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死对头是主角攻 第38章

作者:散落星辰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穿书 穿越重生

小时:安静?白念恩?这两个词怎么联系起来的

第45章

向姚说着说着, 陷入了回忆中。

记得她当时手上拿着成绩单,用红笔标记着退步大的同学,“白念恩”三个字被圈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 一旁隔壁班的数学老师叫她宽心, “这次联考题难,很多学生都比以往考得分低,名次有变化很正常。”

向姚点点头, 上课铃响, 她拿着卷子来到初三一班, 准备讲解这次的联考试卷。

大多学生都唉声叹气,磨磨蹭蹭地拿出卷子, 对着上面的分数愁眉苦脸, 见此,她把卷子放下,先对考试做了一番总结。

题难是客观因素, 并不代表大家学得不好, 她细数着这次考试的每个难点,对学生们做出来的部分给予鼓励, 不会做的部分耐心梳理原因。

一顿动员打气,学生们总算恢复了精神, 不再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讲话期间, 她看向最后一排, 白念恩眼神放空, 注意力明显不在课堂上。

整节课上完, 白念恩回神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本就打算和白念恩谈谈, 这下心里更加笃定了。

下节课是体育课,班里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结伴下楼,人很快散得差不多,白念恩还坐在课桌后面,她趁着机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人来到了办公室。

她坐到凳子上,对面老师不在,她招呼着白念恩坐过去,“别站着了,多累啊,好不容易一场‘大战’刚结束,得好好休息休息,是不是?”

白念恩“嗯”了一声,但没有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主动把椅子拿过来,语气放松,带着一点点轻微调侃,“怎么还惩罚上自己了,咱们一班不兴这个啊。”

这次坐下了,但头更低了。

她把椅子转了半圈,对着白念恩,双手交握在膝盖,心里来来回回很多话,最后还是准备先以安慰为主。

“念恩,老师知道你很聪明,私下里也很努力,从来没有懈怠过,这次考试连老师们都没预料到有这么难,很多题都是偏题怪题,考不好很正常,一次考试决定不了什么。”

她正组织着接下来要说的话,一直低头的人终于把头抬了起来,近看才发现,眼球几乎被红血丝占满,眼下也全是黑眼圈,一看就没有好好休息。

白念恩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出口的声音沙哑至极,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对不起老师,是我疏忽了,考前没有好好复习,考试的时候也粗心大意,很多题本来能做对也做错了。”

向姚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一肚子的话全憋了回去,看到白念恩这副模样,就知道这孩子最近压力不可谓不大,她又何必再给他徒增烦恼。

她拍拍白念恩的肩,“离中考还有两个多月,以你的实力没有问题,这段时间不用强迫自己看书或者学习,调整好心态最重要。”

从白念恩来到白念恩走,全程只花了十分钟,本来已经打算打一场持久战的向姚对着空了的椅子发呆了很久。

临近放学,一个电话打过来,她接起来,是教务处主任。

没一会,她便出现在教务处门口,敲了敲门,走进去,里面只有主任一个人。

她回想着最近有没有教学失误事件,主任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她握着茶杯,温度滚烫,无法入口,但恰好抚平了她心中的凄凉,让她不至于越想越悲观。

“向老师,最近你辛苦了,一场大考,既是学生们的考验,也是老师们的考验……”

向姚觉得后面的话她也不用听了,谁知主任话头一转,说起了白念恩。

“我知道这孩子,自打初一入学开始,便次次蝉联第一,偶有失误,也从不掉出前三,这次考试听说考得不太理想,你好像给他做了思想工作?”

向姚点头,主任喝了口茶,“我知道向老师你一向对学生负责,但有时候,做事也得多加考虑,你知道咱们学校后面最大的股东是谁吗?”

向姚离开了办公室,久久没能回过神,要不是这次主任找她谈话,她还真没法将白氏集团和白念恩联系起来。

听闻白氏集团在董事会很是霸道,有着一票否决权,但白念恩这孩子平时一直安安静静的,完全看不出来出自这种家庭。

考试结束后一周,很多同学都缓了过来,为下一次考试积极备战着,但自从上次谈话后,白念恩仍时不时走神,状态也越来越不好,甚至有科任老师提过他上课睡觉。

以前可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自从知道了内幕消息,向姚便束手束脚了起来,屡次想要张口提醒但都克制住了,无奈之下,她找了平时班里与白念恩交好的同学,想就此旁敲侧击。

谁知罗良一进办公室,也是低着头不说话,她先是关心了下这次考试,罗良成绩平时在班里处在中上游,这次也发挥失常,但名次没有跌出太多,还在正常范围内。

“……你的优势科目英语和语文考得不错,只是不擅长的数学因为题难,分低了很多,整体名次也就下降了,只要课下及时查漏补缺,便用不着担心,说起来,你和白念恩也真是难兄难弟。”

罗良本来慢慢有了回应,主动说起了对这次考试的想法,她便顺势提了一嘴白念恩,正要问下去,谁知罗良立刻噤了声,看表情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

“老师,我最近和白同学没什么联系了,这些事情你还是去问其他人吧。”罗良压着嗓子回答,站起身匆匆走了。

椅子又空了。

回忆结束,向姚摇着头,无奈道:“和白念恩玩得好的学生不多,最后也没问出个结果,第二场考试后,白念恩状态仍旧低迷,我还在想着怎么办,谁知4月底,这孩子直接过来请了长假,一请就是两个月,直到中考那天才回来。”

第二名学生讲完,向姚看着平板上的第三个名字,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刚才就在想,我带班这么多年,其实出现问题的学生很少,大多都很快解决,有的是实在没有办法,比如第一个学生是因病休学。只有两个学生我现在也觉得很可惜,第一个是白念恩,第二个就是罗良。”

屏幕上,罗良的数据被放大,只见数据消失的时间更早,4月下旬后便全是空白记录。

“这孩子,后来退学了。”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写完太晚了,眼前冒星星了,晚安宝贝们

第46章

谢过向老师后, 时无言秉持着职业素养,又收集了一些数据才离开初中部。

此时正值下午,外面日光热烈, 万里无云, 眼前的教学楼一如他来之前的模样,巍峨耸立,大楼外面挂着金色校徽, 气派非常, 洋溢着朝气的学生们说说笑笑地在走廊里穿行而过, 显得如此美好。

他收回视线,坐到了车里, 开车去了高中部。

高中部的布局与初中类似, 教师办公室同样设立在走廊尽头,三年级组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老师们谈话的声音。

他敲门, 正说话的老教师表情严肃, 见状停了话头,让他进来, 另一位年轻教师回了旁边的办公桌。

“您好……”他复述着之前的介绍,没等拿出工牌, 面前的老师便像是知道了这件事, 一副了然的神态。

严毅点点头, 表情稍缓, “我看到了副校长在群里的通知, 有什么事您尽管问, 只要最后有益于学生就好。”

时无言公事公办,将问题问了一轮, 严老师确实如他所讲,回答得很详细,并且还和他探讨了下该系统建成后,对学生们的影响会有哪些方面。

总体而言,是一个对班级对学生很负责的老师。

严毅与向姚一样,也是曾经带过白念恩的班主任,白念恩虽说成绩差,但数据并没有出问题。

所以他换了个方式问。

“严老师,听副校长说,您带的班一直名列前茅,班级平均分在整个年级也是遥遥领先。我来找您,也是觉得您有经验,所提的建议对我们帮助应该会很大。”

他拿出平板,调出数据,“比如,您之前带过一个班,一开始成绩并不好,但后来却有许多学生取得高分,能问问您是如何做到的吗?”

严毅在学校被同事们戏称为“救火员”,但凡哪个班级不好带,都会让他接手,往往结果也都不错,所以严毅一听这话,还真不知道说的具体是哪个班,但对这个话题,他倒是有很多自己的方法论,正要细讲,却发现数据表头的班级有些熟悉。

时间久远,但现在想起来,却还是感到异常清晰。

他表情渐渐严肃,声音沉下来,“这个班的班主任休产假,班级情况有些复杂,没有老师愿意代班,上面就叫我去了,”他揉了揉眉心,“兰英中学是贵族中学,家长非富即贵,他们希望学校能负起职责,管好学生,但学生不一定都愿意学习。”

当年的高二四班就是如此,学生们上课不听讲,作业完成率也很低,他先是找了任课老师了解情况。

“这个班里有几个带头捣乱的,这我倒是能预料到,”他不禁想起了当年的棘手情况,“但是最大的刺头是白氏集团的孩子,我一度不知道怎么下手。”

时无言表情未变,但拿着平板的手多用了些力。

严毅观察了几天,找了几个学生谈话,“我听学生们说,白念恩一开始便不怎么听讲,老师管也没用,后来知道了白念恩的背景,老师就更不敢管了,后期,白念恩时不时便和同学打架,班级气氛很是躁动。”

而且因为白氏集团在董事会位高权重,学生也不敢反抗。

“当时有学生私底下过来找我,说知道我是个好老师,请求我把白念恩调去其他班,说自己被欺负,成天都很惶恐,一度不敢上学。”

学生瑟瑟发抖的身姿让他印象深刻,于是他顶着压力,将白念恩叫过来谈话,这件事一天不解决,班里的气氛就一天不稳定。

他语气慢下来,“出乎我意料,这孩子倒是没怎么犟嘴或者摆脸色,说了之后很是安生了一段时间。”

只不过后来故态复萌,打架的对象虽然变成了外班学生,但影响始终在,直到白念恩转学,整个班级才好带了点。

“这也算是我经手过的比较特殊的班了,其实我没什么好讲的,只能说有些情况我也束手无策。”

尾音一落,他脸上罕见地出现一抹惆怅,而后脑袋一抬,想起了什么,指着一旁的年轻教师,“这位是魏老师,当年和白念恩一届的,现在回来学校实习,您要之后有什么还想了解的,问他也行。”

魏中挠挠头,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突然提到了自己,他刚才还在整理严老师跟他说的注意事项呢。

等话题结束,无界科技的人过来,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正巧赶上下课,有学生进来问题,他便点点头,跟着人走了出去。

来到了楼层公用的休息室,他们选了一个隔间进去,男人出去了一会,带回来两杯咖啡,一杯给了他。

他拿到手,说了谢谢,男人笑了笑,表情温和,“是我占用了魏老师的时间,我该说谢谢才是。”

休息室临着走廊,学生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到这里,不至于嘈杂,但两人间的气氛也因此轻松许多。

他正要问有什么事,趁着男人思索,喝了一口咖啡,下一秒却呛着了,咳嗽了好几声。

“您要问白念恩白同学啊?”办公室里,他确实没注意两人在说什么,男人一提,他便打了个哆嗦,觉得咖啡残留的苦意久久不散,一直弥漫在舌尖。

“大家挺怕他的……其实高一入学时,大家还在猜测白同学家里是干什么的,这么刚,哪个老师的话也不听,班里大部分人都是从初中部升上来的,恰好有人之前跟白同学同班,就提醒我们都别惹他,表情很是后怕。”

魏中说到这收了声,觉得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对面的人是外面公司派来的科技顾问,跟兰英中学没什么关系,加上对方反应平常,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普通八卦,他便接着说了。

“他说,当时白念恩跟班里某个男生玩得不错,后来两人吵架,白念恩便动用家里关系报复,男生家里是干饭店的,在本地开了好几家分店,因为这事,店铺被搞得无法正常营业,被迫关停,凑不够学费,男生只能退学。”

他一脸唏嘘,“消息很快传遍全班,有人人脉广,消息灵通,没隔几天带消息给我们,说白念恩背后就是白氏集团。”

虽然谁家里都有点小权小势,但也不敢惹这种人啊。

“之后大家就尽量避免和白同学正面接触,高二,白同学和班里男生打架,这个男生家里是……结果也退学了,我们都吓得要命,大气不敢出一声。”

有人见此,却如飞蛾扑火般,聚在白念恩身边。

“这些人把班里的人当出气筒,想反抗的,便以让人退学或者家里的生意作威胁,转头又向白念恩示好,很多人都敢怒不敢言。”

咖啡见了底,他放回桌子上,舒了口气,“也是后来严老师接班,情况才好了点。”

天色已近傍晚,车辆驶离兰英中学。

时无言回了家,躺在沙发上,没开灯,只有些微月色透过窗户照进来。

他闭着眼,想着今天的事情。

高中两位老师对白念恩的评价两极分化,加上周守明的事,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每一个人都拿着拼图的一角,慢慢拼凑出了他所不知道的白念恩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