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指挥官,在线训狼 第66章

作者:钓系招财猫 标签: HE 玄幻灵异

“已经没什么事了。”楚霁想到自己刚过来的那两天得到的细致的照顾,问,“你知道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怎么觉得,天狼对我的态度跟我预想中有点不太一样。”

“怎么了?”提起这个,唐茉顿时有些紧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说实话,那天我刚见到天狼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甚至险些没认出他来。当时你高烧昏迷,把我吓坏了,我一气之下没忍住跟天狼说了几句重话,他当时脸色难看得像是要吃人!”

楚霁挑了下眉:“你跟他说什么了?”

唐茉却难得地有点支吾起来:“我、我……”

她看了楚霁一眼,慢吞吞说道:“我当时很急,就说您因为被他打了那三枪,重伤未愈,又一路奔波,发了高烧……快,快死了……”

楚霁听完她的话,却并没有责怪,反倒笑了:“然后呢?天狼什么反应?”

“您当时是没看到,天狼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说到这里,唐茉莫名有些来劲,“感觉他好像被我的话吓到了,抱起您就往外跑,我想跟过去,但被外面那两头狼拦住了。

“后来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好像天狼之前得到了气泡垒那边的消息,误以为您是真的死了,听说还为此发了一大通疯……”

她还在继续往下说着,楚霁却走了神。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天狼会对自己是这样的态度了。

那些种种的挣扎与拉扯,明面上的狠厉与暗地里的保护……

都是因为后怕。

难明的情绪里,楚霁垂下眼,再次想起了昨天天狼离开前,最后那句困兽般的“恨死你了”。

他是该恨的。

见他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在沉思什么,唐茉犹豫片刻,试探着问:“楚指挥,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楚霁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只是突然很想再见天狼。

可是接下来的这几天,天狼却像是在故意躲着他一样,始终没有再在楚霁面前出现过。

其实这也并不难理解,换做是任何人,面对着一个处心积虑欺骗了自己、偏偏自己又暂时无法割舍的昔日仇敌,恐怕都免不了会心烦意乱,痛苦挣扎。

何况楚霁昨天还说了那样的话。

他现在的身份尴尬,虽然有了那头雪豹的前车之鉴,布拉韦里的人不敢再对他怎样,但戒备和敌意终究是不可避免的。

好在楚霁并不太在意这些,既然天狼不愿意见他,他索性就趁着这段时间,去找安珀博士聊聊。

安珀博士有一间自己的实验室,就在之前那块实验田附近。实验室旁边就是她生活起居的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小型电暖器,各种生活用品也都还算齐全,对于布拉韦里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的温暖和舒适。

安珀博士话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跟几个老研究员一起,泡在实验室里研究各种项目。她房间里那个小型电暖器,连带着许多给实验田照明供暖的设施,都来自于这间实验室。

楚霁去的时候,他们刚进行完一个实验。见了他,其余的研究员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有安珀神情不变地对他点了点头,问:“有什么事吗?”

因为之前从冯星曙那里了解到了一些四十七年前的那场变故,楚霁顾及着安珀的心情,不打算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只是随意地笑了笑:“也没什么事,我初来乍到,对布拉韦里还不太熟悉,没什么别的地方可去,就想来这里看看。没有打扰到您吧?”

安珀神色淡淡地摇了摇头:“无妨。”

楚霁往外面实验田的方向看了一眼,顺口问:“对了,我昨天带来的青稞种子,已经种下了吗?”

“种下了,”安珀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五天左右就能陆续发芽。”

“那真是太好了。”楚霁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又问,“布拉韦里还有其他地方有土壤,能进行种植吗?”

“土壤不是最大的问题,我们可以想办法从冰原上获取冻土,进行二次融化加工。关键是种植面积和温度控制的事,不过这些问题我们已经在着手讨论了,等到第一批青稞成熟的时候,应该能得到相应的解决方案。”

安珀说着,在实验室靠墙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用帕子擦了擦手,一边问楚霁:“说起来,昨天有些匆忙,我没来得及问。你的老师最近还好吗?我好像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和他联系过了。”

这一次,楚霁沉默片刻,才垂眼答道:“老师在三年前已经去世了。他突发了基因变异,最终选择了向气泡垒高层‘自首’,以身殉道。”

闻言,安珀愣了一下。

她无声地看着楚霁,半晌的沉默后,才叹息似的说了一句:“……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楚霁点了点头:“的确。”

安珀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深沉而复杂的,略带着一点忧伤的表情:“我是基因融合者里很少见的植物融合者,融合的植物基因是铁冬青。这种基因带给了我比一般人更顽强的生命力和更长的寿命,但与此同时,我也注定会看着身边的老朋友,一个个离我而去。”

她说着,眸光微微闪烁,似乎是回忆起了很多年前的旧事:“当初刚到布拉韦里的时候,我身边还有许多的前辈与旧友;而如今,快五十年过去,留下的也就只有我们几个老家伙了。”

楚霁认真地听她说着,没有插话。

不过安珀并不是一个喜欢伤春悲秋、回忆往昔的人,眼下只不过是被荣森已经去世的消息,勾起了些许念想。

感叹了两句后,她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抬眼看向楚霁:“孩子,你要是有空,可以时常来这里看看,跟我讲讲这些年来,气泡垒变成了什么摸样。我也是个老家伙了,你知道的,老家伙总是喜欢多和年轻人聊聊的。”

楚霁一口应了下来。

那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实验田看看那些青稞的状况,再找安珀聊上一会儿天。

他有时候会跟她讲讲气泡垒里现在的生活,有时候安珀有事在忙,他便坐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

时间久了,其他那些研究员似乎也默认了他的存在,看向他的目光里,不再带着那么明显的戒备与敌意了。

等到第六天他再来的时候,终于在那片实验田里,看到了四五株嫩芽从土下冒出了头。

这些嫩芽看上去小极了,也脆弱极了,稍微不仔细一点儿,或许都瞧不见,仿佛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夭折。

然而对于布拉韦里来说,却是一个足够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青稞幼苗在这片土地上发了芽,那些小小的、脆弱却顽强的绿芽,却承载着这个地方的希望。

以此为始,或许从今往后,每年为了出去觅食而死在冰原上的同胞,再也不会有那么多了。

那天所有的研究员都聚在一起相拥欢庆,其中有几个老者,更是激动得落了泪。

楚霁破天荒地加入了他们的庆祝行列,这一次,那些研究员看向他的眼神,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虽然这些幼苗正式结出青稞,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至少楚霁带来的种子,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那天楚霁一直在实验室待到很晚,才回了那间他一直在住的房间。

然而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在晃动的灯火里,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天狼靠墙站在他房间门口的油灯下,看样子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那副本就深邃的眉眼此刻看上去更显锋利。

和在气泡垒的时候相比,他似乎瘦了很多。

听到脚步声,天狼侧头向楚霁看了过来。那眼神很沉,映着徐徐的火光,在昏暗的过道里,看上去竟含了两分疯狂的意味。

楚霁心下一惊,缓步走上前,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怎么来了?”

天狼却看着他,忽地笑了:“怎么,之前还说爱我,现在又不想见我了?”

“没有不想见。”楚霁说着,意识到他的状态不对,下意识皱了起眉,“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我听他们说,你带来的青稞发了芽。大家都很高兴,我也一样。”

天狼垂眼看着他,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很低沉:“楚霁,那天回去之后,我想了很久,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既然我没有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又自己主动送上了门,或许我的确不应该就这样放过你。”

他说着,嘴角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我不知道你说的……爱我,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再利用我做点什么,反正我从来都玩不过你,也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

“但我不想再折磨我自己了。”

楚霁看着他,轻声问:“那你想怎么样呢?”

“既然你是为了安珀博士来的布拉韦里,你又说爱我,想让我原谅你……那你就试着讨好我,让我重新相信你吧。”

天狼说着,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按住了楚霁的喉咙。所有的痛苦与挣扎在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燃成灰烬,既然摆脱不掉,他索性选择拉着楚霁一起跳下去:“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楚霁的瞳孔微微一缩,下一秒,听见他说:

“我的发情期到了。”

第六十三章

直到被天狼按在了房间内的墙壁上,楚霁才反应过来,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他架住天狼的手,试图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天狼,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天狼稍顿了顿,在一片昏沉里,抬起眼来看他:“怎么,你不愿意么?”

他说着,沉沉哂了一声:“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听到最后那句话,楚霁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只有靠近床头的那个柜子上点着一豆灯火,火光橙红昏暗,将面前那张五官深邃的脸,也照得暧昧不清。

他们两人之间贴得极近,发情期偏高的体温烘烤着楚霁,他盯着天狼看了良久,问:“你一定要这样么?”

天狼却反问道:“你难道不希望我这样么?”

他的手指抚上几日前留在楚霁颈侧的那道牙印,之前的伤口现在已经结痂了,薄薄的一层,摸上去还有点硌手。

天狼指尖在那里停留了片刻,说:“楚霁,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先是处心积虑地骗我爱你,又引着我体验了气泡垒里的生活,最后带着青稞种子来到布拉韦里,究竟为了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你说你想谋求一个人类和变异种共同的未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归根结底,你也还是要利用我,利用我手下的这些变异种。

“而我现在只是在最后给你一个利用我的机会而已。”

楚霁感受着颈侧传来的鲜明触感,不知想到什么,忽而笑了一下:“天狼,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继续道:“我承认,一开始救你的时候,我想的的确是利用你。你当时伤得很重,我想着,如果你的命捏在我手里,加上在冰原上朝夕相处一段时间,我应该能跟你谈上一笔交易。但我没想到你会失忆。”

说到这儿,楚霁顿了顿:“那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不为之心动。如果能让你喜欢上气泡垒,如果能让你和气泡垒的居民产生一点牵连,那么我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最想要实现的心愿,就有了可能。”

“你的心愿?”天狼嗤笑一声,低头叼住了他的喉咙,“那我呢?你想过等我想起一切,会是什么感受吗?”

因为这个姿势,楚霁被迫仰起脖颈,后脑抵在了墙上。他既深且缓地呼了一口气,说:“说实话,我一开始并不在意你会怎么样。”

“一开始不在意,那后来呢?”

“……后来在意的时候,已经没有意义了。”楚霁抬手抓住天狼的后颈,将他往后扯了两寸,“或者应该说,从我开始决定那么做的那刻起,我在不在意,就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意义?”

天狼冷笑一声,眼里蓦地浮现出几分戾气,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加重了:“所以我的喜欢,我的感情,对你来说也没有意义,是吗?”

“不是,我……”楚霁刚说到一半,有点难耐地低喘一声,“天狼你先停下!”

“我不会停的。”

天狼动作依旧,自顾自道:“楚霁,反正对你来说,我只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我的喜欢,我的感情,都只是你达成目的的工具。我不知道那些……你对我的好,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装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你跟我说过的话,有哪些我能信,哪些不能。”

他说到这儿,稍稍停顿,接着似乎是笑了一声,才继续道:“但只有这种时候,你的反应是真实的,这些反应偶尔会让我产生自己是被爱着的错觉。”

楚霁的额头抵住了他的肩膀,伸手去推他,却没推动:“我那天已经告诉过你了,不是错觉……你放开我。”

天狼没有理会他的要求,反倒把他两只手往头顶一别,制住了他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