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捡老公 第9章

作者:对四 标签: 甜文 末世 强强 玄幻灵异

南丧按着膝盖,头一次有了担心的情绪。

多兰会平安吗?

周拙也会平安吗?

嘈杂声响穿过门缝进来,南丧抬眼往外看,见一只丧尸的身体飞过,多兰拉开门,将一个居民从外面推进来,接着把门关上。

进来的男人浑身狼狈,哭着倒在地上,守门人托了他胳膊一把,让他靠在墙边。

那人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缝里浑浊泥土被泪水泡过变成灰黄色流下来:“救我……救我……”

“别害怕,我们都在这里……”守门人说,“丧尸很快就杀完了!”

枯燥的安慰并没有办法安抚恐惧,那人哭的精疲力竭,情绪濒临崩溃,抓着守门人的裤腿发抖。

“你别抓着我不放,我都没办法盯门外了……”守门人拍拍他的肩膀,问,“谁能照顾一下他?”

南丧抱着膝盖,歪头看了看那人的脚踝,发现侧面有抓痕,裤子布料上还有浅绿色的液体痕迹。

“你们闻到什么味道了吗?”人群中有个女人问道,“像烧焦的栗子。”

南丧用力吸了吸鼻子,很想感受一下烧焦的栗子是什么味道。

他昨天和周拙买完羽绒服经过一个小摊,那人说在炒栗子,周拙看了一眼就说基本都是坏栗子,不让吃。

“好像是……这边……”有人循着味道靠近门边,看了眼守门人,疑惑道,“你发情期?”

“老子是Beta,哪来这么大味儿,别是你们哪个Alpha没解决好生理问题吧?”守门人说。

他们又找了找,最后将目光落在守门人脚边:“是……是你?”

再靠近些,就发现了异样。

Alpha被这股气味弄得口干舌燥,问:“你是Omega?”

那人脖子后的腺体泛着微微的红色,原以为是哭得浑身发烫,如今一看,恐怕是发情期到了。

“我不是……”那人弱弱地说道。

“我们这里有Omega?”

“不会吧……很久没有听说维阙有Omega来了……”

“这味道不是Omega难道是Beta?”

“有人有抑制剂吗?他别搞得一屋子Alpha发情啊!”

哄吵并没有解决问题,南丧呆呆地趴着,再抬头时,发现Omega身边已经聚集了几个带着不友善表情的男人。

下一个居民被收容时,Omega进入发情期,南丧听见他在喊一个名字。但声音被围着他的男人挡住了,听不清楚。

终于有个耐不住的Alpha说:“不然我带他去解决一下吧。”

立刻有人讽道:“还解决呢,想上就直说啊!”

“难道你不想?怕不是你后悔没比我先说吧!”

“吵什么吵啊,反正Omega发情期也不是一天就能结束,大不了每人一天啊!”

这话一出,Alpha脸色都怪异了一瞬,直到有Beta发出叱喝:“你们这些Alpha疯了吗!这是轮奸,是犯法的!”

“法?维阙有法吗?维阙连Omega都没有,哪来Omega的法!何况我们是在帮他,难道你想看他发情而死?”

Alpha们并不买账,甚至恼羞成怒,戳着那个Beta的胸口,“我们Alpha做事,轮不到你这种Beta说话,别找打!”

丧尸横行的这些年里,人权早就不再是热议的话题。无论是哪种性别,终其一生追求的也不过是活着。

优胜劣汰,体力与耐力相对更强的Alpha成为了高存活率人群,在弱肉强食的维阙也被赋予了更高级的地位。

具有生育能力却生来柔弱的Omega群体逐年下降,预示着他们将逐步成为珍稀存在。

一个发情的Omega落在一群Alpha手里,「帮忙解决生理问题」不过是块遮羞布。

尽管发情期里,Omega的身体状态会调整到适合性交的状态。

但并不代表能同时承受多个Alpha。因此这些年里,落到维阙的Omega,鲜少有能够顺利生活下去的。

Omega在神志不清的边缘,握住了守门人的衣角:“救我……”

“你看!他都说要我们救他了!”Alpha们大为兴奋,拽着Omega的肩想要将人带到角落里。

“不要……不要……”Omega极力挣扎,跪着双腿被拖行。

他们经过南丧身边时,南丧突然抬手抱住了Omega的腰。

第8章

“你干什么?”四五个Alpha居高临下地看着南丧,将Omega扯离南丧怀里。

南丧追着站起来,继续抱住Omega的手臂:“我觉得他不想跟你们走。”

“放你娘的屁!”旁的一个Alpha抓住南丧的肩,搡着他让他闪一边儿,南丧跌了两步,后背撞上柱子,看着Omega被人带走。

Omega像是暂时摆脱了发情期的控制,剧烈地挣扎起来:“我不去!我不去!!”

这会儿不只是南丧,一些早看不惯的Beta也挺身而出:“谁就非要你们Alpha帮忙了!我们去找抑制剂,再不行,还……还不能给他找点解决的用具吗?!”

Omega信息素的味道早让这些Alpha口干舌燥,现在谁说都不管用,Alpha踢开了Beta就要强行带人走。

愈进入发情期,Omega的哭叫声愈微弱,如同放弃抵抗的垂死之人瘫软在Alpha的手里。

南丧胸口起伏了几次,突然跑过去,不管不顾地用力把他们推开,紧紧抱着颤抖的Omega。

那些Alpha被莫名一股大力推滚在地,懵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指着南丧骂:“你他妈犯病是吧?!”

说完对准南丧的侧脸就是一拳,将他连带着Omega都打翻在地!

Alpha揪起南丧的衣领,正要再挥拳下去,同时身后大门被人推开!

南丧本来闭着眼躲开,见那Alpha没动静以后,缓慢地扬起脸往外看,见周拙抱着小孩,身后是一片燃烧的火焰。

周拙风尘仆仆,一眼从人群里找到狼狈的南丧。

空气中的Omega信息素浓烈,南丧身上那件新的羽绒服脏了,抱着Omega趴在地上,仰着张脏污的脸从Alpha手臂的夹缝里艰难地向周拙求救。

周拙折起那Alpha的手臂,往后反拧,将人控制住,哑声问:“干什么?”

南丧忙爬起来,躲在周拙身后,握住周拙的衣角。

他靠近时,怀抱里还没消散的Omega信息素气息全部撒在肩头和颊侧,周拙偏了偏头躲开,看见南丧流血的嘴角,再想进门时那人挥动的拳头。

看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需要过多赘述了。

周拙眼睛都没眨,将Alpha的手臂「咔嚓」卸了下来,精准地在人类最脆弱的小腿骨上踢了一脚,接着便只能看见Alpha正面朝下趴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惨叫。

Alpha背后几个人耸上来想要和周拙算账,但走到跟前突然停住。

“他……他怎么,怎么那么像……”

“他是周拙!他是周拙?!”

方才逃亡时太匆忙,也没人发现,现在看见周拙跟看见鬼似的,自动后退到距离他三米意外的距离。

周拙恶名在外许久,对这样的目光早已习惯,外面情况仍旧没有好转,周拙冷眼看着:“怎么,还想动手?”

刚才那个Alpha还躺在地上嗷嗷叫着。何况还有周拙名字的buff加成,这会儿真没哪个人敢出列和周拙动手。

看来也不过是群色厉内荏的胆小鬼,周拙转身嘱咐南丧:“你和这个Omega,在这里等着我。”

南丧点点头,见周拙再次离开。

门关上,但这次门内的人看南丧的眼神变得十分异样。

有害怕,有厌恶,又有不屑。

南丧抱着那个发情的Omega,感觉到他一直往自己身上蹭。

南丧不太舒服地把自己双手挪开举在空气里,再一会儿又仰起唇,防止他亲到自己。

他不知道怎么哄这个Omega,想要求助其他人。但他一抬头,那些在暗中窥探的行为的人又挪开了目光。

“我该怎么办?”南丧问,“他生病了吗,我是要给他上药吗?”

Alpha们不可能和他说话,倒是几个Beta想开口,但很快被旁边人拉住了。

南丧仰着头等待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一个Beta开口:“他这样,还是给他找个强效的抑制剂吧,不然你带他……带他躲哪儿,自己解决、解决一下,快的话两三天就没事儿了。”

“找一只鸡?”南丧问。

Beta怀疑他是不是在捣乱,说:“什么鸡和鸭,我说抑制剂,药店里卖的抑制剂!”

南丧一知半解,但也听出自己的任务地点是药店,抿唇犹豫道:“可是周拙叫我在这里等。”

周拙的名字一出,Beta们又不说话了,目光下扫,不知想些什么。

过了半分钟,刚才慷慨与南丧对话的Beta还是忍不住问:“你和周拙是什么关系啊?他是你的Alpha?”

南丧挠挠头,不是很能解释,最后说:“我捡到他的。”

“捡到?”那人拖长音,“捡����到����”

“嗯……”南丧说,“在海边,铁丝网边上。”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因为无法从他的话里得到更大更劲爆的消息而议论纷纷。

南丧无暇解读在场一百多号人的脸色和眼神,只是将怀里的Omega推开了些,低声和他商量:“你能不能不要扒我裤子啊,我裤子快烂了……”

但Omega仿佛没有听见,手往下摸,南丧忙推开他:“别别别,我新买的裤子……”

身后门又推开,周拙这次没有带人进来,只是手上拎了一袋东西,他轻扫过门内人,蹲在南丧面前,看他被人贴得手足无措,将Omega双手往后一剪,扔东西到南丧怀里:“把东西拆开。”

南丧抱着一袋抑制剂,笨拙地摆弄,握着还没组装的针头问:“怎么弄?”

“……”周拙将人推进他怀里,一下拼好注射器,为Omega进行静脉注射。

他一直打了七针,把南丧看得心惊肉跳,屏着呼吸问:“太,太多了,会死的吧。”

周拙瞄了他一眼:“笨蛋,闭嘴。”

处理结束后,他又警告南丧:“别和他乱来。”

南丧:“?”

守门人打开门,多兰随手扔进来一个病歪歪的男人,看周拙束手缚脚的模样,嚷嚷道:“周拙!你他娘的也想躲里面是吧!”

门外天色黑得像墨,唯有火光染红了下沉的景色。周拙放下东西,重新走入动荡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