干净,像这人本来就是块散着微香的木头。

他的视线刚好平着费适的喉结,很明显凸起的一块。

再往上看,费适也正低头看他。

灯火从侧面映过来,大将军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暗处,眼睛被垂落的睫毛挡着,看不透,但萧汀能感应那目光正在自己脸上游走。

然后费适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耳垂,轻轻搓了一下。

就一下。

指腹蹭过耳廓最薄的那层皮,灼热的,粗粝的,像锉草蹭着细腻的木纹在打磨。不疼,但从无旁人碰过的地方突然被捏了,感觉有些奇怪。

萧汀愣了约莫三息,也伸手摸摸自己的耳朵。

“……粘了什么东西吗?”

费适没答话。

“有蚊?”萧汀又挠了一把,什么也没挠到。

费适忽然闷笑了一声。

萧汀被这声笑得有点懵,却也想不出这人是什么意思,只瞧见眼前那颗喉结滚动了一下。

费适也没解释,转身走向靠窗那张竹编躺椅,一歪身子靠上去,长腿伸直,交叠着搭在椅子脚上。

“殿下方才说的可当真?”他半仰着下巴,语气懒洋洋的。

“当真。”萧汀说,“这主意绝好,太子最厌恶这个,以后估计连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我原本想让安顺同我装一装,可他一个小��,事发了……唯恐保不住他,还是将军稳妥些,这不,连夜就来寻你商量。”

费适“嗯”了一声,没表态。

萧汀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回应,有些急了,走到躺椅边把费适的长腿往里推了推,自己一屁股坐在边上,“你不会不知道断袖是什么吧?”

虽说大将军已二十有二了,但听闻他十四就上了战场,到如今也是孑然一人,这些风月事不太懂也是正常的。萧汀组织了一下语言,力求鲜活易懂,“就是……就是分桃嘛,大抵就是俩男的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顿了一会儿,他朝费适凑近些,微俯着身子小声补充,“就……像夫妻一样过日子。”

费适抬起眼皮,目光从他还有些湿润的发尾移到领口,又从领口一路往下……萧汀大概出来得急,衣裳没束好,腰带松松系着,中衣的领口敞了一截,露出一小片锁骨和下方一段白得晃眼的肌肤。

费适的目光停了一瞬,随即又挪开。

萧汀一直等着对方的回答,等着等着就专注看向费适的嘴。这人的唇线很清晰,就是薄了些,他不记得在哪里听说过,薄唇的人多半薄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殿下。”费适的声音懒懒的,“可想好了?”

“嗯。自然。”萧汀点头。

“……在大晟朝,断袖之名可不是闹着玩的。”费适的声音慢下来,“你父皇知道了,或许不会处死我们,但大概不会再正眼瞧你一次,你确定?”

萧汀应声,“本来也没瞧过几眼。”

这话说得极随意,语气里连自怜也无。费适单手撑着脑袋看他,有那么一瞬没接话。尔后笑了笑,“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