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须知手册 第49章

作者:切尔 标签: 玄幻灵异

雪莱闻言,脸颊唰一下涨红了,正想反驳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等会儿,哈尔顿,你偷偷摸摸地调查我?”

在一段对话中两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概率虽然很低,但绝不是零。

伊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若无其事地开始哼一段难听的小曲。但雪莱可没打算放过他,立刻扑过去就要抢他的手机。

“你都查我什么了?”

雪莱的信息素随着动作扑面而来,手在他衣服和裤子口袋附近摸来摸去,伊雷一刹那差点没背过气去,手上的力道一松,越野车摇摇晃晃地朝旁边歪去。

“停!停!”伊雷受不了地大喊,“开着车呢!”-

在第三天的下午,他们终于驶出了荒原,来到一处更加繁茂的丘陵上。

四周开始出现树木与生物的痕迹,一条小溪从山坡上蜿蜒而下,敲打着岸边的石块,清澈见底。

伊雷将越野车停靠在附近,打开车门时,一些看不清模样的小型动物飞快地消失在树林后面,带起的气流摇曳了几颗青翠的野草与野花。

雪莱有些出神地望着那些鲜艳的颜色,“竟然有花开了。”

“是啊,很快就要到春天了。”伊雷点了支烟,吐出一个烟圈,又用手把烟雾抹成一个心形,“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神经病。”虽然嘴上这样说,雪莱还是不受控制地笑出声来。

傍晚,他们在小溪边扎了帐篷,这里不论是取水还是架篝火都更方便。

他把东西收拾好,把睡袋放进帐篷。撩开门帘走出去的一刹,不由得停在原地,呼吸停滞了一瞬。

不远处的溪流下游,雪莱正赤着脚站在水中,一头金发像瀑布似的洒下,夕阳将他的背影勾勒得分外分明。

裤子和外套早就被扔在了岸边,他身上只剩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随着他手指的动作,纽扣也被解开。

最后一层薄布也从他身上脱下,修长的手指勾着将它叠好,放在岸边。

雪莱蹲下身,用溪水打湿长发,水珠顺着肩头一直向下滑落。他的皮肤白得像雪一样,匀称的身材略有些偏瘦,天鹅一样的脖颈微弯,饱满的腺体清晰可见。

然后他回过头,人偶一样精致的面容映着夕阳的余晖,与溪水的波纹交相辉映,足以让任何人驻足屏息、沉入这个美丽的陷阱。

但伊雷只是看着,在与雪莱相隔五米左右的距离站定,一动也不动。

他们就这样彼此凝视着,雪莱在伊雷褐色的瞳仁里读到某种安静的沉重。

几秒后,伊雷站直身体,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朝雪莱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美女,一个人吗?”

雪莱挑起眉毛,用手把湿透的长发撩到身后,“那不然呢?”

伊雷脱掉鞋子,赤脚踩在水里,径直朝雪莱走去。水花应声四溅,后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高大的Alpha搂在怀里,嘴唇以不容置疑的力道吻住。

雪莱的唇冰凉,伊雷的唇滚烫。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这个吻从一开始就极尽深入和缠绵。

雪莱承受不住地向后退了两步,却被伊雷的掌心按住后颈,将他整个人钳制在怀中,不容许任何挣扎或抗拒,像野兽圈画自己的领地,宣誓所有权。

茶叶的清香让雪莱头脑发昏,双脚发软,只能堪堪依靠着伊雷的臂膀。炙热的温度从相接的皮肤处传来,温暖地贯穿全身,辐射到四肢百骸。

他几乎忘了要怎么呼吸,口腔里、鼻腔里、所有地方都充斥着伊雷的气息。

一万年以后,伊雷终于松开了他,雪莱的面颊上泛着红晕,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睫毛上挂着一丝水雾,唇瓣像玫瑰一样鲜红。

伊雷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这洗澡不冷吗?”

雪莱把下巴轻轻靠在他肩上,猫似的眯起眼,“反正你会过来。”

伊雷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然后伸手搂住雪莱的腰,一个打横猛地将他抱了起来。

“哈尔顿!”雪莱被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呼。

伊雷抱着浑身赤裸的雪莱转了半圈,压在小溪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后者险些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单手将雪莱手腕压在头顶,极具压迫力地放低声音,“老板,知不知道故意勾引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直到此时此刻,雪莱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玩大了。

在荒无人烟的无人区里,没有任何人能救他。他眨了眨眼,努力摆出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喉结滚动了一圈,“可是,那个,没有套。”

伊雷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而压得更低,温热的气流喷洒在雪莱耳畔,“放心,你身上有很多地方能用。手、腿、胸口、嘴巴……”

不出意料的,雪莱被折腾了个半死。

放在之前,他绝对想不到非插入能被玩出这么多花活。

明明帐篷近在眼前,伊雷却偏偏不许他进帐篷,一定要天为幕地为席,逼得他双眼通红地求饶才肯罢休。

在这个温暖而漫长的黑夜里,一次次的肌肤相亲中,雪莱能偶尔从伊雷身上嗅到一种淡淡的悲伤与沉痛。

但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更顺从地奉献自己,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当月亮升过头顶的时候,伊雷总算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先一步睡着了。

雪莱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臂枕在脑下,疲倦但依旧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伊雷的睡颜。

就在他伸出手想要捏一下对方鼻尖的时候,伊雷的眼皮轻颤了一下,半睡半醒地说了句话。

“不要死。”雪莱清楚地听到他低声说,“别离开我……雪莱。”

◇ 第64章 小兔子饿了

第四天清晨出发的时候,雪莱靠在副驾的椅背上睡着了。

他好像做了很多梦,却不记得梦里的内容,只记得浓郁的悲伤萦绕在心头,潮湿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

半梦半醒之间,好像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替他拭去泪水。

醒来时,越野车照旧在不平稳的路面上颠簸,他恍惚地眨了眨眼,感觉到脸颊上多了两道发痒的泪痕。

他立刻窘迫地把头别过去,用袖口使劲擦了擦脸,幸好伊雷开车开得很专注,似乎并没察觉到旁边有什么异样。

他这是怎么了?

最近好像突然变得很容易哭。

“醒了?”伊雷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你旁边保温杯里有热水,后座上有压缩饼干。”

雪莱用鼻音应了一声,慢吞吞地喝了点水,又拿起饼干吃。

压缩饼干的味道不算太好,但是长途旅行中最方便携带的食物,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伊雷摆弄了一下车上的按钮,响起一首老掉牙的口水歌,咿咿呀呀地唱着我爱你你想我之类的歌词。

“你昨晚上睡得怎么样?”犹豫了一下,雪莱问道。

“挺好的。怎么,你没睡好?”伊雷用视线余光看了他一眼。

“没有,挺好的。”雪莱含糊回答。

从清醒的伊雷的脸上,他看不出半点端倪,依旧是一副松弛自在的样子,仿佛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去往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你吃早饭了吗?”雪莱随口问道。

“没。”伊雷随意地说,“没有食物了,你刚才吃的压缩饼干是最后一块。”

雪莱当场被噎住了,狼狈地咳嗽了几声,抓起只剩下几块碎屑的包装袋,瞪着眼睛看向伊雷,“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吃完了!”

伊雷笑道:“吃完就吃完呗,给你就是让你吃的。”

“那之后怎么办?”雪莱不可思议地瞪他,“我们难道要在荒野上饿死吗?你都不提前规划一下粮食分配吗?哪怕你提前说一下����”

伊雷笑着做了个手势打断雪莱,指了指道路前方,“嘘,看前面。”

雪莱下意识朝伊雷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绵延不绝的荒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丝亮晶晶的银线。

起初雪莱还没看出那是什么,但很快,随着伊雷的加速,那条银线逐渐变得更宽、更亮。太阳的光芒倒映在上面,在缠绵悱恻的情歌里,随着波澜起伏耀动。

那一刹那,他猛地反应过来。

“海!是大海!”雪莱惊奇得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

“没错,是大海!”伊雷笑着回应,“我们到佛巴港了。”

在亲眼看到大海的那一刻,雪莱才明白为何有这么多的绘画、歌曲和文章乐此不疲地描绘大海的美丽与壮阔。

海洋在映入眼帘时给人带来的震撼是任何艺术作品都无法取代的。

广阔、壮丽,湛蓝,与天空融为一体。唯有此刻人类才会突然意识到,是水占据了这颗巨大星球70%的表面,而渺小的自己在宽广无边的海洋面前,仅仅是一粒微小的尘埃。

而佛巴港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热闹。

街上到处人头攒动,到处是小吃摊和商店。人们的服装颜色鲜艳、样式各异,打扮成什么样的都有。入城口连检查站都没有,Alpha、Beta和Omega互不区分地行走在街道上,信息素的味道与海风的咸湿混成一堆,却丝毫不见有人觉得哪里不对。

伊雷干脆把车开进了城。

路边的人大都挂着笑容,见汽车进城也不惊慌诧异,还有几个穿着艳丽的美女热情地冲他们招手。

雪莱缓缓将车窗摇下,惊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座小小的港口城市仿佛丝毫没有受到陨石跟辐射的影响,到处都弥漫着自由和热情的气息。街上的人们笑着聊天和采购,各有各的忙碌。远处港口的汽船发出阵阵低沉的笛鸣,间或有海鸟在上空盘旋,不一会儿又消失不见。

食物的芳香和热情的吆喝声透过车窗传进雪莱的耳畔,他简直无法想象这么一座城市居然坐落在被封禁的高辐射区深处。

还没等雪莱的大脑从这一切中转过弯来,就有人敲响了他们的车窗玻璃。

伊雷摇下玻璃,窗外居然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正努力地踮起脚好与驾驶座上的伊雷视线齐平。

“什么事?”伊雷将胳膊肘搭在车窗窗沿,有些好笑地看向他。

“你们是旅客吧?需不需要住宿?”男孩还没到变声期,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脆脆的,“旅客”一词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发音认真又奇怪。

“对。”伊雷笑了,“你知道哪里能住宿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还知道能在哪停车!”男孩眼睛一亮,挥舞手臂示意他们跟上来,然后迅速转身,朝对面的街上跑去。

他跑起来的时候雪莱才注意到,男孩的腿脚似乎不太正常,一腿长一腿短似的,跑得踉踉跄跄,动作却十分利索。

伊雷调转方向,朝男孩跑去的方向跟了上去,穿过热闹的商业街,走过一条小路,停在了一间小旅馆的面前。

男孩指挥着帮他们把车在院子里停好,又带他们在旅馆前台登了记。小旅馆不大,但房间布置却很整洁干净,价格也适中。在雪莱掏钱付款以后,男孩红润的脸颊上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

“这里不是已经被封禁的高辐射区吗?”雪莱问他,“我还以为……”

男孩“噢”了一声,“你们是从杜哈特那边来的是吧?那边的人是比较听话啦,听说把好几趟火车都取消了。”

也就是说还有不听话的城市了。

男孩呲着牙笑了一下,双臂无所谓地支起,搭在脑后,“毕竟佛巴港是很重要的港口嘛,很多买卖都要走水路的。”

“那高辐射的影响呢?”雪莱蹙起眉,“不是说辐射浓度只要高于一定阈值,就可能对人体产生不可估量的危险性吗?”

“嗯……”男孩想了想,“我妈妈说,这是那群不喜欢北边城市的家伙找的借口,那群人觉得全世界都要Alpha说了算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