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乖软小鲛人 第57章

作者:七月清风 标签: 甜文 虐文 HE 玄幻灵异

血腥味好浓,魔族嗜血成性,宗枭走到如今地步更是一路踩着鲜血跟尸骨。

最是熟悉的味道,却让他觉得刺鼻跟紧张。

他对常郗说:“想办法保住这个孩子。”

“我只能尽力而为。”常郗不想同他说假话。

“失血太多了,已经脉搏很弱了。”常郗说完,宗枭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躺在床榻上的鲛人奄奄一息,呼吸轻的好似随时都会消失。

能将明州逼迫到这个份上的,除了宗枭,还能有谁。

“你想想办法!!!”宗枭冲着常郗咆哮。

此举也将常郗惹怒,“你早干嘛去了?!他若是灵脉未伤,灵力护体,我尚有办法,可他如凡人一般脆弱,遭此重创,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已顾不得尊卑了,常郗冲着宗枭大吼,“你自己做决定吧,是要他活,还是要他跟腹中胎儿一起死。”

明州不能死,宗枭在心底默念。

他腹中胎儿也不能死,若是没有这个孩子,明州醒来也会同自己闹,必然还会求死。

“都不能有事。”宗枭说了这样一句。

常郗觉得他真是因为心魔,脑子都出现问题了,正要张口,却见宗枭手中凝结起了一团黑气。

常郗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随着宗枭的动作,他渐渐瞪大了眼,“你真是......疯了......”

明州陷入了昏迷,深陷混沌之中,身心疲惫,却漫无目的向前走着,他听见细碎的婴孩啼哭声。

直觉告诉自己,那是同自己血脉相连的小鱼崽。

一直在哭,好像很痛苦。

“你在哪儿?!”明州朝着黑暗的方向喊着。

除了啼哭声,没有其他声了。

他好像跑了许久,疲惫不堪,终于见到一丝白光。

睁开眼时,浑身上下都在疼,外面天光大亮,甚至有些刺眼。

他张了张口,还未发出声,胸腔却涌起一股血腥气,咳出了一团淤血。

常郗本来在外面煎药,听见动静后拿着蒲扇跑进来,见到醒了的明州,长舒一口气。

“你可算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明州声音哑得不像话,努力回想着昏迷前的场景。

当时好像站在悬崖上,底下是魔族边界的河,当时听见族人们的声音,自己就仿佛受了蛊惑般,陷入无尽的自责中,痛苦又崩溃,意识混乱,竟直接跳下了悬崖。

只记得落水前,手中的红玉镯碎了,红光将自己包裹住,可依旧很疼很疼......

对了!

明州回过神,赶忙去摸自己的肚子,依旧隆起,手心贴在肚皮上,能感觉到里面的小鱼崽在睡觉。

“放心,小鱼崽还在。”常郗肯定他的想法,又道:“不过你现在身子虚弱,还要好好休息。”

“宗枭呢?”明州突然问。

“尊上在闭关。”

明州听后便不开口了,沉默良久才对着常郗说:“他应当要气死了吧。”

明州苦笑着问:“他这次又打算怎么对我呢?”

生死一瞬,清醒后的明州没有一点儿开心的样子,反倒经此一役,更加颓丧阴郁。

“尊上没说。”常郗安抚他,“药好了,我去给你端进来。”

往常明州虽然抗拒,但还是会乖乖喝药,这次却不肯了。

常郗吓唬他,“你这样小鱼崽可受不了。”

明州轻笑一声,眼中毫无波澜,“有什么用呢?我与他注定要分开,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起码死还能死一起,也算是我对得起他了。”

常郗没想到明州会说出这番话,怔愣了片刻,简直头疼。

宗枭疯了,明州也疯了。

他喃喃道:“我管不了了,让宗枭自己来同你说吧。”

过了半个时辰宗枭便来了。

明州这次昏迷了七日,这七日好像格外漫长。

漫长到天气回暖,漫长到宗枭脸色苍白许多,身形也消瘦不少。

第68章 自刎

“你......”宗枭先开口,但明州显然不想看见他,甚至在宗枭出现后便表现得格外暴躁。

他如今需要卧床好好休息,宗枭便按住他,“你别乱动!!!”

明州却挣扎着,手脚并用双眸死死盯着宗枭,像是要将人吞噬入腹,窒息感又涌上来了,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不停。

在边河那,明州确实受到了女妖邪术的蛊惑,将心中所有想法都放大,偏激、固执、绝望......

明州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颓败跟冰冷。

宗枭一时间有些空白,喉咙里仿佛被扎入一根刺,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你不想要孩子了吗?”宗枭问他,似乎想提醒明州什么,“如此高的悬崖也敢跳,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胆子这般大?!”

宗枭见他仍不为所动,又道:“我知道这次你是受了蛊惑,那女妖已经被我处理了,你也是蠢笨,不相熟的东西,还要凑上前去做甚?”

明州没有回答他的话,眼泪依旧掉得很凶,下巴尖尖的,一点儿也不见怀孕该有的圆润,反倒是历经苦楚,备受折磨般。

宗枭觉得他就是太傻,若是自己晚些赶到,明州指不定要被水底的东西吃得渣都不剩。

他倒是难得这般��唆,但明州压根不回答,像是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一双空洞的眼睛除了流泪,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等不到明州的回答,宗枭竟也没有多气恼,甚至重话都没说一句,只在离开时,让他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好好喝药。

他离开了许久,明州都还处在呆滞跟迷茫中。

腹中的小鱼崽遭了大罪,好像也不如前些日子有活力,在明州腹中特别乖。

明州将手贴在肚子上,眼泪竟比方才宗枭在时,落得还凶。

他很害怕,也很混乱。

过去发生的事就如在眼前般,一一浮现。

是南海岛屿边细细软软的沙,是和煦的风,是温暖但不火热的太阳,是水底撒欢的鱼群。

在岛上劳作种植灵药仙草的长辈们,是坐在礁石上听长老讲故事的小鲛人们,还有同明州交好的好友们,三三两两一起讨论着晚些要吃什么。

很快,画面便变得扭曲畸形,被黑暗笼罩,因为宗枭的出现,一切都毁了。

痛苦声,尖叫声,责怪声,甚至还有婴儿的啼哭声......

明州精疲力尽,支离破碎。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连寝殿内什么时候暗下来都不知道。

宗枭又回来了,他手里端着什么放在了桌上,又走到床边,同自己说着什么。

明州一句都没听进去,愣愣地看着宗枭,脑海里却在想,宗枭会将小鱼崽送去哪里呢?

他迟钝又惶恐,在宗枭走到面前伸手想要抱自己时,明州突然往角落里挪去,宗枭伸手抓他,不悦道:“躲什么?过来吃点东西。”

话音刚落,就见明州手里抓了个什么明晃晃的东西,朝着自己身上挥了挥。

宗枭顿了顿,垂眸看了看手臂,他灵力深厚,除了衣裳被划破了,连血痕都没有。

再看向明州,手上握了一块碎片,宗枭认得,那是之前被明州打碎掉的铜镜。

那段时间宗枭关他关的有些狠,导致明州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莫名其妙打碎了镜子,宗枭当时追问过他,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明州的回答是自己不小心将镜子给摔了。

宗枭没问太多,只是让他好好休息。

可不承想,明州竟将这面镜子的碎片藏了这么久。

他又想到前些日子这小鱼被自己逼太狠了,说出的那句“我要杀了你。”

宗枭当时只觉得颇为有趣,还故意逗他,何时学着这般说话了。

他不在意,却不知明州被明州此举给震惊,说不生气跟恼怒是假的,但宗枭想得更多的居然是担心明州握着那般锋利的碎片,会不会割伤手指。

“将东西放下。”宗枭厉声开口,“这次我便不与你计较。”

明州猩红着双目,迟迟不动,宗枭盯着他手上握着的碎片,又再一次开口道:“你该知道这伤不了我。”

“趁着我现在还能好好同你说话,别让我......”

宗枭话都没说完,只见明州神情须臾痛苦,但很快又恢复到了平静,仿佛已经被逼入绝境,失去活下去这个念头般。

“我太累了。”明州轻轻开口。

“我真的太累了。”

宗枭见他将那碎片抵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只要一用力,鲜血便会溅出来。

宗枭尽量把声音放软和些,甚至为了让明州冷静,还往后退了退,让明州从心理上有一个安全的距离。

“累了就睡一会儿。”宗枭挺冷静,好像没看见他这番危险的举动般,“不想吃就算了。”

“你总是逼迫我,对我很不好......”明州眼泪掉得很凶,声音都在抖着,“对小鱼崽也很不好......”

“一开始就是错的。”明州哭得破碎又可怜,醒悟一般道:“早就应该结束的。”

他闭上眼睛,用力想要将碎片插入自己的喉咙,但宗枭方才后退时,便已施了法。

明州的手腕被床幔给缠住,锁了动作。

宗枭紧跟上前,将他死死握在掌心里的碎片给拿走。

手指被割破,半个掌心都是鲜红的血迹,宗枭却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只是皱着眉头为他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