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学第一研究生 第97章

作者:无知之幕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天选之子 玄幻灵异

他听李则安说话,偶尔几个字会带出一点点京市口音,在想他们会不会是老乡。

但李则安陷入奇怪的沉默。

谭既来以为这事儿不能打听,自己找了台阶:“不方便吗?当我没问。”

“也不是,”李则安捻动手里的笔杆,“京大。”

“京大?”谭既来愣住了。

他默认李则安是警校毕业,问他哪个学校本意是问他的高中、初中……但是没想到得到一个超出他意料的答案。

“你不是警校的?”

“不是。”

“那你怎么进的这个系统?”

“走的特批。”

“哦这样。”

谭既来想顺着问一句“你为什么申请做特警”,可话到嘴边,突然没问下去。

他察觉李则安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而他带一点京市的口音,大概是因为他在京市读的大学。

“关于卖香蕉奶昔的那个外国人,你还记得多少细节?”李则安把注意力拉回笔录。

这是他第二次问游乐园那个案子。

“不太记得了,当时太害怕,”谭既来双手交扣,指尖来回摩挲自己的手背,“只记得他胖胖的,穿深蓝色的卫衣,牛仔裤,还戴了顶鸭舌帽。”

李则安如实记录。

“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可能有些帮助。”

“你说。”

谭既来松开交握的手,从桌面拿了两个杯子比划:“他假装做奶昔的时候,倾倒液体的手势跟做化学实验时的方法差不多。标签朝手心,容器口相接,保持特定的角度……我还注意到他打开某个塑料桶时,他用手轻轻扇动塑料桶上方的空气,大概是想闻那是什么味道的香料。”

李则安懂了他的意思,在笔记本留下一行字,边写边说:“他专业的过分。”

“并且不熟悉餐车的食材。”

“理工科出身。”

“也或许是医科背景。”

“总之应该不是专门卖奶昔的。”

“没错。”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谭既来的故事走到尾声。

他聊到撸起袖子,把红绳展示给陆瑶,还学了一下陆瑶那个诡异��人的微笑。

“吓人吗?”他咧着嘴,努力让眼神发直泛空。

“你不该让她看到,”李则安答非所问,扫了眼谭既来袖口边隐约露出来的深红色,“她显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没考虑过自己的安危吗?”

谭既来收起一口大白牙,指尖撩拨着手腕上的红绳:“没想那么多。”

而且他以为能追上他们。

虽然初遇不算太友好,但他笃信他们仨不会真的不管他。

鬼知道他们这么贼,早早发现自己跟在后面,又来了个反向跟踪。

谭既来轻哼一声,用力勾扯红绳。

李则安目光从他忿忿的脸下落,注意到谭既来那双瘦而细长的手。

那瞬间,他脑子里忽然跃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是不是扣过这只手?

十指相扣的那种扣?

下一秒,他轻轻偏头,把这个念头赶走。

怎么可能?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昨天刚刚遇见。

在另一个世界,根据谭既来的描述,也没有什么特别。

他又飞快地扫了一眼谭既来。

他们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吗?

他低下头,心绪烦乱地整理对比两份“口供”。

昨天孟桐交代的事大部分与案子和科研有关,涉及谭既来的部分很少很少。

从言语间,他得出在孟桐眼里,他跟谭既来的关系说不上差,但是也谈不上好。

那位“李则安”最关切的,是谭既来手腕上出现的不明高维物。

他当时听完没有多问,但总觉得还有隐情。

他想亲自问问那个男生。

然而结果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李则安又浏览一遍谭既来的“供词”。

他俩不熟,纯粹是警察的学生的关系。

在鬼森林和长市,警察履行保护科研小组的义务,学生配合警察的调查工作。

李则安合起笔录本,垂着眼皮的谭既来一遍又一遍拨弄着手腕上的玩意儿,不知道在跟谁较劲。

他抚摸着笔录本的封面,问他:“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谭既来松手,红绳慢慢复原:“没有了。”

其实他还有好些事情可以补充。

然而张嘴,他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那些事就像三月夜里的风,虽然不冷,但是凉在骨子里。

无从谈起……

“这些情况我需要向上汇报。”

李则安出声,谭既来抬头。

两个人静静对视。

片刻李则安问:“我让39来陪你,可以吗?”

谭既来不可能拒绝。

他按了耳返通知黄嘉河,两个人简单交流几句。

屋里话音未落,黄嘉河就来敲门了。

他们在同一层办公,本就是几墙之隔。

“39你陪陪他,”李则安站起身,把位置交给黄嘉河,又低声一句,“别让他离开你超过1米。”

黄嘉河冰块般的脸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但很快他按下疑虑,点点头应了。

他就像最初认识时那样,面无表情,不近人情,代替李则安坐在谭既来身边。

李则安不太放心地看着屋子里一个像夏天一个像下雪的两人。

夏天那位扫了一眼下雪那位,嗤笑两声,对着李则安挑挑眉毛:“放心,搞得定。”

下雪那位听见这话,抛给他领导一个“没事领导我会忍的”的苦逼表情。

李则安觉得他俩有点好笑。

房门被打开,又被关闭。

谭既来在门“咔哒”的下一秒起身,冲进卫生间。

黄嘉河猝不及防,一边喊他一边追过去:“你干什么?”

谭既来钻进卫生间,随手关门,又下一条缝。

缝里缝外只容得下他们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对方。

“我上厕所,”一只亮晶晶的眼睛在夹缝中弯得厉害,“你要一起吗?”

另一只眼睛瞪的滚圆,眼白都写满了震惊。

这他妈是什么邀约?

黄嘉河懵了几秒,紧皱眉头:“你先出来!”

谭既来还真的把门打开了,懒洋洋问:“干嘛,上厕所都不行?”

黄嘉河立在他面前,咬了咬牙:“我陪你。”

谭既来:“大号哦。”

黄嘉河:“……”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看样子认命了。

谭既来忍不住地笑,1739还是这么好逗。

当然还有更好逗的。

站在卫生间门口,谭既来一手支着门框,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过去,悠哉问他:“你知道你们老大为什么让你不要离开我超过一米吗?”

“我怎么知道?”黄嘉河没好气,心道肯定是你下蛊了。

谭既来把红绳展示到他面前:“因为我随时有可能掉入时空洞,而时空洞的直径最小是2.3米,所以身边1米内要永远有人,这样哪怕我踏入另一个时空,也不用担心一个人孤立无援。”

黄嘉河轻“呵”一声:“那你刚才还跑。”

刚才起码拉开两三米。

碰巧就那几秒,他人没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