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离航线 第99章

作者:驿站的二柱 标签: 玄幻灵异

五百个来回拉扯之后,眼见着天都快要黑了,彭阳终于攒够了信心,一骨碌站起来:“行!我现在就去,大不了被周延追杀,打不过我还不能直接跑吗?”

“对对对!赶紧的!”

彭阳单方面关了声音,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三次之后,终于走到了门口的监控之前。

这里有彭阳的访客记录,按道理他可以直接进门,屋里的人也会收到来访提醒,但是此情此景,周延不应个声彭阳还真不敢贸贸然冲进去。

万一看到什么限制级场面,他的命就不属于他了。

但是超乎他的想象,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了。

彭阳下意识后退半步,把乔斯年的文件举在面前当护身符。

周延靠在门边,一脸看神经病的无语表情:“干什么?”

“乔斯年让我来送文件。”彭阳立马把该顶锅的人推了出来:“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想来的!”

周延挑起一侧修长的眉,竟然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屋里走:“哦,进来吧。”

彭阳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跟进了门。

他打量着周延,这才发现周延浑身都是水汽,头发都还在滴水,随意地穿了身运动服,把毛巾搭在肩上,显然是刚刚洗完澡的样子。

客厅里并没有乱七八糟的信息素的味道。

要么就是周延有意收拾过了,要么就是……这两个人这几天根本就没有迈出过卧室一步。

彭阳被委婉地秀了一脸。

“东西放下,你走。”周延在厨房岛台前站定,倒了一杯水。

随着他的动作,彭阳发现周延右手手腕手背上,竟然全都是红印子����那显然就是指甲划出来的,并且非常用力,好几处都直接抓破了皮肤,看得出来始作俑者对周延的愤怒。

下意识的,彭阳往周亚后脖子瞥了一眼,但是除了手上,周延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留下任何暧昧的痕迹。

这是怎么搞出来的?

彭阳用近身格斗术的角度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被歹徒从背后锁喉,挣扎之间倒是很容易在对方手上留下这种伤痕,不过谢予安……彭阳把“挣扎”着两个字往他身上靠了一下,感觉脑子有点木。

“你在看什么?”周延似乎对彭阳的疑问如有所感,都不需要问,直接就道:“别找了,他就是真生气了也舍不得抓我。”

彭阳大为无语:“……不好意思,没有人问你这个。”

“我以为你很想知道呢。”周延抬起手,在彭阳面前三百六十度展示了一圈:“这还是刚刚不小心弄出来的,所以现在我被赶出来倒水了。”

彭阳觉得周延的话十分不堪入耳,把文件扔在周延身上:“不是很想听,谢谢。”

“我劝你别这么嚣张,你未来大舅哥估计已经在准备买凶杀人了,你最近还是夹紧了尾巴做人,别挑战他的底线。”

周延无所畏惧,最后嗤笑了一声,显然没把乔斯年的战斗力放在眼里。

哨兵之间信息素互斥,彭阳在这片地方站着觉得浑身都别扭,坐都没打算坐下来就赶紧把乔斯年的几句话交代完毕,连忙撤退了。

这点时间,桌上的热水刚刚好入口。

周延端起杯子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儿又折回来,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随手丢在一边的几个文件夹一起带进了卧室。

昏暗的光线并不影响周延视物,他把杯子搁在一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

谢司长的精力和体力都是变态级别的,但是在周延这种已经半只脚踏出了正常人范围的品种来说还是有点不够用,所以周延时不时就会因为“要不要做个人。”这个问题纠结一下。

毕竟把累得睡着了的人弄醒这种事情,真的十分令人发指。

谢予安侧躺着,小半张脸被被褥挡住,露出来的眉目惊人地宁静,右手搁在枕边,隐约能看到手腕上还有一圈残留的红痕。

周延看了两秒,又觉得有一点懊恼,他自以为已经十分克制,但是一沾上谢予安就像是中毒,所有的自制力都像是一个笑话。

但是更可怕的是,谢予安似乎也在若有若无地纵容着他……不管是多么恶劣的要求,不到逼不得已地步,绝对不会狠得下心拒绝他提出的要求。

“你真是,要把我宠坏了……”

周延嘀咕着,短暂地想做个人,于是只安静地坐在一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好好睡吧。”

过了几秒钟,原本正在深度睡眠恢复体力的人忽然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眼睛都没睁开,就伸手往旁边一摸。

“……周延?”

周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吵到了他,于是很轻地:“嗯?”

谢予安半梦半醒的,往旁边挪了点位置,对周延张开手臂。

这似乎是他们长时间同床共枕的默契。

周延从善如流陪着躺过去,随后就被谢予安伸出胳膊抱住了。

周延颇为受宠若惊。

“刚刚……我好像梦到你了。”谢予安似乎是觉得很有趣:“你小的时候。”

周延:“嗯?”

“你好像不爱剪头发,像个炸毛的小狮子。”

谢予安困得短暂睡过去一秒,才继续说:“唔……然后你在和彭阳打架,你好像没反应过来,被他揍哭了。”

【作者有话说】

除了周三不更(因为这一天锁文会很麻烦),其他时候每天早上八点更,完结之前本文不会再断更,所有的番外和支线会发免费章节。

确实是突如其来的生病加上学业生活等等一系列的事打乱了年底的安排,尽管大家没有批评我任何一句话,我还是一度羞愧到心态险些炸裂。万分感谢,接下来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向大家鞠躬。

第93章 乖宝。

谢予安曾经从精神域侵入周延的记忆,走马观花一样的看过周延所有的回忆。

小时候的周延像一只脾气古怪的小狮子,性格孤僻,沉默,从不主动和人交流,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沉默地呆上一段时间。

但是他眼睛里永远露出最真切的天真和渴望,好像足够接受命运赋予给他的所有好与坏。

“我会被他打哭?”周延听了,感觉有点不能接受:“我不信,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玩儿?彭阳从小就打不过我。”

谢予安闭着眼,却是忍不住勾起唇角。

“刚刚彭阳送了一堆文件过来。”周延姿势放松,但是正经告状:“乔斯年让他送过来的……他说,乔斯年已经很生气了,可能要找人打死我。”

“打就打吧,我让他打,给我留一口气就行了。”

谢予安觉得乔斯年确实不足为惧,“不会,有我在他不敢打你。”

“那我要跟你一样叫他‘哥’吗?”

谢予安噎了一下,如实说:“我一般也不这么叫。根据我这边的经验……你如果是有求于他的话,可以忍辱负重地叫一下。”

“他会承认我的身份吗?”不等谢予安说话,周延就认清了现实:“我看悬。”

“没关系他不承认就不承认,你承认就行了。”

“对了。”周延眼睛里带起来一点笑:“你还没说过呢,我是你的什么?”

谢予安磨了磨牙,闭上嘴翻了个身,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情趣归情趣,平时张口就来他还是拉不下来那个脸。

“我是你的什么人?”周延继续不依不饶地,抬起胳膊把人困在自己怀里不许他挪窝,凑近谢予安耳边揶揄:“你都没有给我一个正经名分我到时候怎么在乔斯年面前挺直了腰板做人?还是说我是你养在办公室的见不得光的小情人?倒也不是不行,我是不介意,只不过我们这个关系可能要被隔壁纪律部门重点关注了……”

“好了好了,打住。”谢予安转手在周延头上拍一下,带着笑意说:“乖宝。”

周延的巨大储备量的语言输出瞬间哑火:“……你叫我什么?”

谢予安脸上发热,颇有些不自在:“别闹,睡会儿,你不困吗?”

“如果你不想休息的话,我完全可以不休息。”周延有些兴奋,心痒地凑到谢予安耳边:“你刚刚叫我什么?你仔细说说,我没听清。”

周延压低的声音压得低沉,有种难以言喻的性感……随着说话的这一会儿,他的指腹在谢予安后腰处缓慢摩挲了两下。

谢予安后腰跟着酸麻了一大片,整个人都下意识绷紧了。

他一把攥住周延的手,对周延的企图一清二楚,还是想要挽救一下这几天过分操劳的自己:“你不可能没听清……你说的文件呢?怎么不给我?”

周延欺身而上,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谢司长最后的挣扎。

“文件不着急看,工作也不会跑你怕什么?”周延熟门熟路地扯开谢予安的睡衣纽扣,落下一串是湿热的亲吻。

这几天下来,他完全掌握了谢予安的敏感之处。

他想起来自己被赶出房间的缘由,不死心地压低声音,在谢予安耳边撒娇地说了几句什么。

谢予安脸色一僵,感觉有点头皮发麻,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不是……你这是哪里来的这么诡异的癖好?!”谢予安感觉难以理解,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怀疑秘书长女士对周延的青春期教育很有些问题:“高阶级进化者的兽类形态是作战形态,不是让你把尾巴缠到我身上来的!”

“把这些东西从你的脑子里清出去……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给我出去!”

“这也能算得上是诡异?”周延辩解道:“西莱尔就喜欢把尾巴缠到你身上来啊,它喜欢你就这么做,这就是本能的反应。我更喜欢你,为什么西莱尔可以我不可以?”

什么人不如蛇的惨状,周延觉得这个日子简直要过不下去了。

“你跟西莱尔比什么?不行就是不行!”谢予安实在有点接受无能,总感觉周延是在哪儿看了些奇怪的东西,然后用到他身上来了。

彭阳来之前两人就是因为这件事没有协商达成一致,周延被半是惊吓半是恼羞成怒的谢司长直接踢下了床,顺便赶出房门好好反省自己的恶劣行径。

“好吧。”

周延心说不着急这一会儿死缠烂打,谢予安反正对他心软得很,多磨几次他肯定就松口了。

至于怎么磨……周延舔了舔齿尖,对这个过程也很感兴趣。

……

其实和彭阳猜测的没有什么区别,这几天谢予安确实是连踏出卧室一步的机会都没有,周延恨不能包办一切,排除任何除了他之外的东西吸引谢予安的视线。

胡搅蛮缠地闹了一个下午,周延再次踏出卧室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这几天谢司长实在是过分操劳,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他了。

客厅里静悄悄,西莱尔正在角落里蜷缩成了一团,尾尖懒洋洋地拍打着长毛地毯,看上去悠闲而又放松����因为它的主人现在就是懒散而又餍足的,很好的安抚了量子兽的躁动。

花花也一动不动地趴着,看上去兴致不高。直到察觉到周延的靠近,它才惊喜地跳起来。

“爸爸!”

周延伸手把花花接住。

“爸爸。”花花坐在周延的掌心,两只爪子互相挠来挠去,小声说:“西莱尔好像有点不高兴,它想洛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