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是修真界的白月光/玉山枕 第72章

作者:千青色 标签: 玄幻灵异

沈越山有些恍惚。

塔共有六十六层,每一层都建得很高, 导致这座塔的塔顶和地面有很长一段距离,他的手腕被一把抓住,整个人被捞进了容荒怀里。

“我一直在等你。”他整个人都被环住了,耳廓贴来一个轻轻地吻,他听到这个容荒的声音在颤抖,“时间不多了,快些吧……快些……”

“快些记起来吧。”

话音刚落,沈越山便感觉怀抱一空,原本紧紧拥着他的人散成了一团浓浓鬼气。

眼前一晃,不知从哪儿掠来另外一个身影,一手托住他腰心,另一只手穿过腿腕,将他整个人接住牢牢抱了起来。

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容荒,沈越山微怔。

那一团浓浓鬼气从旁环了一圈,便径直飞入了容荒眉心,与此同时天际骤地响起一道闷雷。

“是我。”容荒抱着沈越山稳稳落地,低头用唇去贴沈越山眉心,眼底沉冷神色间透出几分戾气,“险些就被这些鬼东西钻空子了。”

听这语气还有些嗜杀。

“它似乎与你同源。”沈越山认真分析道:“无论气息,样貌,能耐,都一样,若非他身上没有屈行一给的灵囊,恐怕我到现在都还没认出来。”

“还有……”

沈越山探究的看了眼容荒,“他散开的鬼气好像钻进了你身体里,可有什么影响?”

“……”

沉默了会儿。

许是有影响,因为这会儿容荒面沉如水,眼底情绪翻涌几番,神色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森寒一字一顿强调:“他!敢!轻!薄!你!”

沈越山:“……”

沈越山茫然:“……啊?”

把那段记忆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容荒脸色愈发难看,特别是瞧见那人抱着沈越山,还十指相扣,还亲耳廓……他眸底一片暗沉。

“……他并未轻薄我。”沈越山回忆了一下,迟疑道:“我没想起他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这番话顿时引起容荒的凝视。

下一刻他耳尖就被咬了,被叼住在唇齿间不轻不重却又显得格外凶狠的碾磨了几下。

“这就叫轻薄!”容荒含着沈越山的耳尖,凶恶道:“总之除了我谁也不许碰你!”

沈越山:“……”

“所以,你为我渡天道朝气,或者叫我哄你……与我同住同睡……都是在轻薄我。”

他清冷的嗓音慢吞吞,幽幽质问:“……对吗?”

容荒一僵。

沈越山斥道:“说话。”

……

…………

死寂。

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容荒吭声。

沈越山叹了一气,打破冷凝的气氛:“你……”

张了张口他又不知说什么,心底里他确实是把他和容荒二人的关系定义为父慈子孝,所以他把容荒所作所为当成孝顺。

但是他们的关系,随着被点醒好像蒙上了另一层意思。

他不经回忆起屈行一明里暗里的意有所指,或者余长风和余斐然二人对容荒的态度。

一切都很清晰,只是他心思一向淡,所以硬是把这层关系维持成了父慈子孝,恶鬼沉渊集天下之恶,又怎会向善,不过是心甘情愿被驯服,自愿套上了枷锁,向他俯首称臣。

但为什么呢,容荒总不能真的是想认他做义父,因此容荒是真心实意对他好没有别的目的。

况且这才哪里到哪里����世间哪家父子之间不亲近些,怎能算轻薄。

要分人,所以容荒不满他和其他人亲近也是理所当然。

胡思乱想一通,沈越山思绪越理越乱,实在想不出问题所在,干脆拍了拍容荒解释:“好了我没生你气……我知道你担心我……还费心费力去给我弄来了天道朝气,我也只和你亲近,没有和他的意思,你有没有听明白我的话?”

容荒声音有些低闷:“嗯。”

“别难过了……”沈越山决定转移话题,道:“这里的塔院似乎能治疗我的神魂,你知道的世上只有天道朝气能治我神魂的伤,但是这里好像也可以,我没找到源头,只瞧见神魂有些裂缝被修补上了,虽然细微但也不是全无用处……”

他轻声道:“若是能以其他方式修补神魂,那我便再也不用担心天道朝气乘虚而入,若是被天道朝气得逞我怕是要失了意识回归天道,成了那一片规则……”

话音未落,他便觉得圈在腰上的手紧了紧,沈越山不明所以抬眸,与容荒深沉的眼眸骤地对视。

“所以你知道自己是天道的一片规则。”容荒低声问。

沈越山莫名其妙:“嗯?你不是知道吗?”

容荒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知道,你还要冒险做出那些损伤神魂的事?”

“……”沈越山闭上了嘴。

看着容荒神色不明,眼底一片晦暗,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说话,否则后果很严重。

瞧见沈越山眼底划过的心虚,容荒气笑了。

他一直以为沈越山不知道他自己是天道规则,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是知道,知道还敢。

心口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绝对不能饶了他!

绝对!

*

眼前又是一晃,沈越山被迫站了起来,可没完全站到地面,便感觉后颈忽然被按住。

这股力道使他无法后退,腰心还扣着一只手把握住了他的身形,叫他只能昂首踮起脚,面前覆盖来一片阴影,唇瞬间被叼住了以极快的速度撬开了他的齿,灵活的钻了进来,充斥蛮横和霸道,恶狠狠地掠夺走他的呼吸。

沈越山一惊,两只手揪住了容荒的衣襟,想推开却无济于事,只会让对方加重加深这个吻。

怎么突然……

他有些无措,黏腻的感觉让人脸热且心跳加速,虽说不是第一次了,可还是叫沈越山浑身发软,眼神变得迷离。

随着呼吸被夺走,眼尾也浮起薄红,腿在发软。

最后在他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以下唇被咬了一口作为了结尾,停止了这场单方面的厮杀。

“你听好了,我要你和亲近,是这方面的亲近,别再和我念什么父慈子孝,孝顺之类的话。”

容荒盯着他,怒极咬牙道:“你有本事再念一次,我就亲一次!”

沈越山:“……”

心口狂跳。

倏忽之间

他感觉病情加重了。

……

静默须臾。

“不是这样的……”

沈越山试图为自己辩解,可那些伤及自身的事确实是他自作自受,他只好低声劝容荒:“你我……不可如此……”

话还没说完,唇上又是一阵狂风骤雨的啃。

“……”

待松开了。

沈越山清冷嗓音也有些沙哑,变得颤颤巍巍:“你……”

他还要说话,话就又被堵了回去,后颈那只有力的手掌张开牢牢插在后脑的发丝之间,掌控着,也迫使着沈越山昂首接受洗礼。

蛮横又无礼,亲得到沈越山在松开后只能红着眼尾大口喘气。

“我……”

他还想说。

唇就又被堵住。

之后……只要他表现出要说话,或者吐露出一点声音,就会被立刻堵回去。

周而复始。

也不知被肆无忌惮的亲了多久。

沈越山恼了,开始动嘴反击咬了容荒,瞬间二人交缠的唇齿里就冒出了血腥味,这样似乎更加刺激了容荒,他感觉被亲的更用力了。

他便把揪着容荒衣襟的手转而去揪容荒头发,一扯拔下来好几根,容荒纹丝不动甚至变本加厉追着他啃。

见揪头发不管用,沈越山就攥着拳头胡乱锤,打到胸口或者后背,用得力道倒不大,不至于让人特别疼,却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各种办法用尽也没办法挣脱,沈越山只好放弃,默默等容荒亲够。

唇间弥散的血都被认真舔了个干净,才被松开发麻的双唇,他下意识抿了抿唇试图找到双唇的存在感。

“……”

应该是被吮肿了。

沈越山眸色淡淡盯着容荒,吃了前头的教训他一声没吭。

可他这样的眼神让容荒喉头又是一紧,那张平日里淡漠谪仙般的脸泛起的浅浅红意,打碎了眉眼间长存的病气,衬得殊色更胜从前。

薄唇有些肿,因为被亲得太厉害气息还有些不匀称,发丝也凌乱,一股想让人捧在手心的破碎感,这种模样下就算眼神再冷,也根本生不起半分威慑。

“为什么总说我不爱听的话……”容荒音色沉哑,朝沈越山低过头去。

沈越山及时出手,掌心捂住了容荒的嘴。

“……不许再亲了!”

他一开口,声音还哑着,尾音还带着一丝震颤喘气的调子,就好像刚经历过不好的事。

沈越山也没自己会吐出这样的声音登时闭了嘴,莫名想起塔顶看到的那八幅春色图,耳根烫得厉害,虽然被亲了许多下他心中却未真的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