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乖软小鲛人 第93章

作者:七月清风 标签: 甜文 虐文 HE 玄幻灵异

宗枭的睡眠很浅,明州推开他的手时,宗枭便已经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装模作样同明州说了句:“早。”

明州:“......”他脸色一片灰白,声音都在发颤,“我、我怎么会在这?!”

宗枭见他没什么印象,便面不改色撒谎道:“昨夜我们在院子里赏月,你酒量过浅,醉了以后一直闹,我怕吵醒孩子,便让你同我暂住了一夜。”

明州看了眼外面大亮的天,又听他提起孩子,想到临溪后,已经没了心思慢慢回想昨夜的事,他敷衍地应了两声,便起身慌忙离开,鞋都没穿便去看孩子。

宗枭随后起身,追在明州后面,拿着他的鞋,刚出房门,便听见隔壁传来的急促的尖叫。

“临溪����”

宗枭后知后觉,想来临溪不该睡这么久,早就应该起来找明州才对。

可今晨静悄悄的,他没来打扰,宗枭便直接忘了还有孩子的存在。

他面色突然凝重,进去后却发现房中只有焦急的明州。

明州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头晕目眩得厉害,艰难地说:“临溪找不到了。”

情绪过激便会身子颤抖得厉害,宗枭让他坐下,安慰道:“或许是常郗带走了,我去寻,你先坐着。”

明州不肯,非要同他一起。

宗枭只能低头蹲在地上帮他穿好鞋。

结果出了山庄,找到常郗时,对方也是独身,“我昨日就没回去,没见到临溪,他是不是贪玩自己跑出去了?”

明州反应很大,焦急道:“他不会!!!”

声音有些大,宗枭跟常郗皆是被他吼得一愣,明州顿了顿,歉意道:“对不起,我太着急了,这件事怪我才对,昨夜喝了酒......”

明州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要去找孩子,宗枭见他脸色苍白得厉害,又道:“他不会有事。”

明州太着急了,但宗枭却记得,临溪手腕上戴着自己给的红玉镯,若是遇险,那镯子能护他,且碎裂时宗枭能够感知到。

如今没有异样,说明暂且没有危险。

三人分开在山中找孩子,但恰巧掳走临溪的罪魁祸首,得了一条鲛人幼崽还嫌不够,也不肯放弃明州。

故意传了消息,叫明州只身来自投罗网。

因为丢了孩子,明州自责不已,思绪全乱。

“你只要独身前来,我便放了你孩儿。”

对方利用鲛人族过于单纯的天性,又加上明州心慌则乱,根本就没多想。

果真是个圈套,掳走临溪的是山中的精怪,他生于山中,能轻而易举同隐藏灵息于山林间。

又恰逢昨晚宗枭跟明州在泉水中设了短暂的结界,更是叫他钻了空子,轻而易举便到房中,掳走了毫无防备睡得香甜的临溪。

孩子不知所踪,前去寻找的明州也没回来。

常郗修为有限,没感知到明州的气息。

就像是刻意被匿了,宗枭若是再未察觉有人暗中作祟,那便真是愚蠢至极。

掳走孩子,还威胁明州。

一下触碰到宗枭的底线,常郗劝阻已经急到双眸猩红的宗枭,“你、你先别慌,不过是些障眼法跟小手段,晚些便能破解寻到明州跟临溪。”

“眼下并非好时机,你藏了这么久的身份,难道就为了现在用来找人,就......”

可惜根本无用,宗枭一个字都不想听。

真龙之怒。

一时间不止这小小的一座山,整个九州都震了震,隐藏了三年的身份,顷刻间便叫整个九州都知道。

魔尊宗枭没有在那场天劫中灰飞烟灭,他还活着,他化龙了。

第110章 掉马!宗枭身份暴露

脚下的动荡,明州尽管被束缚着手腕脚腕,但第一时间,还是想着要去护着孩子。

他修为不高,又一直想着被关在笼子里的临溪,分不出别的精力,感知不到宗枭。

山间突来的震动,明州还以为是类似南海会发生的海啸,是天灾。

但本来还兴奋的罪魁祸首,却在这地震后,露出了惊慌让明州都觉得太过反常。

那精怪生得高大,本领也不大,就是能自由变换身躯大小,能用障眼法短暂隐藏气息如同草木般,真若是打起来,也只有逃命的份。

山洞里摇晃,顶上落下碎石砸在关着临溪的笼子边。

临溪到底是年岁太小,再懂事也难免此刻吓得掉眼泪,他像是害怕明州会担心,哭泣声也小小的。

明州听着他的抽噎声,心都要碎了,十分后悔自责。

昨夜不该离开临溪去院子里喝酒,更不该贪杯喝多,完全失去意识,竟把孩子都给忘了,实在不负责。

再者,临溪出了鲛人族后,因为修为太低,年龄太小,并不能很好适应外界。

如今又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孩子被人抓走,若是临溪因为这件事而出什么意外,明州只怕是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他看着临溪被关在笼子里,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模样......

深深的悔意,排山倒海般袭来。

不该带着临溪离开鲛人族的,自己没办法将他照顾得很好。

晃荡结束后,明州正后悔时,原本因为捉到两条鲛人,正贪婪地笑着,想着该如何处置明州跟临溪的精怪,居然脸色大变,嘴里还神叨叨地说:“龙......”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龙......”

“他还活着,他居然还活着......”

明州听得云里雾里,也觉得方才的震荡太不寻常,甚至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心悸。就像是灾害来临时,动物们会产生的不安跟躁动。

“你在说什么?”明州出声问他。

那精怪像是因为明州的声音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原本惊慌失措的脸上,又一瞬间变回贪婪。

只是这一次充满了急躁,嘴里一边说着:“得赶紧离开这。”

鲛人族避世,哪怕有少数的离开布满结界的鲛人族,也会隐藏身份,根本不会暴露身份。

因此鲛人实在稀少,而鲛人族的小鱼崽,又因为族中的规矩,单独外出需的修为到达一定程度,年龄也到达规定后,才可独自外出。

鲛人已是千年难得一遇,更别提更加稀有罕见的鲛人族孩童。

这必定能卖个好价钱......

精怪一边露出贪婪而邪恶的笑容,一边来到临溪的笼子面前,但手还未碰到笼子,背后便一阵白光闪过,像利剑的剑光。

原本昏暗的山洞顿时如同白昼般亮起刹那,等那白光消失时,山洞里只剩下浓浓的腥臭味,原本还在临溪笼子面前的精怪,已经被拦腰斩断。

他竭力吐出两个字,“魔尊......”

其实就算精怪在死去时没说出这两个字,明州也知道眼前的究竟是谁。

他就是再傻,修为再低,也不会到此刻还傻乎乎地看不出。

山洞里满是肮脏的血腥臭味,临溪被关在笼子里,眼睁睁看见面前的精怪被斩杀,有的血甚至溅在了他白嫩的小脸上。

那地上还插着一把黑色的剑,笼子前站着一个高大而肃冷的男人,他身上的强压,让临溪哭都不敢哭。

牢固的笼子,轻而易举被宗枭将锁给捏碎。

宗枭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并未受伤,便只丢下一句话,“自己出来。”

随后,他便走到明州身前,蹲下身为明州解开锁住的长链,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情,都温和不少,语气也透着关心跟担忧,“有没有受伤?我这就帮你解开。”

明州盯着他的脸,感受着宗枭身上迫人的气息。

����是宗枭。

真的是宗枭。

这个念头就像化为一条吐着蛇信子的冰冷毒蛇,缠绕在明州的脖颈上,像是要把明州给缠绕窒息般。

“你不是......死了吗?”

三年过去,哪怕两人的孩子已经降生,但明州依旧害怕宗枭,短短一句话,说的不仅磕绊,还带着明显的颤音。

宗枭像是怕把他弄疼一般,轻手轻脚将锁链解开。

突然的相见,让宗枭内心也忐忑不已。

常郗的劝阻并无道理,除了九州中会炸开锅般,都知道他没死,并且化龙成功了。

另一方面,宗枭也没想好,究竟该如何同明州相处。

假装为“阿悔”这个身份能让明州轻松地同自己相处。

但若是变成曾经给他带来很多痛苦,甚至改变了,打破了他原本生活跟轨迹的宗枭,明州还能如这段日子般,同自己笑,同自己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吃饭说话带孩子吗?

答案显而易见,但宗枭找不到明州,担心他会遇到危险,关系则乱,顾不得这么多,也来不及想后果。

如今真正相见,明州是胆怯害怕,宗枭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心乱如麻,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说句话都要刻意压着声调,生怕一个不注意说错话,将明州推得更远。

“原本以为是会死的,但最后留下一缕残魂,修炼了两年才逐渐恢复肉身。”

明州听后没有说话,宗枭此时已经将他身上的链子解开。

临溪从笼子里爬出来了,身上跟脸上都沾着血,看了一眼地上精怪的尸身,眼泪扑簌簌掉个不停,细声细气对着明州哭:“爹爹......”

宗枭没有养孩子的经验,方才来不及了,只能将那精怪给斩杀,方法确实残忍了一点,但宗枭也抱着一丝侥幸。

这孩子好歹也有自己一半的血脉。

在魔族,孩童从出生的那一刻,面临的便是弱肉强食的环境。

同胞兄弟或许在母体的腹中便开始厮杀掠夺对方的资源,出生以后,血腥的场面更是家常便饭。

临溪好歹也是自己的孩子,应该......

“呜呜,爹爹,我好害怕,我好怕。”他哭着被明州抱入怀里,方才紧绷的情绪得到了安全的释放点,开始嚎啕大哭,小手紧紧抓住明州的衣服,然后泣不成声道:“不要在这,不要在这!!!”

明州没有心思去管宗枭,除了逃离,便只想着赶紧将孩子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