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娇气包和龙傲天互换身体之后 第102章

作者:楚济 标签: 幻想空间 灵魂转换 玄幻灵异

店家拿了簪花,回到店内取刀刻字。

本着来都来了,温故仔细瞧着摊位上的簪花,想给妙真师姐挑一个见面礼。

阿虞伸出白生生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想到怎么进魔宫了没有?”

“暂时没有。”温故如实回答。

阿虞“扑哧”笑出来,“我独身一人游历名山胜川,若你打消进魔宫的主意,我不介意路上多个伴。”

温故摇摇头,温声说:“你独自在外多加小心,万事珍重。”

阿虞不说话,含笑的双眸望着他,此时广场上金鼓齐鸣,人声一瞬间沸腾,高台上重重的帷幕拉开,里面站着一位朱颜鹤发的老者。

正是温故熟悉的大祭司。

三年不见,大祭司精神焕发,手中端着一卷厚重名单,脸上挂着意气飞扬的笑容,雄厚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经过我们三年的不懈努力,共计培养出具备优良修行资质与良好道德传统五万九千七百人,向东华洲输送八千名炼丹师人才……”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招生日,再此感谢魔尊深仁厚泽,令我一族扬眉吐气!”

台下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一个个伸长脖子,希望引起大祭司的注意。

“啥时候招生?我从西海赶了一年的路,就等着这次机会。”

“真免费的?包吃包住分文不取?”

广场上气氛热火朝天,温故没想到随口一提的招生事业竟然进展的如此成功,方才在路上见了不少来做生意的人族,真应了他曾经说过“我有一个梦想”。

阿虞轻声感叹:“魔尊虽然凛若冰霜,但他做了利国利民的好事,城中的百姓敬他如神明,连我在东海国都听闻他的壮举。”

“魔尊真厉害。”温故羞怯抿着嘴唇笑。

首饰店主刻好了诗词,阿虞拿过簪花却并未戴在头上,伸手施施然递给温故,“温少侠,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再见,这只钗子留给你。”

温故接过来,在指间转动响起金钗碰撞的叮叮当当脆响,“为何留给我?”

阿虞扯下帽檐上的白纱,遮住面容,明快直白地说:“常言睹物思人,少侠若是想起我,便拿出簪子瞧一眼,若是想不起,便将他丢在首饰箱里,往后赠人也罢,丢了也罢,全凭少侠。”

“谢过七公主。”

温故妥帖地收进怀里,一个疏离的称呼客客气气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阿虞笑声爽脆清朗,朝人群里走去,“若是有一日你后悔,便拿钗子来寻我,我既往不咎。”

沾着笑意的尾音淹没在喧哗的人声。

温故抬起眼,阿虞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人海,他不禁笑一下,轻轻摸摸胸口冰凉的钗子。

……

殿宇里灯烛辉煌。

金漆的柱子明光锃亮,灯笼面描绘的龙纹在柱子上投射出幽深的阴影。

红木的案几上周边零散放着几件流光溢彩的法器,半卷半舒的书卷,中心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深褐色葫芦,一双清瘦削直的手正在为葫芦慢条斯理系上红绳。

“元九渊,你真是疯魔了,海神的法器你都敢抢。”

说话的人是镜非明,三年来他第四次来到十九重城,他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若不是元九渊搅得天崩地裂,九州大陆上的守护神苦不堪言,纷纷找他怨声载道,烦得他不得不出面解决。

元九渊低垂着眼,全神贯注地盯着葫芦,轻柔理了理葫芦上的红绳,像是在为情人画眉般温柔。

镜非明早已习惯他这幅毫无顾忌的样子,端着酒盏喝口酒压压胸口里的火气,若不是这三年元九渊修为突飞猛进,如他所说的“涅��之体”,仙魔同修的状态下竟然距离仙门一步之遥。

正是因为如此,镜非明才和他讲道理,而不是直接动手抢回来,“我知你为了温故在所不惜,但你终是玄月宗的弟子,是夷道的徒弟,他很是担心你,三番两次想来瞧瞧你,都被我拦下了。”

“妙真徐复二人为你茶不思,饭不想,连封敖都惦念你的安危,你若是还有心,就振作起来,回到宗门里,别待在十九重城里当你的魔尊了。”

元九渊抬起眼,低低嘲谑笑一声,“我一个歪门邪道,辱没你们名门正派的脸面了?”

镜非明定定盯着他,冷冷地道:“你也知道自己是歪门邪道,你若练得诸神剑诀此等光明正大的剑术,我佩服你的聪明才智,可你连灵漩邪光这等阴毒的功法都使得出来,我真后悔当日让你练习仙魔同修。”

元九渊指腹抚摸光滑葫芦表皮,“你未免太高看自己,无论你准不准许,我都会如此。”

“你和心无垠太像了。”

镜非明说完,心中想到,不是像心无垠,是比心无垠更心狠手毒。

元九渊挑起眉,轻描淡写地说:“真君何必假仁假义,你们玄月宗自称名门正道,可天道峰的薛真人妄图用九宫血虫害我性命,真君不闻不问,如今我不过杀了该杀之人,夺人宝物亦是迫不得已,何必来管我的闲事?”

镜非明深深地闭上眼,“我不理宗门诸事,若是知晓,必然会管。”

“你若知晓我有今日,应当谢你的大弟子为宗门除害。”

元九渊抄起案几上流光溢彩的玉尺法器,在手中轻轻一捻,变成了荧光的碎末,随手装填进葫芦之中。

镜非明睁开眼,抿一口杯中美酒,颇为无奈地说:“看来这世界上只有温故能管得了你。”

“我到希望他管我。”

元九渊瞧着掌中闪烁银色的光点,声音蓦然变得柔和。

此刻夜色浓重,大祭司手执禅杖登上殿来,肃然虔敬一行礼,“魔尊,今日招生事宜一切捷顺。”

元九渊抬起头,冷淡盯着他。

平日里的琐事不必汇报魔尊,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事,不然十九重城内的事情魔尊很少过问,大祭司被他看得脖子后面发凉,拄着禅杖站起身来,“还有一事。”

没敢等到元九渊回应,大祭司立即麻溜地说道:“今天我在红莲广场遇到一位年轻貌美的少侠,他想进宫面见魔尊。”

“这我怎么能同意?魔尊乃万乘之尊,岂是一个人族的修士能见得?”

大祭司义正言辞,察言观色见元九渊面色平静,干咳一声道:“何况魔尊不好男色不好女色,于是乎我拒绝了他。”

元九渊没什么兴致听无趣的琐事,抄起另一件从海神的宫里借来的法宝,揉成银光闪闪的碎末,灌溉进葫芦之中。

大祭司看出他不耐烦,加快了语速说:“可是他长得太好看了,不做明妃太可惜了,若是魔尊有意,不如去见见他。”

旁听的镜非明一拍手,笑眯眯地问:“有多好看?”

“我本是不愿为此打扰魔尊,可手下的人见了他挪不开步子,再三建议我将他献给魔尊,若是他能做了明妃,将来灌顶仪式,他们也能一沾芳艳。”大祭司笑眯眯地说。

镜非明“嘶”一声,神情十分嫌弃,“你们魔族的人可真是淫乱,不知哪个倒霉蛋让你们看上了?”

元九渊面无表情,声音亦是没有情绪,“告诉你手下的人,色乃伤身之剑,贪之必定遭殃。”

大祭司胆战心惊,躬身连忙说道:“属下谨遵教诲。”

言罢,他站直身体,颤颤惊惊地说:“那个倒霉蛋好像说他叫……温故,他还诓我说报了他的名号,魔尊必然会同意见他。”

简单的两个字节,一瞬间若悬河注水,在元九渊脑中里轰然炸响,搭在葫芦上手指下意识握紧,依旧死死盯视葫芦。

大约过了几秒,他抬起冥暗深红的双眼,薄削的嘴唇动了动,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温故?”

“真的是温故?”

镜非明豁然站起身,喜出望外地说。

“……是,温故。”大祭司意识到好像闯了大祸,不敢抬头。

元九渊抬起手臂,掌心压住激烈滚动的眼皮,心口被一种火辣发烫的感觉占据,紧绷的嗓音发哑:“他在什么地方?”

大祭司用袖子擦擦头上的冷汗,“他此时红莲广场上,我去把他接进宫来?”

元九渊耳朵后的脉门勃勃跳动,和他的心跳一样快,他几乎要摁耐不住想起身飞出魔宫去见温故的冲动,可他很担忧这是黄粱一梦,“他一个人来的?”

既然想把温故带进魔宫面见魔尊,大祭司早已打听过温故的身份,“温故与东海国的七公主一同进城,听闻他是七公主的情郎。”

大殿上安静一瞬,火烛噼里啪啦作响。

元九渊挪开手掌,露出一种令人恐怖胆寒的神情,嗓子里溢出很轻的笑意,“真好。”

第八十八章 你身上有脂粉味

月明如水。

温故坐在铺着红毯的台阶上,笔直的长腿屈起,手臂交叠压在膝盖,抬头望着天边皎洁的月亮。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穿黑斗篷的男人,大祭司手底下的侍役,奉命留下来照看温故。

“你真的是魔尊在玄月宗认识的朋友?”

侍役忍不住好奇心。

温故侧过头笑了下,“我不像吗?”

“像。”侍役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不好意思挠挠头发,“我一眼就看出你肯定能做明妃。”

在现代鬼罗汉和银汉就用过“明妃”这个称呼,温故见怪不怪了,只不过他不太清楚这个词语的意思,听上去是魔尊的配偶,他羞怯抿抿嘴唇,接受陌生人的赞美。

楼台上悬挂朱红灯笼,鲜艳的光落在温故脸上,像蒙上一层朦胧的胭脂纱,有种动人心魄的浓艳感。

侍役不禁看直了眼,喃喃地说道:“不知哪几位灵童有幸,能为明妃主持灌顶仪式?”

温故迷迷瞪瞪地问:“做明妃还要在头上撒圣水吗?”

见他清清白白的样子,侍役解释道:“并非如此,灌顶修得是双身法,点通修行者的四经八脉,若是有幸能被选中与明妃双修,便可开显慧根,进入大乐禅定之中。”

“……双……双修?”温故吓得脸色发白,咬字都在发颤。

侍役大大方方地点头,一副这非常正常的模样,“每一任明妃都要经过三天三夜的灌顶仪式,参与的灵童皆是魔君挑选出来的。”

温故只觉听到了恐怖故事,脊背上窜起森冷的寒意,他蓦然站起身来,仓皇向台阶下走去,非常想离楼台远一点,去宽敞广场上透透气。

白玉阶梯下立着一道挺削孤拔的身影,素白月光披在黧黑的鹤氅上,衣袍上钩织银色的丝线泛着涟漪,周身清雅雍容,比温故记忆里的模样似乎高了一点,眉眼亦不太一样。

时间削去元九渊身上年少的气息,显得五官更深沉,若是他以前像锋锐的匕首,现在就是见了血的刀刃,挺鼻薄唇上无一不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朱红的灯笼随风浮动,元九渊的双眸有种沉潜的色泽,宛如烈火焚烧之后的灰烬,一时间温故分不清他眼底的颜色。

温故心脏蹦蹦乱跳,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他缓缓眨动眼睛缓解紧张,柔声呢喃道:“小九,你长高了。”

元九渊立在他身前,一瞬不瞬盯着他,“温故,真的是你。”

温故松一口气,捏捏脸颊上的软肉,“喏,如假包换。”

元九渊朝他伸出手,“可是等了许久?”

温故轻轻握住他宽舒手掌,却是又冷又僵,心疼地攥得更紧,“没有,才等了你一小会。”

元九渊垂下眼望着他温暖的手,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我们回宫。”

“好啊。”

温故主动地贴近他,两人的胳膊紧紧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