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捡老公 第41章

作者:对四 标签: 甜文 末世 强强 玄幻灵异

时泽不知什么时候捡起了那把染血的军刀,再次靠近了周拙!

他目光决绝,未断的左手手臂高高举起对准了周拙身后。

“他……”夏维颐急切地要发出声音,喉口突然一松。

锋利的军刀落下时,南丧捏住了时泽的手腕。

哒。

时泽腕骨断裂,军刀落入南丧手中。

他的目光比霜雪都要冷,看向时泽时,如同看一具尸体般无情。

在军刀割开时泽喉咙之前,周拙挡住了南丧的手,他尽力放缓了声音,温声劝道:“南丧,小狗超人是不会乱杀人的。”

几秒后,军刀还是放下了,周拙松了口气。

南丧的手腕被他掐得失去了一寸血色,周拙想牵过他的手,却听见一声冷漠的:“滚开……”

第37章

最后一只丧尸被士兵杀死,他们收了枪,回到周拙身边:“上将,暂时清理干净了。”

“一队处理尸体,一队检查营地附近的蜂鸣器,重新安置好后,分三组在周围巡逻。”周拙说。

“是!”

士兵们四散开后,夏维颐让研究员们陪着一起整理现场,自己则再重新帮周拙把伤口包扎好。

这一系列动作中,周拙的眼睛始终看着南丧。

南丧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晕了过去,一反常态地坐在火堆边,甚至比方才看上去还要冷静了许多。

“行了……”夏维颐收拾好东西,“暂时没有气胸的症状,应该没有穿刺。但求求你这两天千万别再乱动了,我尽量速度快点,争取早回去。”他起身时,顿了顿,问,“你打算怎么处置时泽。”

周拙没有捆时泽,而是让他坐在南丧旁边。

虽然另一种人格的南丧对周拙态度并不友好,但从他出现开始,杀过丧尸,对夏维颐动过手,掐过时泽,却唯独没有攻击周拙。

现在还一直盯着想要杀周拙的时泽。

周拙将冲锋衣拉链拉上:“问南丧,人是他带来的,他负责。”

“南丧?你看南丧现在能负什么责。”夏维颐嘀咕一声,“他现在算不算是南丧都说不清楚。”

他转而蹲到时泽旁边,问:“我不懂,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指了指忙碌的士兵,“下午就你在睡觉,没有跟大家在一起,蜂鸣器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时泽始终垂着头,没有说话。

“你可以装死,但你不觉得这件事要给南丧一个交代吗?”夏维颐说,“你说要跟他出来玩,他二话不说就让我们带上你,还非让阮北也给你配一套装备,结果好家伙,给你的军刀用来杀自己人,就你他妈望城第一内鬼是吧。”

时泽霎时动了动,目光没什么温度地和夏维颐对住,似是有些不屑和他争吵,他扯了扯嘴角,仰头和火堆边捣弄树枝的南丧说:“南丧,抱歉。”

南丧循着他的声音转过些身体,在露出的大半个温柔侧脸里,时泽以为南丧会原谅他。

却只听到一句:“如果能够选择,你最不希望伤害的人一定是我。”

这是时泽对南丧说过的话,如今听来却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一只手腕骨被南丧掐到骨裂,另一只手被周拙拧脱臼了,夏维颐和研究队的人也没有打算为他医治,就这么静静疼着,仿佛是无声的惩罚。时泽重新垂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我的。”南丧平静地阐述着,“我手上周拙的红色手环让你猜到我和军方关系匪浅。所以你通过第一次无尽领域任务,打入我的生活圈,在知道我和周拙亲密后,与我约定共同度过寒假,伺机寻找机会刺杀周拙。”

“是又如何,我是利用了南丧。”时泽冷笑一声,“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冒名顶替的东西又不是南丧。”

南丧挑起一根点燃的树枝,燃着火星的树枝在空中旋转两圈,堪堪落在了时泽的鞋尖,吓得他站起来后退两步。

跳起时因为慌张甩动了双手,时泽疼得冒了些冷汗,皱眉问:“你到底是谁?”

“以你现在的处境,以及你对我做过的事情,问这句话不合适。”

南丧重新拾起树枝,轻易地扔进了火堆中,“我以为这句话怎么也该出自周拙口中。”

周拙闻言,从后方按住南丧搅动火堆的手,问:“那我来问,你是南丧吗?”

南丧在周拙指腹触上的一瞬就打开了周拙的手。

“我是南丧。”南丧冷声说。

周拙的手在空气中悬置了两秒,收了回去。

火光中,他在南丧身后。南丧看起来并不强壮,穿着偏大的冲锋衣甚至有些瘦弱,那把浅金色的头发让他总有种营养不良的感觉,很符合人类对Omega的刻板印象。

美丽又脆弱。

但从他学会勇敢的那天起,就无师自通地擅长告诉别人「我保护你」。

他是世界上最善良、真诚、勇敢的小狗超人。

夏维颐眼珠转了转,起身到后面和周拙大声密谋:“要不你给南丧来一下,说不定一觉睡醒,南丧原来那个人格就回来了。”他皱眉说,“现在这个好像不好相处啊。”

周拙不置可否,在南丧右后侧的帐篷里坐下。

“以现在这个南丧的性格,你不拦着,他八成就掐死时泽了,但……南南没回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时泽这件事的……”

夏维颐问,“难道公事公办,把时泽带回望城去,然后按照袭击军方最高行政长官判刑?”

他声音不大不小,谁都能听到,时泽说:“要杀我就快点动手,但凡我还活着一天,我都不会放过周拙。”

夏维颐叉着腰站起来:“什么事啊,你有这么恨吗?”

“我杀了他父母。”周拙坦然,“还杀了他的姐姐。”

时泽眸子一震,后槽牙都咬碎,他转过身质问道:“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望城里绿色头发的人很少见……”周拙说,“我见你的第一次,就猜你和他们有关系,时欣是你姐姐,时良是你的父亲。”

“闭嘴!杀人犯!你不配提他们的名字!”时泽不顾疼痛掐住了周拙的领子,一双眼睛恨得发红,“周拙,你下地狱!”

他的诅咒来不及应验,就被南丧掐着后颈扯退了几步。

南丧眼中杀意尽显:“离他远点。”

时泽仍不甘心,挣扎着用手指着周拙:“你杀了我全家!不止我姐和我爸!周拙!你毁了我的家!”

夏维颐赶紧扶了时泽一把,生怕自己动手慢一点,南丧就真把他当场弄死,他按着时泽的肩让他坐下:“吵什么!你现在也杀不了周拙,不如把事情说清楚,我们给你评评理!”

“你算个屁!”时泽疯狂地骂道,“你算个屁!评你妈的理!老子杀你全家你还跟老子评理,你他妈上辈子圣母魂今天回身了是吧!”

夏维颐被他骂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回了句:“操……”

时泽捡起一手石头就往周拙身上砸:“周拙!我一定会杀了你!只要我活着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他话没说完,整个人便被一股不讲道理的力道牵引起来。

南丧居高临下,手里握着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向后扯。

从时泽的视线里,看见阴影覆盖了半张面庞的南丧,像是天使的羽毛被染成了黑色,布满杀人不见血的残酷。

那声音脱离了稚气,清冷又疏离:“离他远点,听不懂吗?”

他看着时泽在手里挣扎,两秒后,松开了手,任由他因为惯性向后倒下去。

夏维颐赶忙从后面接住了时泽,接完又把他扔在一边:“我跟你说我就是看在南丧的面子上!”

“时泽,再让我选择,我还是会杀了他们。”周拙的声音响起,“只要有异变的可能,我都不会手软。”

时泽胸口剧烈起伏,突然急火攻心,从喉咙里呕出口血,他抬起头,用充斥着鲜红的声音告诉周拙:“他们没有被咬!根本没有!”

“是吗?”周拙漫不经心地说道,“乘坐短程机进行任务的队伍会从民用机场降落,经士兵检查身体和物资后,才可以正常进入望城。

你父母和姐姐是从城门进来的,你母亲以担心士兵猥亵你昏迷的姐姐为由,拒绝士兵对她进行检查,很不巧,那日我在城门附近巡防,士兵将情况报告给我,我便让他们先行检查你父母,后来发现你父亲大腿后侧、你母亲头右侧均有伤口,你的父母又以「已经在无尽领域中走了两天,要异变早就异变」为理由,希望士兵可以放行,士兵拿不准主意,又报告给了我。”

“我问过守门的士兵,他们本来就很正常!他们原本都打算放我爸妈进去了!”时泽说,“是你,是你赶来,非要杀了他们!”

“我到时你父母的瞳孔已经出现轻微变色。而你姐姐也不是昏迷,而是被丧尸划破了胸口,已经死了,不过是在等待时间异变。”周拙说,“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你父母的伤口应该来自于你姐姐。”

“人已经死了,你怎么说都可以了!你不肯承认自己误杀了他们!”

时泽怒目而视,“你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们最后一面!”

周拙:“异变的人类尸体会和丧尸尸体一样迅速干瘪,我击毙你父母一分钟后,他们就已经面目全非了。”

他并没有因为时泽的指责而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陈述,“根据研究所规定,望城内的丧尸尸体必须在两个小时内火化送出城,这是对望城居民的保护。”

“我不信!”时泽说,“你他妈一个字我都不会信!”

“你既然问过守门的士兵,他们应该把你父母的尸体情况告诉你了……”周拙说,“你心里明白,我没有做错。”

时泽握着的拳头重重颤了颤。

和这个世界上的太多人一样,他们都太清楚,周拙没有做错。

他们不计较死去人的罪过,日复一日地憎恨着刽子手,为负面情绪和滔天恨意寻找一个发泄口。

而周拙便是人类世界里最强大和最坚固的发泄口。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一定要进城的原因是什么。”周拙说,“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觉得自己侥幸逃过一劫,可能没有被感染,然后企图在望城饲养你的姐姐;第二,他们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极力想要进城,只是为了����”他抬眼,说出最残忍的可能,“见你最后一面。”

第38章

周拙的话,对时泽来说堪称诛心。

杀人也不过如此。

时泽抓着两侧头发,深深地垂下头,良久,几滴泪水落入灰烬,被很快地包裹起来。

但又散落渗进屑粉之中,仿佛久远的原以为已经尘封的伤口重新被撕裂。

“杀了我……”时泽颤着声音说,“周拙,杀了我……”

他觉得全身上下连骨头都在疼,积年的痛和恨快要将他摧毁。

“你没有变异,我不会杀你……”周拙淡淡道,“也因为你是南丧的朋友。”

晨光渐起,四散的薄雾如烟一般飘散进丛林中,夏维颐裹了裹衣服,打破这沉重的宁静。

“各位,有什么恩怨都等明天有空了再说吧,我还打算招呼大家七点左右起来做事呢。”

他看表,“呐,现在都快五点了,再不休息没得休息了。”

四下没有人听他的话,依然坐在篝火边,要是加点儿抒情的背景音乐,看客还会以为这是个温馨的篝火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