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痕 第78章

作者:微风几许 标签: 情有独钟 玄幻灵异

“啧啧啧。”陆千阙赞叹,“算了,当我没问。”

宁秋砚却想到了一种可能,捏紧了手机:“难道我和关先生����”

“小宁哥哥!”

电话忽然被顾煜抢了去。

“你在大学里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辛苦,很累?!”

宁秋砚好久没听见顾煜咋咋呼呼的声音,一时间有点不适应,稍微拿远了一点手机:“顾煜。”

他仍不擅长和小孩子聊天。

一板一眼地回答:“我很好,大学生活不辛苦,也不累。”

“啊?为什么连你这么说?”顾煜难以置信地样子,“是不是陆千阙和你商量好的?”

宁秋砚:“……”

顾煜控诉:“陆千阙说以后要送我去外面读书,让我去外面上大学!”

宁秋砚问:“那不好吗?”

“不好!我一点也不想去上大学,也不想去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顾煜还挺委屈的,“我想像关子明哥哥那样,高中毕业就去关先生那里管理农场,每天都很自由!”

宁秋砚彻底无语。

顾煜大概不知道关子明是怎么去的渡岛,也不知道关子明一点都不自由。

电话挂断了。

宁秋砚猜陆千阙一定有账要和顾煜算,便没有再回拨。

他留了一盏灯,早早地躺上床,心里想着陆千阙的话。

一会儿担心血监会和琼斯先生的事会不会对关珩有影响,一会儿又在想如果他对关珩来说不是单纯的血契伴侣,那么到底是什么。

他们今天真的是在约会吗?

作为一名古老的吸血鬼,关珩能有这样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宁秋砚回忆每一个细节,都无法将其与“约会”沾边。

宁秋砚发现,原来关珩也有不擅长的事,忍不住心底发着痒,因为这样的关珩,似乎变得更亲近了。

他的思绪又飘到陆千阙提到的,关于关珩会给他的回报,那又是指的哪一方面?

是类似于这样的更人性化的相处吗?

这些都不是在关珩回来之前能想通的事。

然而,关珩彻夜未归,直到晨光乍现时才回到酒店房间。

彼时宁秋砚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打消消乐。

关珩披着长发,身穿黑色长斗篷,手里还拎着刚摘下的面具。看来宁秋砚的血液作用已经失效,关珩采用了这样的方式,披着日光行走。

酒店暖气足,宁秋砚穿了件白色长袖T恤,浑身都是人类的温暖气息。

两人四目相对,宁秋砚先开口:“您回来了。”

关珩:“嗯。”

宁秋砚站起来,没说别的:“想要休息吗?我刚叫他们换了床单和被套。”

他们剩下的相处时间早已不足24小时了。

关珩走过去,摸了摸宁秋砚的脸,眼底有很淡的疲惫:“好。”

*

关珩睡到了下午。

宁秋砚一直都没离开房间,全程戴着耳机保持安静,听歌、玩游戏,或者看书。关珩对睡眠质量要求极高,所以即使要活动,宁秋砚也尽量只在铺了地毯的区域。

他收听了昨天在公园做的采样,请学长发来了存在工作室的一段音频,想要试着能不能编在一起。

顺便,他欣赏了那段拍摄关珩的视频,并产生了一点灵感,赶紧用纸笔写了下来。

正在全神贯注之际,头顶忽然被按了一下,身后传来关珩的声音:“在做什么?”

他回头,只见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关珩站在他的后方,正垂眼看他。

宁秋砚仰着脸:“我吵到您了?”

“没有。”关珩就这样坐了下来,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这么一来,宁秋砚就直接靠在了关珩怀中。

第一次这样,他有些手足无措,都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摆,又舍不得走开,关珩的温柔让人沉溺。

“写的什么?”

和人类一样,刚醒来的关珩声音带着一丝哑。

宁秋砚耳朵马上就红了,告诉关珩:“是一点小片段。您还记得《昭昭》那首曲子吗?”

关珩沉默了两秒。

宁秋砚看不见他的表情,还以为他不记得了,却又听他说道:“嗯,曲子怎么了?”

“我始终认为第二部 分有一小段不够好。”宁秋砚指给关珩看,“刚刚忽然来了灵感,觉得这样编进去很不错,就试着写了一段。您看怎么样?”

关珩的声音响在耳边:“弹给我听。”

上回写完这首曲子,宁秋砚迫不及待地拍照发给关珩看,关珩是自己弹了一段钢琴,还录下了视频。

宁秋砚不好意思起来,他怎么又这样直接给关珩看了。

这里没有钢琴,可是有吉他。

“您先放开我一下。”宁秋砚小声说。

腰间的桎梏松开了,宁秋砚有些怅然若失,再过几个小时,关珩就要走了。

他提了琴盒回来,看见关珩坐得懒散,光着脚,像以往那样将手肘搭在膝盖上,正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睡醒了的关珩心情很不错。

宁秋砚轻轻吐了一口气,对将要首次在关珩面前演奏这一首曲子感到有点紧张。

因为关珩还不知道,这首《昭昭》,是他隐晦的告白。

就像关珩制造的“约会”,他们之间的话不必说明太明了。

在大火里救回来的吉他终于派上了用场,宁秋砚拉开琴盒取出吉他,并且打开琴盒内侧的小口袋,打算从里面拿一枚拨片。

一个色彩斑斓,画着草莓图案的小盒子却露了出来。

几个月前,他无知地买到了这种东西,因为价格有点贵没有舍得扔,就顺便塞进了琴盒的小口袋里。

当然,这几个月里宁秋砚每一次打开这个小口袋,都能看见它。

只是像留着作纪念似的,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扔掉,却都没有扔。

刚才打开小口袋之前,他竟然忘记了它的存在。

现在在同一个房间,同一个人的注视下,它又出现了。

要藏已经来不及。

宁秋砚浑身僵硬,只能故作镇定地从它旁边拿走拨片,然后合上了口袋。

“会有点吵。”他说,“我稍微远一点吧。”

一转身,关珩还看着他,神情很淡:“过来,带上那盒东西。”

宁秋砚:“……”

那盒东西还是来到了关珩手中。

宁秋砚重新被关珩搂着腰,禁锢在怀中,他不得不亲眼看着关珩那修长的手指摆弄小巧的盒子,又在他眼皮底下打开已经被拆开的盒盖,听见关珩懒洋洋地询问:“怎么用的?”

第65章

数量明显不对。

宁秋砚脸红得滴血,回答了关珩的问题。

关珩已经猜了个大概。

宁秋砚总集叛逆与乖顺为一体,给人强烈的矛盾感。

只是他不知道原来宁秋砚还可以这样青涩懵懂。

关珩说:“岛上的物资采购清单里,每隔几个月都会出现这一项。”

宁秋砚怔了怔,渡岛的物资采购?

随即他反应过来,即使关珩用不到它,但岛上除了关珩还有许多佣人,他们已经在渡岛生活了一辈子,有的甚至在那里结婚生子,有这种采购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关珩应该非常了解它的用途,说不定还在某些深夜漫步时,听到过很多不应该被听见的声音。

他没有兴趣,也从不提起,他只是清醒地瞥见人类的一切。

宁秋砚正在胡思乱想,冷不防听见关珩说:“我来帮你解答疑惑。”

他惊得差点跳起来,回头望去。

…………

结束了。

写着音符的小本子,吉他与拨片,还有橡皮与铅笔都乱七八糟地摆在地毯上,刚才想要进行的编曲讨论戛然而止,短时间内应该是捡不起来了。

关珩看不见宁秋砚的表情,任他抱着,鼻子抵着他的发顶,闻到很淡的洗发露味道和他独有的香气。那种气息与他们在湖边初见那晚闻到的一模一样。

当陌生人类的气味出现在黑暗的树林中,顺着风的方向灌入关珩的鼻腔,他几乎立刻就听见了血液在对方血管中流动的声音。

味道很温暖,很甜。

尖牙瞬间就冲破了牙龈,久违地唤起了饥饿感。

对专属血液的渴望,从他们还没见面开始就存在了,以至于将宁秋砚从湖面即将碎裂的薄冰上抱开时,关珩不得不迅速地拉开了距离。

事到如今,有的时候很难分清楚是哪一种欲望更多,但无论哪一种,都是想要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