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和月老互换工作后 第257章

作者:术子佚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成长 逆袭 玄幻灵异

“后来他也没把令牌还回去,现在谁都知道他是六殿下的人,上赶着巴结呢。”

皇后听了几句,悄声离开了。

那道士低声道:“娘娘,此人或许可以利用一二。”

走出那片地方,才朝身后招了招手,被要求留在十步之外的宫女躬身上前。

皇后吩咐道:“把那个叫做阿福的宫侍给我找来。”

*

那日将宁恙关进归星殿,稍晚一些,张玉庄收到张怀安派人递来的密信。

信里说皇后预备做什么,准备在丙午日动手。

看完信后,张玉庄在窗边站了许久,心中思绪万千。

这封信如同巨石,重重砸进湖里。

张玉庄欣慰于张怀安的成长,但是,他在这个时候递来密信,实在让人怀疑。

但好在信中内容是否真实,丙午日就能见分晓。

他派人把归星殿围了里外三层,若当真如信中所言,只要那日宁恙不现身,不接触任何人。

那么阴谋自然瓦解。

宫闱看似平静如常,但几方势力暗中较着劲,连风都紧绷着。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监督那老人的村子里再无消息,那道士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眼看着临近丙午日,侍卫汇报称那老人病了,询问六殿下可要干预?

张玉庄沉思片刻后道:“去请医师。”

侍卫领命而去,不久后却带来了更加严重的消息。

“殿下,太医去看过了,说老人病得很重,怕是……”

*

马车在夜里飞驰,张玉庄乔装打扮坐在里面,他不断地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他至今没和那道士交过手,这老人是唯一的线索,有些话,他一定要去当面问。

推开老人家的门,屋内昏暗,药气浓厚,一盏微灯闪烁摇曳。

床上老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已是命悬一线的样子,他察觉到门口的声音,艰难地转过头来。双目浑浊。

“你也是,来,来找他的吗?”

张玉庄走近,轻声问:“你说的那个‘他’叫什么名字?”

似是感到自己快要灯枯油尽,所以老人不再多问这些人为何来家里,虚弱地说:“那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我发现他时,浑身是血。”

张玉庄没有出声催促,静静等他说完。

老人咳嗽几声,才继续说:“我不忍心看他就那样死在路边,就把他带了回来,他,那孩子醒来后,狼吞虎咽吃了很多东西。”

“你。”老人喘不上气,缓了半天,他想撑起身子,但手脚都没有力气。

张玉庄见状,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你若是见到他,替我,告诉他,莫要再拼命给我送那些金银,让他好……”

最后几个字被淹没在门外喧嚣里。

先是叮呤咣啷一阵砸,而后侍卫急呼:“你是谁?站住!”

来人没有说话,随之打斗声起,张玉庄顾不得多想,立即冲出门外。

借着月光,他瞧清了在人群缠斗之中的那个黑影。

他一身宽大黑袍,双眼似寒刃,狠戾地盯着每一个持剑靠近他的人。

在看到张玉庄从屋内冲出来那一瞬,眼中恨意瞬时铺天盖地。

他嘶哑地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张玉庄不做回答,缓缓拔出腰间佩剑,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那人。

侍卫们直到六殿下在司天台上每日练剑修行,但平时见他向来都是端庄冷峻的模样,哪里见过他真刀实枪上阵。

他们刚想出声提醒殿下小心,但很快就发现完全没有他们插话的余地。

黑袍人双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一道,随即便有黑气从他掌心呼啸而出!四有生命一般冲向张玉庄面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紫光。

周身空气骤然变冷,分明是初夏时节,但仍然让人觉得寒意直侵入骨。

张玉庄眼疾手快,长剑横扫,剑气如虹,将冲天黑气生生劈断。

两人瞬间交手,刀光剑影绞着诡异妖气。黑袍人动作迅速,招招奔着命门,对比之下张玉庄却稍有留手。

����他还要留他一命来问话。

“借星。”打斗之间,张玉庄低声念诀,左手凭空画符引力上剑,顿时自他指尖涌出无色光芒。“聚灵!”

他口诵法诀,持剑刺去。

黑袍人连忙后退撤身,但躲避不急,手臂还是被剑光擦破。

他怒极大吼,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几句,身体便开始急速变大,撑破了衣袍。原本人形的轮廓逐渐扭曲变形,随着咔嚓作响的骨骼错位声,他身体瞬时拔高到三丈有余。

月光之下,妖影撼天,他背后有双巨大蝠翼,随着怒吼而晃动,他高高扬起爪子,携着妖力拍打下来。

“今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张玉庄眸光一寒,闪身错开那劈天一掌,那块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妖怪眼瞧一击不成,立时就要再次发难,未料手臂却忽地悬停至半空。

待尘土落地,他才看见是自己刚才受伤之处居然被几根极细的金线拉扯着,而这些金线的另一端,就握在张玉庄手里。

张玉庄猛地收力,那些细如发丝的金线瞬间绷直,竟爆发出惊人力量,将庞大妖身硬生生拉得踉跄不稳。

那怪物赤红双目瞪过来,又怒又惊,似是没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竟有如此手段。

他怒吼着试图挣脱,但那金线却越缠越紧,铺展开来,勒进他血肉之中。

张玉庄持剑纵身,利落干净地斩断妖怪手足,最后将剑尖悬停于他眉心前半寸位置。

尘埃小心翼翼避开,月光下六皇子眸光泛寒,身不染尘。

“现在,我有话要问你。”

妖怪面容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为什么费劲心思要杀宁恙?”张玉庄沉声问,“还要大费周章去找皇后?”

“他之前在道场,我进不去,之后我妖力见竭,只能等到大凶之日吸取邪力。”妖怪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是他?”

妖怪听到这个问题,沉默片刻才开口:“因为他不死,我活不了。”他的声音沙哑,若不细听,几乎难以分辨他在说什么。

张玉庄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妖怪苦笑一声,却问:“能不能放我进去看看他?”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恳求:“求你,让我进去看看他,就一眼。”

“你夺我那么久,现在出现就为了看他?”张玉庄质疑道。

“他……对我好。”妖怪低声说。

“在说什么?”张玉庄没有听清。

“只有他对我好过,如今他要走了,我无论如何要来看他一眼。”

妖怪眼里盛着不该出现的真诚,张玉庄只问:“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妖怪说:“因为他愿意对我好,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对我好,他给我吃的,他不害怕我。”

张玉庄正要继续追问,前去屋里探查的侍卫折返回来,低声禀报:“殿下,那位老人刚刚咽气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院子里炸开。

妖怪身体猛地一颤,眼中迅速升腾起怒火,他瞪向张玉庄,像是恨不得立时将他生吞活剥。

张玉庄自然感受到了这些杀意,冷声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但妖怪似乎已经失去理智,哪里听得进去劝阻,那些束缚在身的金线因剧烈动作而深深勒进肉里,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最后一声,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鲜血滴落在地。

沉溺于感情的妖怪,为了活下去而谋害无辜,又为了报恩而死于自残。

张玉庄站在妖怪的尸体旁,默了许久。

离开前吩咐:“把老人好生安葬。”

*

又是几天安生日子,因为杀了那个妖怪,张玉庄放松了些拘束,允许宁恙和外界有点接触,他可以通过侍卫来要些东西。

甚至,他还会往外递出来些小玩意。

只是每次都附带纸条一张,或是自我反省,或是撒泼,总归就为了让张玉庄把自己放出去。

但从未有过回信。

没几天,他又提出想要一块玉来雕花,说是无聊想打发时间。

他最后一次递纸条来,说:你要是再不放我出去,我真的会很生气。

张玉庄依旧没给回信,隔天,他递了一把扇子,由侍卫送过来。

扇子侧面只写了一句:君留高崖听山雨,我往人间卖杏花。

其中决绝之意显于表面。

张玉庄稍有动容,但还是不给回信。

距离那一天,只剩三天了。

这段时间里,侍卫回禀,说是皇后近来十分暴躁,经常乱发脾气,甚至对身边宫侍大打出手。